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145节

　　若是之后还有族人为了昭氏谋什么威望。

　　那这昭氏不如早些散去，免得乱了他的布局，让昭阳学宫之事功败垂成。

　　说起来，他还未与熊赀言说建立学宫之事。

　　不过这不急，熊赀还未继任，更未掌控楚国上下，等助其掌控，到时再立下学宫这块牌子，才能在楚国畅通无阻，不然此刻定下也是枉然，那些世家虽然口中称赞昭氏族学，可这学宫……

　　他们哪会让昭氏得了这份光彩？

　　思毕，权铭回归水府，准备休养几日，好等待前往道天，参加熊通的葬礼以及熊赀的登基之礼。

　　与此同时。

　　回归郢都的熊赀联系屈氏，屈氏则很懂政治。

　　死人如何能有活人有用处？

　　虽然委屈了屈瑕，可却造福了整个屈氏啊……现在谁不知道昭地富庶，堪比郢都！

　　是以，屈氏请令，以屈瑕当初罪行深重，即使自献为人牲，也无法洗去罪行为由，希望暂代朝政的公子赀更改王令，封屈瑕前往扬越与云梦之新土为仙神。

　　扬越与云梦之间。

　　而不是扬越……

　　这是屈氏的争取与熊赀的让步。

　　最终，朝臣们看在屈氏送礼上门，以及这不是什么大事的分上，在朝上皆默许此事，同意熊赀更改。

　　——屈瑕分封于汨罗江，为水仙——

　　……

　　……

第149章 道天之上·大水

　　楚王葬礼已至，诸国派遣使节前来，当然，大部分都是前来探查情报，而像是周天子，以及申侯这样与楚有旧怨的，倒是不曾前来……

　　而权铭等一众仙神，也汇聚于道天之上。

　　“祭！”

　　一声祭，楚王熊通的棺椁被抬起，在熊赀领衔，甲兵护送下，浩浩荡荡向着城外王墓而去，众大臣跟随，不少楚人也自发跟在丧葬队伍之后。

　　随之北上，来到荆门处。

　　北望丹水之处。

　　那里，是楚国最开始分封的地方，方圆只有五十里，是楚国真正的宗庙所在。

　　但随着历代楚国君主筚路蓝缕，南下开辟荆楚云梦之地，那里也被搁置，此刻只有些许族人看守，却因为相距郢都太远，难以掌控，只能在周围诸侯的监视下艰难维系。

　　是以，定局在南楚的君主，每每离世，皆要抬棺北望。

　　……

　　“唉，算得上一代雄主。”

　　“楚国，也迟早有一日，能迎归宗庙的。”

　　道天之中，权铭叹息一声，他的声音并未遮掩，其余仙神频频望来，那些低位仙神不敢言语，而高位仙神中，与权铭关系交好的云中君，见权铭眼中哀伤，不由出言：“昭阳君……”

　　云中君本想说仙神不近人，人间君主身死，不必感怀。

　　但，他如何不清楚权铭性情。

　　他宽慰道：“熊通虽亡，但也归入道天，虽说我等不可随意拜见这些先祖神，但始终是有见面之时。”

　　权铭闻言。

　　摇首道：“虽说如此，但……吾成为仙神以来，得见几次楚国先祖神？”

　　“即使得见，可道天为避免先祖神受到七情六欲之染，甚至连吾等仙神都不允接触，唯有道天之会，或者国祭，这等不得不出面之时，才会现身。”

　　“匆匆一见，也只是一见。”

　　说罢，权铭收敛情绪。

　　他笑：“或许……等楚地道天从《周易》之中脱身，彻底转变，以《连山》为基，那时，或许先祖神也能降世。”

　　“连山？”云中君低喃一声，诧异看着权铭。

　　他有感，权铭所言，并非……单纯说熊通，更像是在提醒他，以及周围的高位仙神。

　　何意？

　　云中君蹙眉思索。

　　权铭则收回目光，不再看熊通的葬礼队伍。

　　而是望向在道天之中，逐渐凝聚的神位，那是一尊道天六重的神躯，类似天生神明，但却是一具满是枷锁桎梏的身躯……也就是说，空有神位，却无对应境界……这具神躯，只是为了留住熊通之魂，这位满怀楚国气运的第一任楚王。

　　先祖神，原来是这般出现。

　　相比之下，他权铭因为没有正式的国葬，且手持道天，就略显特殊。

　　当然，国祭没有，可家祭却有……也就是当初宋国武氏祭祀于他，宋国道天捏着鼻子为他捏造了一具道天一重的神位。

　　异曲同工。

　　都是有神位而无境界。

　　宋国武氏留下的那些人祭祀他时，他依旧只能以一缕意志回应，所能赐下的赐福也全都依赖祭品中的灵性，而无法动用自己的道韵。

　　是以……楚国先祖神也是一般。

　　想请动先祖神，需楚人祭祀……依照祭祀规格，能请出的先祖神也有高低之分。

　　嗡！

　　思索之间。

　　熊通之魂已降下，坠入那具道天凝聚的神躯之中。

　　“迎先祖·熊通！”

　　众仙神皆躬身而礼。

　　东君、云中君这般的道天六重仙神也是一般，当然，道天越高的仙神，下拜越浅，几乎是平辈之礼，而低位仙神，甚至都要跪倒在地，俯身叩首。

　　至于权铭，他本就与熊通是好友，又得上公之礼。

　　不管如何，都不必重礼。

　　只是浅浅一礼。

　　随之，权铭的目光与方才睁目的熊通触碰。

　　熊通眼中闪过愧然之色。

　　权铭则平静如水。

　　熊通清楚，权铭这是在为之前那遗令，算计之事生气，不愿搭理他；而不必多想，熊通也清楚，他那与权铭亲近的儿子，必然是选择了违背遗令，以保证与权铭的关系……如此想，熊通心中又欣慰，又……无奈。

　　他若只是一位公子，自然会不顾自身，去亲近权铭这位友人。

　　但他当时是一位楚王，在临死之际，必须为楚国社稷打算，即使要在权铭这里背上个薄情寡义的名头。

　　“昭阳君……”

　　“……请起。”

　　正站在篷车上行礼的权铭闻言，霎时甩了甩袖，收了礼节，端坐而下。

　　其余仙神无言：“……”

　　楚王望着权铭，愧然道：“还望昭阳君海涵，为楚，吾才不得已而为之，之后，吾会下达……会托梦于熊赀，让他封昭氏子月为女君，食邑一地，以作赔罪。”

　　闻言。

　　权铭眼中闪过笑意，但还是提醒道：“仙神不近人，特别是先祖神，先祖·熊通还是莫要掺和人间事得好，此刻楚国上下，因十年前一战，仙神多数染上七情六欲之劫，前几日，汉水女神更是因谋害大司命而道亡……是以，您且呆在道天，等此次……仙神七情六欲之劫，以及道天之下，无可避免的大水之劫，此二劫难过去，再言人间罢。”

　　——大水之劫——

　　众低位仙神清楚七情六欲之劫，这十年来死了、换了多少低位仙神，他们皆对此畏惧。

　　可如今从权铭这又听闻大水之劫？

　　一时间，他们皆是凛然，继而不解，又是惧怕……纷纷看向道天之上，那双冷漠无情的太一之目，随之又看向众高位仙神。

　　他们想确定所谓大水之劫是真是假，是何种劫难！

　　高位仙神中，东君冷哼一声，似不满权铭将这隐秘之事公布于众。

　　云中君却是思绪重重，他可不认为权铭会无故乱言，此刻说出大水，必然有其谋划……他倒是不恼，即使大水之事也关乎他的性命……但他也信任权铭的道，不至于加害于他。

　　而少司命与湘君、湘夫人……太岁战神、九凤等仙神，却是神情百态。

　　不等他们言语。

　　权铭直言：“大水之劫，是大水即将降临……而大水前身是一位凶神，与各高位仙神有仇怨，若要其出世，需高位仙神亡，以消气恨……道法自然，犹如世间君主更替一般，新朝旧臣，必是一场争锋，而这场争锋之下……诸位……”

　　权铭目色一凝。

　　望向那群道天三重及以下的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