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148节
“主上真当是神机妙算,那武氏子照就是如此谋划的,孝期孕子是大忌,当以严惩,但孝期之前有孕,而孝期之时诞生的孩子,虽说不算违礼,但是被人忌讳。”
“……如今随世子宫中,宋氏无子,唯有一女,而其余妾氏也无男婴……据武氏子照言,若诞女婴还好,若是男婴,母子皆会被宋氏加害……是以,此时武氏子照即使诞下男婴,而一个在孝期诞育,受人忌讳的男婴,想来武氏也能看在武氏是宋国世家,她是宋国媵妾的份上,留下她。”
“如此,她才询问,这千载难逢之机,主上可允。”
听毕。
权铭揉揉眉心:“允……她已经决定了此事,即使吾不允,她怕是也会冒险一做,罢了,且告诉她,找个机会祭祀于吾,同时,需许下此子未来需娶或嫁楚人的愿景,如此,吾留下的赐福才能助她一臂之力,让其一夜受孕,至于是男是女,且看天意,吾可没有这般大的权柄。”
“切记,许下愿景,不可违背。”
“下去吧。”
“诺!”
丰华笑颜离去。
权铭摇摇头,从袖中拿出一柄玉磬。
这玉磬中有着少司命的一丝权柄,而少司命掌握楚地生育之权,若想让一位女子一夜受孕,必须动用这份权柄,可子照非楚人妻妾,那么,就只能以愿景方式,绕开随国道天,让那个孩子与楚国有一份未来的关联,如此,他才能用武氏先祖神的身份,勉力一行。
“随国……”
“不算汉水盆地那边,这随与楚、以及鄂,是汉北汉南的三个大国,其余小国皆只能仰望三国鼻息。”
“如今,楚与随皆是新君换旧君,正是局势不稳之时。”
“那鄂国,怕是要有动作。”
微微摇首。
随着熊通离世,还有随君紧赶其后,最具分量的两位君主无法再履行当初的和谈盟约,那么,一代君一代臣一代是与非,这份盟约也成了一纸空谈,楚国也能继续兼并北上之事。
小国必然防范。
鄂国也必然率先出击。
只是,有他在,鄂国怕是谨慎……即使率先出击,也不会对郢都这个靠近昭地的都城下手,且这郢都可不是鄂国一国能吃得下的,此刻随国新君,鄂侯怕也不想分随国一杯羹,是以……
“鄂国即将攻楚国扬越山脉!”
“当年鄂国就以同攻扬越为条件,才打算与楚和谈。”
“只不过楚无需与扬越联手,借助一战之势,已拿下扬越土地,那鄂国只能捡一些靠近本国的边角……以免与楚为敌,战也战不胜,反会惹一身骚。”
“如今,楚国新君,没了熊通这样骁勇善战的君主。”
“熊赀即使亲征,怕也敌不过鄂侯。”
“而扬越距离昭地相隔大江、云梦二泽,如此之远,除非再以数十万的楚地意志,加之王令允许,再结合鬼节这样的势……天时地利人和皆有,吾才可能携大势压向扬越。”
“难……”
“此事不是吾一人能决定。”
“而熊赀也还没有熊通那般的威势。”
“一切,还需世家许可再行举国招魂亡者之策,才能通行。”
“……这是鄂侯的机遇啊,如何能放过?”
权铭把这些话写了一份新的帛书,暂压在桌上,并不准备立即送去给熊赀……他想看看熊赀是否有此智谋,再听闻随侯之死后,能否料敌先机。
当然,他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无。
随即召来权男,让其去请如今还在昭地担任县领,执掌一地军权的斗廉。
他需以此事,与斗廉商议,让其备军,以满足熊赀随时调派军队,镇压扬越之乱……有昭水顺流入大江,大江疾驰入云梦大泽,再入扬越山脉……
加之扬越的守军。
那鄂国即使打来,借助扬越的地势之险峻,也不可能立即攻破。
“必须让熊赀自己成长,吾不可能事事都为他谋划。”
“那……岂不是得养成一个废物君主。”
想起熊通那果决的雄主风采……
权铭可不想下次见熊通,被其数落,言说他教导弟子的方式令之失望……也就太过丢仙神颜面……几乎是在言他权铭愚蠢,这可不是他能接受的事情。
思即此,权铭只觉熊通可恶十分。
利用子月婚嫁的遗令,算计于他,让他不得不收下熊赀这个弟子,为其谋划。
这般臭骂着。
一转眼,已过去七日,七日间,熊赀利用权铭的政策,不断安插昭氏族学出身的学子士人为臣,同时,果不其然,随着随侯之死,扬越也正式挑起战事,奇袭了楚国·扬越山的一处驻地!
等熊赀反应过来时,斗廉才带着军符以及权铭撰写的帛书面见新君。
熊赀羞愧……
他听闻随侯之死,只感可笑,也赞叹昭阳君之威慑,却没想到扬越会趁机攻楚……且,他的老师提前预知,还以此为题来考校他的君主眼界,但明显,他在战事上确实没有熊通那般的天资,此刻只能亡羊补牢。
幸而,权铭已备好军队。
也算是为时不晚!
他赶忙放下手中事,以斗廉为统帅,携昭地甲兵,亲征扬越,同时让右领尽快整备军队,前往扬越之地支援!
……
……
第153章 赠礼·道亡玉璧
突而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却是昭巨赶来。
赶来之际,手中还捧着一个精美的木匣。
“叔父……”
一入殿,昭巨就下拜,然后道:“叔父……今日新君邀我议事。”
“其一是带着我那长子与长女,接受分封之事。”
“其二,是得新君吩咐,让我给您带回此物。”
“其三,是陈国……关于陈囯宗女嫁楚为后一事……因申国从中作梗,出现了纰漏,如今朝堂上下都是义愤填膺,欲要声讨此事,向陈囯问个仔细。”
说着,木匣飞起。
落至权铭的案桌之上,匣盖打开,就见是前几日权铭从道亡之地夺下的那枚道亡玉璧!
昭巨适时道:“此物,为新君酬谢叔父为其谋划之礼,同时新君已允诺,昭氏可以此物立学宫,为学宫之基。”
轻碰玉璧,权铭想起当日熊通之死。
微微蹙眉,他清楚,就是因为熊通死,那陈国才出尔反尔,毕竟在之前昭巨就曾代王出使陈囯,为熊赀的妻位先在陈囯探了一步,陈囯满口应诺,可如今却。
权铭道:“鄂国攻楚,这是汉水诸侯与楚国不睦的信号,陈国虽说是淮水之北的诸侯,但离汉水诸侯并不远,且多有往来,如今局势再变,自然有了别样心思。”
诸侯联姻是习俗。
陈国也是地位极高的诸侯,自然是楚国首选,且陈囯距离楚国相隔略远,百年内不会触犯利益,这也是熊通欲于其联姻的关键。
可惜,熊通却忘记陈国与汉水诸侯的关系。
“这个熊通。”
权铭头疼不已,低声不满道:“怎一死,就给吾留下这般多的麻烦……说你是个莽夫,不善政务,可最后留下的遗令,又尽数算计在吾身上,指望吾为你摆平。”
又瞧了一眼玉璧。
权铭清楚,这是熊赀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才送礼来求。
毕竟此刻熊赀正压制鄂国在扬越的战役,已经脱不开身去与陈囯交涉,想来想去,能处理此事的,怕也只能指望他权铭。
“什么事都找吾,新君得快些提拔一些有用之人了。”
权铭苦笑摇首。
罢了……
随即,他对昭巨道:“之前新君是派谁去的陈国,可回来了?”
面对权铭询问,昭巨赶忙道:“是楚国宗室,鬻氏一脉的族长,在朝为史官之首,此刻……听闻被陈国扣押,还未放归。”
扣押?
权铭一乐。
笑了笑,道:“这陈国可真是讲礼,竟然扣押使节……这汉水诸侯可还没和楚国彻底闹翻呢,如何能扣押使节。”
说罢,笑意渐去。
“新君可曾言,还娶不娶那陈国宗女?”
权铭心中已有定论,若是不娶,那就只能牺牲一个使节,给他们楚国一个与陈开战的理由,当然,开战陈国是假,借道汉水诸国是真,若是不借道,那……也算是楚国兼并北上的契机……
若是准许借道?
那好!
佯攻陈国,直攻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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