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165节

　　唔……

　　见权铭不言。

　　熊赀啜泣，口中道：“弟子无能，要老师来为弟子操劳，是赀之罪。”

　　听此，权铭叹息一声。

　　“吾已知晓，怪不得你死咬着申地不放，如今有此不得不为的理由，怕是要耗费不菲的楚国国力，才能拿下这申地啊。”

　　“而为了拿下这块申地，你要付出的……你可清楚？”

　　申地不一般。

　　其一，这里是汉水盆地最为富庶之地，必受诸侯的觊觎。

　　其二，这里接壤中原，楚国得之必受中原诸侯忌惮。

　　其三，这里与楚国‘太远’，楚国执政之地在郢都，而申地与郢都相隔了罗地、汉水……罗地归楚之事还未彻底，汉水更是天然的关隘，分割了申楚二地，以至于楚国新兵支援申地，都困难重重，申地有运输被阻截、陷入包围的危险。

　　……

　　所以，为了保证申地安稳，需设关率先阻断中原，以免去东北部的危机，再与汉水诸侯们交好，不至于西北边与东南边受到围攻……最后，是在汉水修建大型渡口，迁都，把执政之地北移，移至罗地，如此才能保证楚地与申地的往来无阻。

　　如此，才有可能守住申地。

　　权铭知晓，熊赀也清楚这几点。

　　此刻他出言询问，熊赀也很快从袖中拿出权铭在三日前提及的政论，上面将权铭所言改编为策——修建‘长城’以抵御东北方向的中原诸侯……结盟邓国，以阻断西北方向的关东……最后，是熊赀的‘付出’。

　　北上兼并？

　　想要申地安稳，至少在长城未建起来前，楚国就不能再对汉水诸侯主动发起战事，且还要主动交好，汉水诸侯将进入一个平稳期。

　　以免汉水诸侯与中原诸侯联合攻申！

　　当然，在此之前已经被楚国攻下的息国、还有正在交战的鄂国，此二国不在此列。

　　除此之外。

　　建设‘长城’劳民伤财，所需乃是天文数字，楚国本土的发展也将受限。

　　不出征他国对熊赀来说并非不可接受，他毕竟善于政事，可因申地建设而无法增强本土实力，这对熊赀而言无疑是痛苦的，若是申地最后还是被他国夺取，百年之后……熊赀将是楚国的罪人，无颜面对先烈。

　　权铭微微摇首。

　　在这件事上他无法劝说熊赀。

　　即使在他看来，宗庙之事无伤大雅，可他也清楚，丹水之畔的旧楚之地，一直是楚人心中的痛。

　　也唯有拔出这根引痛的刺，楚国才能民心大震，协力迈入霸国姿态。

　　也罢……

　　“想清楚了？”

　　权铭最后询问熊赀，而低首苦思的熊赀，也在此时坚定道：“想清楚了，牺牲吾这一代能为楚谋一个机会，吾无可犹豫！”

　　熊赀……

　　经营一国，身不由己。

　　还未继任楚王，就已经走上了与熊通一般的道路，即使这条道路与熊赀之道不符，可与楚国有利，他就需违背自己的道。

　　“好罢……镇守申地之事，吾接下了。”

　　“那些世家所愿，吾也允之……他们怕也是‘烦’了吾，宁愿牺牲这般多，也要吾离开楚地，与吾‘划汉水而居’。”

　　权铭自嘲一声。

　　熊赀面红，但也赶忙起身，同时对外道：“进来。”

　　接下来，就是一场简单的敕封之礼，以敕封权铭为楚国大牧，这是比上公更上一层的尊位。

　　八命上公。

　　九命大牧。

　　这是《周礼》的礼制，可惜权铭不是楚臣，而是仙神，这人间的尊位再好，对他实力也无多少助力，而且，楚国也只是’伪王‘，不是此世人道之尊，他这大牧也打了折扣……但不管如何，此刻在楚，他也算是一人之下，万臣之上。

　　礼毕！

　　熊赀啜目，手捧一木匣，打开。

　　其中正是权铭从申国中找出，送至熊赀处的两枚【道亡玉璧】。

　　熊赀道：“此二玉璧，还请昭阳君自留……算是……楚国对昭阳君之补偿，同时也是弟子对老师的祝愿，弟子知晓老师布局十年，就是为了建立一处学宫，以传先贤之言，以助世人有道。”

　　“而如今昭地归郢都治理。”

　　“您也要镇守这申地……昭阳学宫也要重建……还有昭氏族人……”

　　说着，熊赀又道：“老师可在申地任意一地，自取方圆五十里，食千户之邑！”

　　千户！

　　这几乎是楚国最高的食邑，唯有此刻的屈氏、斗氏有千户之享。

　　更关键的是，方圆五十里，这几乎是周分封子国的面积……当初楚国初封，也是五十里之地，虽小，但却是一国之本。

　　熊赀能舍下如此利益。

　　可见诚心。

　　权铭对此……沉默片刻……

　　随即招手，申国珍藏的汉水盆地之图，从典籍宫的木架上飞来，悬飞在熊赀跟前，展开。

　　权铭一点。

　　只见在申国北部，那位于大别山余脉以及攻离山余脉之间的最大缺口，圈出一地。

　　此地，是中原入汉水盆地的主道。

　　而这里，也是熊赀心中认定的‘长城’所在，是楚国占据申地的第一关隘，是楚国新的门户，若是战争打响，也是最为激烈之地！

　　“老师？”

　　熊赀一脸不可思议。

　　为何要选择这处‘危地’？

　　权铭却是笑，道：“既然决定镇守申地，难道要留在申之腹地，去贪图安逸不成？”

　　“吾，就一并……为楚守国门罢。”

　　“如此……楚长城，即是吾之食邑的中轴，以昭阳学宫为中轴烽火，在此扩建一方城，就是昭氏的生息之所……”

　　熊赀闻言，久久不语。

　　良久，才下拜道：“谢……老师，我代楚国，谢……昭阳君。”

　　……

　　……

第171章 齐国·汉水盆地之

　　昭氏迁入申地，声势浩大……而周遭本还蠢蠢欲动的诸侯们，也在这份声势中，不得不安稳下来……毕竟谁都不想步入申侯的后尘。

　　唯有申国之侧的吕国。

　　此国与申国联姻不断，此刻的申世子更是吕国宗女所生。

　　吕世子因为在外，逃过权铭灭申的一劫，逃亡吕国，如今竟然借助自己母亲在吕国留下的势力，要在昭氏迁族之时，奇袭昭氏，以报亡国之恨！

　　当然，最终只落得个惨死当场！

　　不过……

　　这确是机会。

　　权铭直接以吕国伤昭氏族人为由，派遣斗廉统兵，自己则以楚国大牧之名亲征吕国。

　　吕君大急！

　　他吕国之前都是仰仗申国才能在汉水盆地作威作福。

　　如今申国被灭，他虽恨权铭，却哪来胆子真的对上权铭……此时在城墙上，他赔罪不已，送出大量金银财宝，粮草布匹，才让权铭撤军。

　　如此……吕国气焰大降，其国君与大臣面对申地昭氏时，皆是龟缩不敢乱言。

　　国人言语，也皆被压制。

　　但……

　　吕国与齐国同宗。

　　他吕国自恃是吕望之后，如何能真的咽下这口气。

　　如今……

　　“呵。”

　　申地典籍宫中，权铭看着细作带回的密信，看着上面吕君相邀齐侯，希望看在同族之好，共攻申地，以绝昭氏，战后，吕国愿让出七成申地归齐，三成归吕，他吕国愿为齐国派兵在汉水盆地看顾齐申之地……

　　各种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