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172节
细细思索……
片刻才拱手道:“伯阳父之理,囊括世间,权铭闻之感慨万分,只是……《连山》为人所造,如何能被上古仙神之恶,作为施恶的手段……吾等以人道而利者,又如何转恶为善,砥砺人道?”
与伯阳父这样的智者相谈,令权铭舒适。
可问题的关键还需解决,而不是一直去探寻缘故,再以此缘故映照此世……不然,也就是成了纸上谈兵,无法落实之言。
对此,伯阳父也听出了权铭之意。
他抚须而笑。
“这也简单,只要找到完整的《连山》即可。”
也不让权铭再问,伯阳父直接道:“完整《连山》,周王室也有,但你见不着……即使是吾,当初周之太史,也不得见……只因那《连山》是刻在【九鼎】之上……而【九鼎】是大禁忌,被天地守护,可以说,除却周天子,这位名义上的【人道之首】外,无人能观呐。”
“而周王室外……《连山》虽说是夏之易经,此刻诸国间也有夏之后裔,但在当世,也是非夏之嫡脉,不可掌全,是以,即使你去那越地中找到了夏后裔之国,也不一定能见全。”
听至此。
权铭蹙眉。
“难道别无他法,这连山之相只能修行下位,不可去碰那正位的天命?”
“哈哈哈……”伯阳父大笑几声。
却是见他抬手,一指权铭桌面上的《归藏》,道:“此《归藏》在吾等眼中是完整的,可广传了千万载,吾等见之完整,也只是自认为完整,却无法攀登古人之智……是以,吾等在《归藏》之侧作注释,以我理解,窥探古人之智。”
“而那《连山》也是如此。”
“难道历代能看【九鼎】的人道之首,会没有几位敢于注释的?”
“有……且有一位功绩可比上古的帝者。”
伯阳父看着权铭。
权铭恍惚,缓声道:“夏之大禹,帝禹?”
……
……
第178章 楚国壁画
【九鼎】为大禹铸造,作为铸造者,若是说没有见过《连山》,那就有些可笑了,而大禹之智,若是没有参悟《连山》,留下专属于自己的注解,那也是可笑之事、
是以,权铭第一位想到的,就是帝禹。
这位……
应该说华夏的最后一位可称帝者。
人族共主!
而之后的夏商,生前称王,死后称帝……也只能算勉强罢,毕竟他们对于【人族共主】的诠释,几近于无。
……
“是……就是帝禹。”
伯阳父笑着,继而道:“帝禹所留的《连山》之诠释,正是《山海图》……当然,炎帝作《连山》,黄帝作《归藏》,帝禹以《连山》为道,作山海图之后,商之子契又以《归藏》作《大荒图》,如今《大荒图》归入《山海图》中,若之后遇见,当有分辨。”
“且……后稷之孙、周原之族中,出了一位智者,借《伏羲八卦》《连山》《归藏》,加之《山海大荒图》,作成《乾坤》。《乾坤》之后,又见《海内四图》。”
“再之后,周主人道。”
“又以《周易》,见《海内王图》。”
“此些……皆归作《山海图》中,四散于天地之间,诸国之中,或有留存。”
说至此,伯阳父惋叹一声。
“当年楚之先祖,为火正,祝融之后,也算是承接了神农遗脉。”
“神农为炎帝,自然有留下《连山》传承。”
“老朽曾在周之古籍中有见,楚有壁画,记载以巫通神,祭祀山川之法……此,应当就是《连山》中的拜山之法,而所通之神,当是山川之神,那壁画,也当是《山海图》。”
“是以,昭阳君若想学习完整的【连山之相】,不被上古仙神之恶而影响天命,或许要从此处来寻。”
说罢,伯阳父不再语。
而屋外,昭巨见屋内久久无声,才敢端着木托,以奉茶。
见茶,伯阳父眼中闪过新奇。
品茗一口,道:“好茶,此世之茶,多是入药或为菜,少有人以沸水冲之,以激其性……如此饮,竟有提神清目之效,好茶……昭阳君是从神农山脉寻来的罢,早年老朽曾去过那处,见了那位山神,有嗅到此灵物。”
正沉思中的权铭闻言抬头。
暂且道:“昭巨,以木匣装三斤干茶,再装十来枚茶种,以及用润土包一株茶苗,赠于伯阳父。”
权铭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此刻也不再苦恼。
他浅笑着让昭巨再安排宴席,同时取出几枚上好桃果。
“一切备好,你与斗廉也一同入席。”
“今日当礼宴一番。”
“是……”
昭巨下去安排。
伯阳父颔首而笑,目光却是落至权铭桌前的道桃,以他之感,有感此道桃带着亡者之息,可这亡者之息温和,好似能补益魂灵,洗涤身心的神物。
对此,权铭也不多解释。
只是等宴席之时,以请品尝。
权铭拿出的是红纹道桃,对于伯阳父这般的强者用处不多,可在伯阳父吃下桃果后还是不由感慨:“此桃果,对仙神有大利啊……即使是我等凡间客,食之也感身心通明,于悟道有助……若是老朽还在少年时食用,也能少走不知多少弯路。”
摆在伯阳父盘中的红纹道桃一共有三。
他只吃下一枚就止住。
而在斗廉与昭巨跟前各有一枚红纹道桃,食下后,他们二人气势皆是一涨,隐隐有晋升之感。
见此,权铭一掌拍出,压制了二人的晋升。
他道:“外物是有便利,可夯实根基为重,不然日后也就止步于此了。”
说罢,权铭与伯阳父相视一笑。
宴后。
伯阳父见夜色已深,便不再犹豫,请辞。
权铭没有挽留。
只因黑夜并非伯阳父止步的理由,伯阳父眼中,满是周游楚国的兴趣。
待伯阳父离去后。
昭巨与斗廉看着手中的红纹道桃,略有迟疑。
权铭道:“你二人接待伯阳父,此桃伯阳父留之,并无不妥……不过在消耗前一枚之前,不可贪食……食之后,也不可助推境界,只可夯实根基。”
“且……你二人既已食过道桃,当知晓其对世间人也有助力。”
“此后道桃,吾也打算作昭阳学会的奖励。”
“是以,昭阳学宫之人,皆有机会食用。”
“你等也不必留给他人,他人自有缘法。”
“是。”
二人应诺。
随之,二人离去,权铭也入棚屋之中,跪坐席间。
——楚国壁画——
这是伯阳父给他的线索。
而楚国壁画在宗庙之中,不知此时的郢都宗庙有无记载,或者说,楚国真正的传承是在旧楚之地的宗庙内……若是如此,那也能解释为何熊通这样注重现世得利,不再虚名的家伙,如何注重旧楚之地的宗庙。
“此刻旧楚之地,早已经被邓、鄀、庸、均,四国瓜分。”
“其中鄀与楚有盗牛之旧,多年不曾往来,此时不知是友是敌……说起来,楚国方才立国之时,连祭祀的牛都要从鄀国盗取……实在可叹,此刻再看楚国,沃野千里……又令人敬重。”
“至于那庸国……嗯,敌国,或可灭之。”
“还有均国,小国也,可以势迫之,再行交易……也算勉强公道。”
“最后是邓国……这是麻烦之处,因为邓国当年占据旧楚,是得了楚国首肯……当初,那旧楚之地,就是熊通迎娶邓国宗女的空头土地啊……也是邓国体面,收下这空头土地,也无怨声。”
摇摇头。
权铭望向地图。
如今想前往旧楚,有四条路径。
其一,是从申地借道邓国,直入旧楚,去寻楚国宗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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