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25节

　　主家肃面严声道：“小人名叫烛之武，祖上为郑国烛邑之人，后因迁调，来到郑南之地为民，再后来，随着昭阳君攻下郑南之地，如今也成了楚人，但……此生只在昭外为业，最远去过宛邑几次，至于汉水以南的楚地，却是不曾见过。”

　　“至于昭阳学宫。”

　　“学宫一直以来，皆有招募，但需经历考核，以考校天资与心性，只要二者达标，即可入学……”

　　烛之武为重耳一行人讲解。

　　且还言：“学宫无入学年纪的限制，说起来，小人多年求学，天资尚可但心性不足，唉……过几日还准备再试上一试，到时，诸位可随小人一同前往。”

　　“哦？”重耳闻言一喜。

　　在他看来，天资与心性他皆有，是以无忧。

　　“那多谢长者。”

　　说罢，拿出一枚成色不错的玉璧，递给烛之武道：“这，就算作这几日的住宿餐费。”

　　见玉璧，烛之武颔首而笑。

　　也无扭捏，直言：“却之不恭。”

　　一侧，烛之武之子，不知何时来到桌旁，拉着烛之武的裤腿，冷面奶声：“阿父，咱也要去……”

　　“好好好，咱们一同去。”

　　烛之武见是自己儿子所求，眼中泛起慈蔼之色，溺爱不已。

　　重耳一行人见之，哈哈大笑。

　　重耳道：“小童，你唤何名，要是一同入学，咱们还是个同窗呐！”

　　小童闻言，冷峻的小脸上浮起思索。

　　见烛之武颔首，他才道：“吾名……烛之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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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铭与日和、月母二神离开了昭外之地，在云端，权铭对二神道：“二位也见到了那烛之武与烛之朔，那烛之武因为早年大司命受七情六欲之劫侵扰过度，是以心性不佳……其妻子，也是因为他那古怪脾气，才悬梁自尽……不过这些年，随着烛之朔成长，他的心性也逐渐收敛。”

　　“只要烛之朔无碍，他也无碍。”

　　“是以，今兹吾会让昭巨允许其入学。”

　　“至于烛之朔，因为早年意志被分为二，所以几年前才诞育，不过其心性与天资皆是上等，是以吾也会让其入学。“

　　说罢，等待二神回应。

　　片刻，日和与月母缓缓点头，她们道：“我二者可下界，为大司命与少司命之师，不过……这七情六欲之劫……略有为难……”

　　不怪二神犹豫。

　　实际上，在大水之神与道天达成协定后，道天已经对他下达了一道神令。

　　——借以道桃，为大水之神抵挡七情六欲之侵染——

　　道桃，即可抵御七情六欲之劫。

　　这对权铭很容易。

　　不过此刻高品质的道桃只剩下八阶的紫纹道桃三枚，但这太过奢侈，权铭不准备拿出……

　　大水是道天八重的仙神，接触的是王室子弟。

　　所需七阶道桃即可。

　　而日和月母，两枚六阶道桃即可。

　　按照鬼门那枚道桃的孕育时间，一枚七阶道桃，半年即可，而两枚六阶道桃，一月即可……

　　是以，权铭与道天讨价还价。

　　七阶道桃，换取百万楚地意志，这算是他相助东皇归来的功绩奖赏，需在一年内交付道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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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日和月母这边，道天也许下承诺。

　　两枚六阶道桃，可算作十万楚地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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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铭把道桃能抵御七情六欲之劫的事情说出，且让二神一月后再来昭阳学宫即可。

　　二神为偿还当年之事，皆应下。

　　她们答应来昭阳学宫为夫子，教导大司命与少司命……连山之道！

　　是夜……

　　安排好一切后，权铭也回归帝屋之树。

　　此刻，等待他的，却是熊恽。

　　就见熊恽正在帝屋之树上，权铭自己构木而巢的居室里……席坐观书，不时批改；一旁是丰华在伺候，端茶倒水，洗笔磨墨。

第235章 天子五用

　　“……你。”

　　“这秋祭方才结束，大堆的政务不去处理，来吾这作何。”

　　权铭无奈看着熊恽，欲驱赶。

　　但熊恽只静静在桌面上的册子上写写画画，也不抬头，只道：“老师误会了，弟子正在批阅政务。”

　　闻言，权铭头疼。

　　见熊恽不挪窝的样子，自然清楚，这是熊恽怕他又一声不吭跑去他地，此刻才如此作态。

　　他也无奈。

　　只能以物民土之相，驱动帝屋之树，在自己这位于树冠中的屋舍旁边，再立一屋。

　　“且去另一屋，莫来扰吾。”

　　嘿！

　　熊恽见此，才抬首颜笑，随即让丰华把这些政务卷轴、竹简什么的，都搬到另外一屋中。

　　丰华默默听令。

　　熊恽却不走，反而与权铭言说最近楚国的政务，多是一些有趣之事。

　　“老师，那晋国“假道伐虢”后顺势灭虞，听闻有一位虞国大夫被晋军俘虏，当做伯姬嫁予秦君的陪嫁奴隶，押往秦国……那虞国大夫不堪为奴，在赴秦途中逃跑，辗转流离至我楚宛地……嗯，弟子见那大夫已经七十岁，又听闻他善于放牛，于是安排他在楚边地放牛……也算给他一个安稳的去处。”

　　“您瞧……”

　　“弟子算得上有德之君？”

　　虞国大夫……七十岁……奴隶……赴秦中逃……

　　……权铭思索，询问：“那老者姓甚名何？”

　　熊恽见权铭起了兴趣，笑道：“名奚，子伯井……至于姓氏，其国已灭，家已无，他不愿提起。”

　　奚？

　　——百里奚——

　　权铭恍然。

　　随即看向正喋喋不休说着此事，以此逗乐的熊恽。

　　摇首道：“此人有才学，你可诏其为臣，可助你成事……此前，你为吾恢复向天子上贡，此番势弱，已难称霸……但，吾不愿你蹉跎此世，十数年辛劳付之东流……是以……吾也该为你谋划。”

　　“郑国，假天子以伐不臣。”

　　“齐国，尊天子以攘蛮夷。“

　　“楚国……未尝不可以退为进，借此次重新上贡天子的道路。”

　　“明里，奉天子以令不臣。”

　　“暗中，邀天子以征四方。”

　　“实则，挟天子以令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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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铭正说着，就见熊恽自己起身上前，拉着权铭在席间坐下，如同早年间自己教导熊恽书中经义时一般，熊恽安静倾听。

　　“老师……您怎么不说了。”

　　权铭回神。

　　却是笑：“吾身为仙神本不该近人，但吾行人道，是以唯有近人才能得道，可不管如何，你是楚王，吾所言，皆是策略，是为士者对君主的谏言，听与否，行与否，却是要你做主，若是听，若是行，那如何行，也该由你来询问吾……此，才是君主与士者之交，而非士言君行，强令于君。”

　　“老师……您是老师，非士者……更非臣。”

　　熊恽却是摇首：“是您养育我成人，若真要给您定一个身份……您当为铭父。”

　　权铭闭目。

　　又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