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27节

　　“逃……商之罪民……”

第237章 权铭讲学

　　“欲言第四罪……”

　　“先观上三罪……”

　　“听妇之言，可母族在外，虽能助帝辛，也难以维系。”

　　“而荒废祭祀，又得罪了商之世家，无世家之臣可用。”

　　“至于叔伯兄弟这些宗室之人，又因为那模糊不清的继承制度，暗中蓄势……”

　　“至此，第四罪才酝酿而出——以那些相对来说算得上‘干净’的奴隶罪人为臣，推崇尊敬，信任任用，以他们为大夫、卿士，治理家国。”

　　“至于这些臣子施残暴于百姓，违法作乱于商邑？”

　　“嗯，百姓……”

　　“百官族姓罢，这些可不是庶民。”

　　“言罪罢了……”

　　“当是以代商之大义而言：今我姬发，奉天命行之罚商也。”

　　说罢。

　　权铭摇首，这《书》乃是夏、商、周各代史官，左史记言、右史记事，编著而成；此时，史官非后世史，多是据实直抒，一字不改，加上诸侯列国皆有史官见证，是以这些大事，各国史记可相互印证，难以作伪……

　　何况《牧誓》是战前宣誓之言。

　　如此多诸侯、将领、臣士、甲兵在场，如何作伪？

　　——这谜底就在谜面上——

　　“敢问先生是？”

　　权铭闻言，目光一视，却见是那烛之朔趴着矮窗询问。

　　学堂内众学子们也齐齐顾盼，可见方才他与月母之言，皆被学堂众人闻听，当然，他是有设下屏障，只不过在他说话时，月母就暗中撤下，以便正在讲学的日和及中学子听见……

　　权铭也没有在意。

　　只是……这烛之朔倒是顽皮。

　　也是，才五岁，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

　　“吾……是为权夫子，不过初至此地，暂未授课，今日随月夫子来此，也是旁听偷师，以便日后讲学。”

　　今日受日和与月母之邀，因为二神都食用了【道桃】，隔绝七情六欲之染，且幻化凡俗，是以，权铭也食用【道桃】，收敛了神威，且还模糊了像貌，以免被人认出，毕竟……权铭的神像在楚国各地皆有竖立，昭外之地与方城更甚……就是昭阳学宫中，都有一尊镇于核心之处，受往来学子瞻仰。

　　“权夫子？”

　　烛之朔冷面蹙眉，道：“您根本不用偷学，您讲得很好，比日夫子所言还细致，且……倒出了关窍之处。”

　　日夫子蹙眉肃目。

　　却是道：“权夫子……这孩童所得不错，不如您来继续讲此学。”

　　说罢，让出了身位。

　　她自不是恼怒烛之朔所言，也未恼权铭，权铭也看出这点，正好，他也起了兴致，于是来到学堂，继续言说，讲学这短短二百余字的《牧誓》之中，蕴藏的诸多道理。

　　而今日过后，昭阳学宫也多了一位权夫子。

　　其讲学深刻，受众学子敬仰，不过脾气古怪，并未固定教学，只在有兴致之时，才言语几篇，可即使如此，于春风中，每每讲学都是学堂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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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分至，熊恽这段时间几乎都待在权铭的帝屋之树，执掌汉水以北的楚国政务，至于郢都处，他直接与武氏子月，也就是楚王后协同，王后留于王都代理楚国汉水以南除军事、祭祀外的大小国政……

　　——暗中，与天子定策——

　　如此，朝中自然有异议。

　　可熊恽手腕强硬，十数年的威望也不是世家能撼动的，且朝中不知多少是熊恽从当初权铭留下的名册中提拔上来的臣子，自然，异议只是异议，到不了熊恽的桌面。

　　“老师！”

　　熊恽带着一份密信，急匆匆赶来权铭在帝屋之树的屋舍。

　　“老师……周天子回信，他已同意与楚联手！”

　　将密信放在桌上，熊恽自然地拿起桌上的道桃，在一侧坐下品尝，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权铭坐在席间，摊开信件。

　　上言明，天子同意与楚合作，但楚国必须先为天子夺下不羹国……是的，当初权铭为去西王母的道亡之地，与天子合作，为天子夺下不羹国，但天子夺下后，治理不善，导致不羹复国，如今已是天子的心头大患。

　　如今楚国需听天子号令，镇压不羹……当然，不羹之地明面上需归属周室，土地只是暂时交由楚国治理，需按照井田制度收取税收，暗里，楚国要做什么事，由楚国做主。

　　同时，楚国不可在周与不羹的边境驻军。

　　另外，还有诸多条例……

　　权铭一一思索，只觉得这一世的天子被困于方寸之地，已经失去了平王东迁前，俯瞰天下的气势，是以颔首……这些条例都是小事罢了，他们又不会覆灭周王室，不然，岂不是帮了齐国大忙。

　　思即此，权铭对散乱坐着的熊恽道：“可以答应天子，但是……第一个攻打的诸侯国，不能是不羹……以免被有心人以此发难。”

　　“并且，咱们同意这些条例，已是让步，那天子也该让步，那般，合作才可愉悦。”

　　闻言，熊恽正襟危坐，询问：“那依老师之想，咱们第一个攻打的诸侯国，当是？”

　　“……嗯，弦国。“

　　“弦国？”

　　熊恽错愕，又道：“老师，这弦国与咱们楚地和天子之地都不接壤啊，打下来，也没办法治理，为何打他。”

　　权铭道：“最近一段时间，弦、江、黄、道……这些小国都因为楚国臣服周天子，而投效齐国，其中，以弦国最为谄媚，同时他也是随的邻国，而随此刻是武氏子照的儿子为君，此子，与吾还算亲近，武氏分族在随国也成为第一大族，是以，咱们可与随国一同听天子号令，攻打弦国之后，让随国来治理，为天子交租……这般，外界也难以注意到楚国的动向，等再下一次，咱们再拉上一国去攻打另一国，此般，也算是‘大隐于市’，让齐国道不出名堂来。”

　　熊恽闻言，颔首。

　　“好，就听老师的，弟子这就去回信天子，再派使节前往随国，同时也在鄂地准备兵甲粮草，以便从南攻北，与随国联手灭弦。”

　　“……只是，老师，咱们该给弦国定什么罪。”

　　“这无名无道的，随意攻打，岂不是成了不义之师。”

　　“嗯……”权铭浅笑。

　　“这一件事你可放心，这位天子没大本事，但与他父亲一般，小算计极多，这出师之名，他会办好的……别忘记，好威望与坏名声都是天子的，咱们楚国只是周王室之臣，听其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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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百里奚入楚

　　半月后，天子发布檄文，言弦国之君不敬天子，已数年未上贡光山玉，这半月内，天子使节多次前往催促，弦国君却无礼相待，使节于悲壮中在弦国殿上以头撞柱，口呼“不达使命，无颜以见天子”，随后气绝身亡！

　　天子盛怒，特遣令随国、楚国一同攻弦，以灭其国，削去弦国君爵位，其国分封之土，归还周王室。

　　……以此，扬天子之威！

　　此道檄文一出，列国哑然，诸侯暗笑。

　　嘲弄道：随国暂且不论，就是那楚国，虽说恢复上贡，但谁不晓得，这是齐国之压……此刻，又怎么会听周天子的，这周天子真是当天子当得入了魔障，此刻，可不是周幽王之前了。

　　可……

　　很快，诸侯们笑不出来，只因为随国率先响应，整备军马，而楚国更是无声无息，出兵攻弦，以至于列国还没反应过来，弦国就已经被随楚联军灭掉，弦国君不得不逃到自己女儿嫁往为国君夫人的黄国，求取庇护。

　　更让诸侯感到不敢置信的是，楚国灭玹后，立即退兵，不留一兵一卒。

　　好似真的听令于天子，把大片肥沃的土地，都归还周王室。

　　诸侯皆惊！

　　列国皆震！

　　一时间，天子的威名，又不知被何人提起。

　　但很快，各国立即压制这种声音，而对于弦国的灭亡，他们也是不发一言，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皆默默补交今年的上贡之物，以免这成为天子攻伐的借口。

　　惟有齐国。

　　要晓得，这弦国才加入齐国联盟不久，就被天子所灭？

　　这……不是打他齐侯的脸面吗！

　　但……齐国本就是尊天子以攘蛮夷，在大义上如何压得过天子，特别是他才用上贡之罪出兵‘处置’了楚国，若是此刻为弦说话……他……他岂不是自认不义？

　　是以，此刻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中咽下。

　　——好一个楚国——

　　齐侯憋怒，立即寻来管仲、鲍叔牙一众，商议这天子之举下，有何暗作，他们齐国又该如何继续那尊王攘夷之策，称霸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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