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44节
苏从趁机再谏,巧言道:“臣是在哭自己将要死了啊!”
“嗯?”
熊旅愣目,不解:“何意?”
苏从见熊旅是真的不明白,无奈,直言道:“因为楚国将亡,臣作为楚国之臣,自然会虽国亡而家破,家破而人亡啊……”
“楚国灭亡?”
“楚国这不好好的嘛。”熊旅摸摸厚大的鼻头,闷声小语:“再说,还有昭阳君在,怕什么。”
伍举与苏从听得清楚。
皆是叹息。
伍举劝说道:“王上真能如此想,昭阳君本是仙神,下界有七情六欲之劫,是以仙神不近人,一国之政还需活人来治理。”
熊旅挠面,轻咳一声:“吾不擅长这个,您知道的,在学宫中我就是最愚笨的一个,是以只能依赖长辈,听从长辈的话。”
——所以,这就是王上把朝政交给宗室执掌的原因——
伍举与苏从总算知道,为什么楚王不重用他们了,原来是只取用宗室之人,像那斗氏,就是芈姓旁枝!
而这样身份的大臣,在如今熊旅的朝中,占据八成!
见伍举还欲再劝,苏从拦住了他。
苏从憋着怒火,道:“……王上,您整天观赏歌舞,游玩打猎,不管朝政,昭阳君砥砺人道而行,您如此昏庸,令国人饿殍于道,他必定不喜,如何会帮您……哼,楚国的灭亡尽在眼前了!”
“不知您崩后,楚国列祖列宗,可会接纳您!”
闻言,熊旅一惊,转而怒:“大胆,你!”
见熊旅发怒,苏从也是不怕死,指着自己脖颈道:“我家世代为楚人,如今君昏庸,国将亡,家亦要灭……要杀就杀吧,我苏从提前下幽都去,也好为楚王安排接风洗尘的轮回宴!”
熊旅猛然站起,但面上……却已不见一丝怒意。
他大笑道:“好……两位大夫的话都是忠言,我必定照办,去求昭阳君,为我楚度过危亡关头!”
说罢,熊旅急匆匆离去,不去看伍举与苏从一眼。
嗯?
本准备以死为谏的伍举与苏从皆愣。
——他们二人何曾说过,要王上去求昭阳君——
——还有,王上这是何故——
——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
……
翌日,在熊旅日夜兼程下,赶到帝屋之树,以楚地四面皆敌,楚人饿殍遍野,楚国已至危亡关头为由,求见昭阳君,希望昭阳君为楚国出手,镇压此乱……
帝屋内——
权铭与熊恽看着恭敬在前,悲声阐述楚国现状的熊旅。
权铭沉默无言。
熊恽捏紧拳心。
终了……
权铭道:“你确定要把机会,用在稳定楚国国业,整治乱象?”
“若真如此,那吾会护你一世,楚国国政不乱,国人不伤,但对外,吾只抵御来犯,绝不主动出手,是以无称霸可能。”
“你若确定……”
“把王令与道天神令同时给吾,允许吾掌控楚国军政诸事,其权柄只在楚王之下罢。”
权铭方才说罢,熊旅已经把准备好的王令与神令递上。
……嗯。
权铭已无话说,也并未现在就接下。
他望向一侧。
一侧,熊恽却是忍耐不住,起身来到熊旅跟前,熊旅见是阿爷,随即转身跪下,抱首以护面,伸臀以解阿爷之怒,口中还解释,以求熊恽宽恕道:“孙儿是真无此智,不知如何治国,这才听从了阿爷的话,等危及国统之时,来求昭阳君。”
如此乖顺。
如此解释。
熊恽嫌恶,狠狠踢开熊旅,臭骂道:“混帐东西,我楚何曾出过你这般蠢笨之君!”
深吸一口气,熊恽把掉在地上的王令与神令踢还熊旅。
他道:“既然你听我的,那想整治楚国之乱,就得依靠你自己来做,当然,吾帮你一次……”
“如今各地之乱,以山戎联手庸国攻楚为重。”
“其中,是因为庸国依靠神农山脉,易守难攻,而楚不擅山野之战,是以在昭地北节节败退,是以,你需与秦巴二国联姻,迎娶秦国宗女与巴国宗女,以此结盟二国,再邀二国共伐庸,而分之庸地……即可解此难题。”
“而其二重,是群舒与东夷。”
“此也好解决,你既然重用宗室,那这三年来宗室必定积攒不少,那么就派他们出去,以攻下群舒与东夷之地,此地分封于他们为利,以利引之……如此,可削弱宗室之力,还可借力打力,解决此难。”
“三重……”
熊恽把如今楚国之难题,解法一一告知熊旅。
熊旅听得认真,甚至把自己的衣袍撕裂,准备以指间血记录。
第258章 改换道天
权铭见了,叹息一声,将自己桌面上的笔墨帛书递过去,熊旅上前,接过笔墨记录熊恽之言。
等外乱皆记下。
也到了内乱。
如今世家宗室的势力太大,这也是熊旅没有想到的,可他又没有足够的智谋遏制,这才眼巴巴等着权铭与熊恽出手。
熊恽却只留下一句:“重用昭阳学宫出来的学子,特别是伍举、苏从、养由巨、孙叔敖四人,其中伍举可为朝中掌政之臣,苏从可为上谏之臣、养由巨可为统帅之臣、孙叔敖可为行事之臣。”
说罢,就要将熊恽驱赶。
依熊恽所想,就这些小事,何需劳烦权铭出手。
权铭在此时将熊恽拦下来。
熊旅与熊恽不解,权铭则言:“熊旅,你可晓得楚国从《周易》之天,到《连山》之天的转变,是从哪时开始?”
熊旅望向熊恽,熊恽冷瞪回视。
熊旅赶忙道:“此事从先祖熊渠之时,王室内部已有声音,但正式开始,是从武王熊通之时起,历经文王熊赀、成王熊恽,穆王熊职,到此时,已有百年。”
“百年了。”
权铭颔首,回忆往昔。
又笑着问:“那进展如何啊?”
改换新天是大事,在熊职死前都在告戒熊旅前往要砥砺此事,不可停歇,因为唯有改换新天,才是楚国登顶之时,也是历代楚王的首要目标。
是以,熊旅能够清楚回答。
去熊旅道:“依照道天所言……”
“武王熊通时,初起一成,历经一世,五十一载,达四成。”
“文王熊赀时,初起四成,历经一世,有十五载,达九成。”
“成王熊恽时,初起九成,历经一世,四十六载,达九成有八。”
“穆王熊职时,初起九成有八,历经一世,有十二载,达九成有九。”
“其中,我父熊职离世前于我言,他执政多年却不见道天变动……回想当年文王熊赀在旧楚壁画进行占卜,利用占卜所得,仅此一世,就将方才六层的进程,推至九层,在道天一事上,是历代楚王功绩最大者,是一,为圆满,我父才不得不效仿文王熊赀,以生命在壁画上进行占卜……这才导致一战之败,气运衰,而中道崩殂。”
“可即使如此,也不过是将九层八推至九层九,功败垂成,无法称霸。”
“……后辈无能。”
熊旅说得直接,也无不好意思。
“在我这一世,继承的九层九,至今纹丝未动,我愚笨,也不知如何解,而我也清楚,若是效仿先祖去占卜,我也不会占卜……”
熊恽却是看熊旅越发不悦,只觉得熊旅毫无志气,心中已经决定培养熊旅的子辈,以免楚国在熊旅手中败落。
听毕……
权铭颔首。
却是不怪熊旅,而是道:“那你可知文王熊赀之时,为何能将四成推至九层?“
“呵……吾可先告知你,武王熊通之所以能将一成推至四成,是因为熊通称王,不服周也……而且纠正于你,就此道天之事上,历代楚王,当以熊通之功为首,你们要效仿的,只能是他,而非熊赀,更不是依赖什么占卜。”
说及此,权铭有些恼意。
这熊赀开了个好头,留下这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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