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50节

　　昭善对占卜之道好似有与生俱来的亲近，进行占卜时，得心应手，特别是修行了昭阳君所著的《地卜》之后，占卜之能更为强悍。

　　只是……

　　这尊卜器来历非凡，不是他此刻能随意动用的。

　　要晓得，这八年来，从降生起他就佩戴卜器，以生气蕴养，可也只在三年前，也就是他五岁时才成功催动卜器，进行了一次占卜。

　　也是那次占卜，他以【玄家之学】在五岁成为异人。

　　哭笑不得的是，五岁的异人，震愕荀况，让荀况都‘不敢’收他为徒，而他也无法解释，白白浪费了母亲的苦心，如今守孝结束，荀况的书也阅尽，他还得前往他处寻道。

　　唉……

　　昭善皱起小脸，很快又缓了口气，正色起来。

　　中午这【玄鸟璇玑】在李斯来时微微触动，这让他有感今日占卜或许可成，他此刻可不能放松警惕，以免出错，导致这机遇错失。

　　“母亲，还请庇佑我。”

　　昭善恭恭敬敬在墓前叩首，随之将跟前的地面整理平整，用手指在地上写下卜辞——

　　辛未日，善卜，问子姓之祖：道在何地？

　　……把卜辞写下。

　　昭善将【玄鸟璇玑】放在地上，盖住卜辞，随之拿出酒壶，心中激荡，心气翻涌，引动【玄家·地卜之术，以地气笼罩卜辞与【玄鸟璇玑】，随之倾倒酒壶，倒入【玄鸟璇玑】中间的器口……酒水裹挟地气击打在地上……流淌……留下痕迹……

　　这些痕迹，就是卜兆！

　　嗡！

　　卜兆，散发微微毫光！

　　成了！

　　这是昭善第二次占卜成功，而这卜兆，就是他所询问的子姓之祖的回应……只不过仙神不可近，特别是先祖神，所以想知晓回应说的是什么，还需卜者进行破译，能破译多少，全凭卜者的实力。

　　但！

　　嗡！

　　【玄鸟璇玑】上浮现一段惟有昭善能观的言语。

　　上述——

　　以特牲祭祀，可晓诸子之道！

　　以少牢之礼，可晓大能之道！

　　以太牢之礼，可晓半圣之道！

　　以人牲三百，可晓亚圣之道！

　　以人牲三千，可晓至圣之道！

　　以人牲三万，可晓大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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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善沉默：“……”

　　他五岁那年的祭祀，最高也不过是特牲，也就是单一种兽类，如鸡如豚，是为士庶富户祭祀或者小型仪式的祭品。

　　其下，则是脯祭、果祭、谷祭、酒祭、清祭这些更寻常的日常祭品。

　　而这次……

　　一开始就是特祭。

　　封顶是人牲三万！

　　——果然是商之卜器——

　　昭善心中嘀咕几声，却是犹豫不已。

　　谁不想成为圣人？

　　特别是至圣、大圣那样的存在……他是真心渴求。

　　但！

　　人牲……以人为牲畜，作为祭品。

　　昭善修行【玄家之学】，岂能为一己之私而杀千百万人成道，不说他良心上过不去，就是他这文道异人的阶位，也怕是要崩坏罢。

　　玄家之道，本是为了治世利人。

　　他岂能背道而驰？

　　咬牙。

　　昭善道：“占卜祭祀，所求的只是知晓圣道，又不是立刻得到圣道，吾即使不知圣道，难道就无法依靠自己的修行，成就圣道吗！”

　　“呼！”

　　明悟本心，昭善倾吐一口浊气。

　　随之对宋氏族人吩咐，准备太牢之礼……宋氏族人大惊失色，要晓得，祭祀太牢之礼，也是天子与君王才能举行的祭礼，这祭品，在楚国只有楚王能使用，他们宋氏依附楚国，如何敢私下如此祭祀？

　　他们劝说昭善：“以少牢之礼罢，您为昭氏族人，又是我宋宗室之后，可以用少牢之礼，只要咱们不说是为了祭祀您的父母，谎称祭祀宋祖与昭阳圣君，那样咱们就不算违礼。”

　　少牢之礼？

　　不过大能！

　　太牢之礼……

　　则为半圣！

　　不欲人牲，是因为不欲以己之私而杀害无辜之人，但太牢违礼？

　　礼？

　　这乱世可还有礼……再说，他昭善自幼观阅【玄家之学】，其中昭阳圣君所言，《周礼》为《周易》之外显，是为制定阶级，以约束列国诸侯，训化世人之产物，其中虽有秩序，但却少晋升之路，固化世人之进步。

　　是以，此道当亡！

　　各国皆以新天换旧天，号：礼崩乐坏，此为大势所趋！

　　昭善觉得：违礼又如何，若是能以违礼，为人族多一位砥砺人道的半圣，那才是人道之兴，完全可行。

　　“难道你们连这个都不认？”

　　昭善拿起【玄鸟璇玑】，又指了指地上的卜辞，众人一观，霎时，本还在劝说的他们皆哑然。

　　其中领头的长者小心翼翼，又激动询问：“您竟然询问了先祖？”

　　“不知……是哪位先祖赐下言语！”

　　昭善闻言，目光看向卜辞，那卜辞之上缓缓浮现一道虚影，那虚影威严，只是一观，昭善就犹如心口被重击，他咽了咽唾沫，才是八岁的他硬生生抗住观望帝颜的威压，却也不自觉颤声道：“……帝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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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一场以太牢之礼为祭品，举行的祭祀在宋氏族人的重重包围下，在昭善父母的墓前，私下祭祀。

　　此事，宋氏一族三缄其口。

　　连日来提心吊胆，等在送昭善离开宋地后，才放松了些许。

　　其宋氏长者言：“不想我子姓一族，也有翻身之机……只是，不望复国，只望能护住一族，安然度过这越发看不透的乱世……”

　　“但……”

　　“帝辛啊……若是这位现在回应，真的不是为了复国吗？”

　　“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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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轮回·嬴政

　　玄鸟璇玑：占卜祭祀，先行占卜，可见不同规格的祭品下，能获得的收获，依照占卜进行祭祀，祭品几何，收获几何。

　　正如此次。

　　昭善以太牢之礼祭祀帝辛，得到通往半圣之道的指引。

　　——秦——

　　同时，他脑海中浮现一处山势，山中之势如水中漩涡，吸引昭善的意志落入山体之内，最终得见一处隐匿山中的祭祀坑，坑内满是缓慢填埋的青铜器具，满是铜锈的器物上能模糊看出铭文，只看了几眼，昭善就被这些言语勾动了心中之气，随之，那困在文道生徒境界的关口，刹时崩碎，一举登临文道士者之位。

　　生徒：勘破表象，心气初升。

　　士者：知行互证，以文成术。

　　下一境界——

　　诸君：圣道在心，引圣诛邪。

　　昭善从那份半圣指引中退出，若没猜错，那处祭祀坑就是他的半圣之路……只是，没想到仅仅只观了几眼，就晋升了境界，也不知这祭祀坑是何人所留？

　　莫非……与当初平王东迁有关？

　　毕竟按照李斯所言，平王东迁来不及带上那么多东西，与其留给戎狄或是他人，不如全部毁去掩埋，以待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