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99节

　　就如同世家之间，无拜帖者无礼也，主不见客。

　　而这拜山见仙，就是拜帖。

　　“且说罢。”

　　权铭来了兴致。

　　丰华也不卖关子，将事情巨细道出。

　　权铭听后，沉声道：“效仿《山海图经》中祭祀神明的礼制，此，既为拜山之法？”

　　“而神农山脉属于西山……”

　　“不同方位的神明，祭祀之法皆有不同。”

　　“嗯……”

　　权铭颔首。

　　寻找这西山的祭祀之法倒不困难，权铭直接安排丰华去寻。

　　丰华接令，很快前往典籍室中。

　　而外面，权男与权翁已经接回了武氏送来的《归藏》，这些《归藏》皆是青铜片所刻，上面还流转古朴的气息，可见是武氏中的原本……这武氏族族长倒是大气。

　　除此之外，还有一节。

　　奇异的树枝……这是上次祭祀他时使用的祭品，是一件灵物。

　　因为他身处楚国，无法带走祭品，是以就留在了武氏，此刻随着武子姝嫁入随国，才顺道带来。

　　“桃木？”

　　权铭仔细打量，可见上面散发微弱的甲木阳气，这些阳气生机勃勃，若是栽种下去，想来还能枯木逢春，结出桃果来。

　　“或可种在后院？”

　　“或是种于昭阳君祠……以成那桃李天下之吉。”

　　权铭说着，却是收入袖中。

　　“近日忙碌不得闲。”

　　“昭阳君祠也未建好……再说罢。”

　　处理一切，权铭则开始参悟这宋国武氏的《归藏》之言，学习其中道理，以为之后炼制鬼门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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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又是半月过去！

　　此刻，楚国上下都在传扬昭地之人可以借着祭祀权铭这位昭阳君，一同在七月十五日，于昭阳君祠中，光明正大，祭祀自己已故家人的消息。

　　——昭地之人可祭——

　　——为何楚人不可——

　　如此言论只需权铭点燃些许火星，就引至整个楚国，无数楚人都怨声哀道。

　　特别是几月前方才因为天子与楚之战，亡去家人的楚人们，他们在家中哭泣不断，可对于家人亡去，他们也只能在家中偷偷私祭。

　　无庙不祭，寻常国人坟不立碑，家不建庙！

　　偷偷私祭，大门禁闭……这，故亡的魂灵如何能听得见他们的声音？

　　是以，楚人都希望能在七月十五日，与昭地国人一般，能祭祀亲属！

　　此……大势已成！

　　身处湘西军营的楚王，也有闻听。

　　而随着两月来，楚地边界与他国部落的冲突越来越频繁，楚人伤亡亦有，那些希望家祭的声音也越发高涨……

　　楚王作为雄主，自然知晓若有民心，军心自成！

　　如此之势下，他也如权铭所料，起了改革礼制的想法。

　　在军营中，他且书信坐镇郢都的令尹·斗伯比，言说——楚不尊周，何顾周礼……楚当有楚礼，这‘国人坟不立碑，家不建庙’之礼，为周礼遗留，我楚当改，是以斗伯当召众臣会朝，商议家祭之礼！

　　却听斗伯比言——王上有征九州之志，当将大势集于自身，而此时家祭之言，因昭阳君而起，若王上顺势首肯，若有人心怀诡计，只需流言，定让楚人感昭阳君之先驱而少顾王上之仁德！

　　王上不若等攻下扬越后，再携大胜之态宣布家祭！

　　如此，更增王上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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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伯比有理有据，楚王亦是心动，是以首肯。

　　而另一边，听完此事的权铭眸光微暗，却是道：“这斗伯所言的‘心怀诡计’之人，可是言吾？”

　　“不过……此事斗伯之言也无错。”

　　权铭虽是这般说，却是一笑。

　　小势可变。

　　大势不改。

　　他想要的是楚人能在同一天举行家祭，而不是必须在七月十五举行家祭……至于什么有感他之先驱……对他虽有益，但他也不会特意谋取。

　　是以，只要楚王决定家祭，即可。

　　等那一日，他就可动用鬼门，夺那土伯之权，让这屡次对他出手的土伯，即使不身死道消，也道天崩退，再无威胁。

　　如此思索，权铭也准备动身，前往巫山去拜山见仙，于天地间顿悟那《归藏》，炼制鬼门！

　　是以，权铭以六万楚地意志化作道韵。

　　他之道韵，达到二千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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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昭关

　　权铭还未出发前往巫山，屈瑕的信件就已经摆在了他的桌前。

　　信上言——

　　听闻昭阳君之祭于七月十五？

　　实在可惜，吾等楚人，当在楚王战归之日，携大势一同，于家中立庙，缅怀先祖……

　　嘲笑他权铭？

　　权铭蹙眉，这屈瑕可真是阴魂不散，得了一二风口就想吹一股恶风来袭。

　　若不是这二月来，罗世子在他那拿了不少好处，且这些好处的大半都被罗世子以自己用不上为借口，通过行商运给了他……那他确实应该生气。

　　权铭抬眉。

　　想起昨日权翁才给自己看的，那满满当当，罗列得整整齐齐的库册，其中金银玉器，琳琅满目，不少都是屈氏收藏的精品，可如今都到了他的库房。

　　笑了笑。

　　就让屈瑕高兴高兴罢。

　　不过……

　　权铭望向信件后半段，这屈瑕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是蠢笨之徒，此刻来信自然带有要事。

　　信件上写着卢国与庸国在昭水上游的沮水略有动作！

　　是真是假？

　　权铭找来丰华，询问此事。

　　而不出半日丰华就匆匆赶回，回禀此事为真，那庸国与卢国在上游用巨石堵水，似要垒砌堤坝。

　　“堤坝？”

　　权铭一疑，思索道：“在昭水之上建堤坝，难道还想控制水流……这般天方夜谭，这沮水虽比不上大江，但也非庸国一日一月可拦住，若是我等奇袭，他怕是自讨苦吃。”

　　虽说奇袭，但权铭却总觉得其中有诈。

　　“唉。”

　　叹了一声，权铭道：“看来这巫山之行略有阻碍，吾若是此刻离去，怕是得个渎职之罪。”

　　权铭起身。

　　“神令啊……”

　　权铭自然不会忘记神令上所言，需要他与罗世子一同护卫昭水与荆山山脉。

　　而作为罗地掌权者的屈瑕，自然也参与其中。

　　对此，权铭略有无奈……看来在罗人没有达到能与权人争锋的实力前，楚王不会再重用他。

　　这是帝王权衡。

　　即使他清楚，这很可能是屈瑕献策，但熊通只会如此选择。

　　“走吧，吾也该出巡昭水，看看那昭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