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201节
近七十年间,大虞朝一共有三位太子,前两位太子爷似乎都是因为实在等不及了所以谋权篡位,毕竟他俩篡位时都已经年近花甲,再不登基都快入土了。
当然结果嘛,浪花儿都没翻起,就被老皇帝摁下去了。
而这第三位太子爷是十六皇子,在“金血之变”发生的时候也年过半百了,可他却并不担忧。
为啥呢?
因为他的儿子,永和五十年出生的皇太孙李冼圣,刚一出生便让老皇帝龙颜大悦,直言“此子类我,好圣孙也”。
而随着长大,好圣孙更是年纪轻轻便天赋异禀,十八岁时,便已饱读天下经典,于胸膛中宫铸庙立命,达到了才学之道的第二个境界“立命”,跟随老皇帝一同处理政务。
要知道,哪怕季掌柜有挂,现在也才刚达“修身”之境。
所以第三位太子爷有这般龙子,那还着急个啥?
退一万步讲,就算老皇帝真熬到太子爷两腿一蹬咽了气,那下一位大虞的皇帝也只会是这位“好圣孙”。
可老话讲,人算不如天算,这看起来板上钉钉的事儿也能出岔子。
就去年,永和六八年的新年刚过,京城就出了件大事儿。
好圣孙李冼圣,被宗人府查出有前朝皇室血脉。
前朝大殷,喜祭上苍,因此得天地赐下一件“天器”殷鼎,旨在护佑大殷万古长存。
当然从结果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随着大殷灭亡,殷鼎自然落在了大虞皇室手里,被称为“罪器”。
但甭管天器还是罪器,这殷鼎有一个特性,它与大殷皇血绑定,只要大殷皇血触碰到殷鼎,鲜红的血就会变成金黄之色。大虞立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朝廷都用这法子来分辨隐藏在民间的前朝余孽。
宗人府顶着被老皇帝杀个精光的威胁,让好圣孙当着老皇帝的面将血滴进了殷鼎里。
您猜怎么着?
出金了!
那一天,老皇帝龙颜大怒,京城朝野震荡,太子爷一系被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民间百姓称其为“金血之变”。
最后官方的说辞是,太子妃苟合前朝余孽,诞下皇太孙意图反虞复殷,满门凌迟处死。太子爷虽不知情,但却也有失察之罪,废除太子之位,打入冷巷,永世不得踏出一步。
当然,真相到底是啥,是被前朝余孽狸猫换太子呢?是太子妃红杏出墙呢?还是太子爷管不住下半身不小心和民间有前朝余孽血脉的女子生下了好圣孙,但为了皇家颜面让太子妃背锅呢?
无人知晓。
总之,那事儿过后,太子爷被废,储君之争又闹了起来。
而远在凉州的太子妃的娘家谢府,自然也被满门抄斩死得干干净净,偌大府邸,一夜废弃。
因为牵扯到“金血之变”,甭管是衙门还是晋王府,都对这谢府旧宅讳莫如深,根本不会靠近一步。
加上民间传闻,太子妃娘家数百口人死得太惨,化作厉鬼,徘徊不去,老百姓们也避之不及。
平日里,这谢府旧宅基本上没人愿意靠近。
结果没成想,被归一教的教徒们占据,在地下修建了一个庞大的巢穴。
至于闹鬼之说嘛……季掌柜扫了一圈儿,并没有发现什么怨魂恶鬼,所以恐怕也是归一教散播出去的谣言罢了,便是为了让百姓不敢靠近,减少他们暴露的风险。
脑子里回忆着有关这谢府宅邸和金血之变的传闻,季掌柜已经离开了地下祭坛,回到了一开始关押他们的地牢。
还是那句话,金血之变也好,前朝余孽也罢,暂时跟他没啥关系,当个故事听听就是了。
眼前重要的,还是赶紧回去清点此行的收获。
地牢里,孙家旺和刘钰这俩货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
季掌柜想了想,准备带着他们一同回到府城,然后装作自个儿也啥都不晓得的样子,蒙混过关。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仙家大人!仙家大人!弟子待会儿可能会借用您的法力,您方便吗?”
竟是小豆丁儿,大半夜的通过出马堂口传音而来,清脆甜甜的声音回荡耳畔。
季掌柜一愣。
他倒是没有要求小豆丁施法的时候提前问他。
而是小豆丁在晓得仙家大人经常跑出去和各种各样的东西打架后,决定以后借用仙家大人的法力前都要问一问嘴,如果仙家大人在打架或者打架的路上,她就先不借用法力,要不然会稍微影响到仙家大人的战斗力。
总而言之,颇为贴心。
只是季掌柜不明白,这大半夜的,小豆丁又在州府的绣衣处,她要法力施法干嘛?
“倒是方便,我这边刚完事儿,不过你怎么夜半三更要施法?出了什么事?”
“仙家大人您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呢!只是银月姐姐和绣衣处的哥哥们有任务,银月姐姐说带弟子出来见见世面,弟子想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能需要借用仙家大人的法力。”小豆丁三言两语,很快解释。
“行,小豆丁你小心一些,机灵点,躲在他们后面就成,别受伤了!”
“好!谢谢仙家大人!仙家大人真好!”
“对了,你们在哪儿?”季掌柜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嘴,怕小丫头片子出什么事,到时候赶过去也来得及。
“唔……弟子问一问银月姐姐……”
片刻后,小豆丁的声音再响起。
“仙家大人!银月姐姐说在谢府旧宅哦!您知道在哪里吗?”
季掌柜:“?”
第一百八十七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我何止知道?
我特么就在谢府旧宅!
季掌柜心念急转。
很明显,绣衣处有行动,目标要么是那些妖魔鬼怪,要么就是为非作歹的修持之人,要么就是归一教的恶贼。
而这谢府旧宅,已经被季掌柜杀了个干干净净,除了金塔真人、销骨客红袖和一众教徒以外,没发现别的什么存在。
所以绣衣使者们,多半也是冲着归一教来的。
季掌柜当然欣赏他们如此迅速的行事风格,但……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自个儿和刘钰俩人刚被捉来,绣衣处就锁定了谢府旧宅的猫腻儿?
真有这本事,他们不早把这处归一巢穴给端了?
“小豆丁,你问问那些哥哥姐姐们,为什么来这谢府旧宅呢?”季掌柜想了想开口道。
“好!”小豆丁应了一声。
然后半晌没说话,应当是去询问去了。
这段时间,季掌柜和小豆丁一直有联系,主要是这小丫头没事就喜欢在他耳边叨叨,说今天吃了啥啊,做了啥啊,还有绣衣处的哥哥姐姐们之类的。
所以季掌柜晓得,小豆丁在一众绣衣使者里颇受疼爱,反正如今绣衣使者们行动就差临门一脚了,应当也不至于瞒着同行的小豆丁。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小豆丁的声音又响起来。
据她所说,这次绣衣处的行动并非是金绣衣下令,而是受了一位名叫刘钰的公子调动,他说他能找到归一教在府城的巢穴,让一众绣衣在他身上做了标记。
所以绣衣使者这才一路跟随而来。
与此同时,绣衣使者和刘钰公子约定好了,以“鹰啼”为号,听得动静,绣衣使者立刻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归一教的巢穴,剿而灭之。
几句话下来,给季掌柜听傻了。
他低头看向呼呼大睡的刘钰公子,目光闪烁不定。
“我很少看走眼,但你算一个,刘公子……”
从他和刘钰在临江李老爷子的葬礼上相遇开始,刘钰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轻佻浮夸的纨绔子弟。包括后来在府城见面时也是如此,逛画舫,喝花酒,声色犬马……活脱脱一个不学无术的官商子弟。
可一个纨绔子弟,能以自己为饵钓出一个归一教的巢穴?
一个纨绔子弟,能调动绣衣处的绣衣使者们?
虽说绣衣处挂在州府衙门名下,但别说是州牧之子的刘钰,哪怕就是他亲爹来了,也没有命令绣衣使者的权力,绣衣处直属于京城的绣衣台,而绣衣台又直属于那位皇帝陛下。
一时间,季掌柜细思极恐,心头对这个看似纨绔的州牧之子升起一股戒备。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刘钰心思这般缜密,运筹帷幄,平时为啥又要装出那副浮夸轻佻的姿态?
一般来讲,故意扮蠢,伪装才能,都是为了迷惑和躲避危险。
可刘钰身为州牧之子,凉州能让他忌惮的没几个人,州牧这官职又不像王位那样世袭罔替,不存在王府世子那样争抢爵位的情况,他到底在躲谁?又在迷惑谁?
季掌柜如今抱丹,才思敏捷,很快便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
刘钰绝不像是表面上那般简单,他的身上恐怕藏着大秘密。
季掌柜虽说不喜欢掺和各种麻烦的纠纷,但正所谓吃瓜是人类的天性,如今窥见刘钰真实一面的冰山一角,哪能就此作罢?
便以梦蝶之术悄悄潜入刘钰的梦境,试图寻找更多的秘密。
可让他愕然的是,哪怕在梦境里,刘钰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模样。
只能说此人意志和戒备心都太强了,做梦都把自个儿真实的一面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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