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76节
“公子,当真不愿意与妾身共度良宵?”正事说完,银月娘子老毛病又犯了,眉目传情,明送秋波。
季掌柜沉默半晌,寻思对方刚传了他两大法门,就这样拍屁股走人好像也不太合适?
于是挥手从芥子袋里掏出那根光滑直溜的打狗棍子——正是当初超度了那被周三爷害了的小乞丐后,得到的遗泽奖励。
抛给银月娘子。
“娘子若是寂寞难耐,可以此物解乏。”
说完这句,季掌柜生怕对方一刀砍过来,踏雪而去,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接住打狗棍的银月娘子,愣了片刻,脸色一阵青红,显然气得不轻。
“这臭男人!”
刚想将打狗棍折断,以泄心中之愤。
但低头仔细一看。
嗯?
这棍子还真挺直溜?
收起棍子后。
银月娘子脸上媚态缓缓消失,眉头轻皱,望着凛冽的风雪,叹了口气。
“归一教入场,前朝余孽也在搞小动作,还有周家,如今又冒出个割头客……”
“多事之秋啊……”
喃喃自语间,她提起屠夫的人头,消失在风雪里。
第七十九章 轮回千万,造梦之法
回到香烛铺子。
灯火通明。
灶房里咕噜咕噜咕噜熬着浓香的猪骨汤,小丫鬟坐在院落里服食月华,食金虫在铺子柜台上翻着肚皮,呼呼大睡。
季掌柜一进铺子,小丫鬟立刻感受到,停止服食月华阴气,温柔地给他换了鞋子,褪下百变锦衣,又在盥房打上热水。
季青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一出来,又喝上了热气腾腾的猪骨汤,神清气爽。
他拍了拍小丫鬟的脑袋,没理会在铺子里你追我赶的食金虫和鬼头刀,季掌柜回到卧房里,清点起这一次的收获来。
首先是屠夫的遗物。
只能说这神人除了杀人以外,对其他事儿真的没一点儿兴趣。
他的包裹里除了那被季青砍断的血红长剑以外,就只剩下百十两银票,一块黑乎乎的木雕,一些伤药和干粮。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块木雕,雕刻的是一尊模样诡异的神像,正是归一教的归一圣主。
清点了一番后,季掌柜全给扔芥子袋里去了。
然后取出悼亡镜来。
悼亡镜面上,黄煜大师的鬼魂盘膝而坐。
这一刻,若有所感,仿佛感受到红尘因果,已然了却。
睁开眼来。
“多谢居士助某了却因果,吾道……成了。”
半透明的鬼魂,拱手作揖,脸上自在安然,显然心愿已了。
季掌柜同样还礼。
紧接着,半透明的黄煜鬼魂,走进深邃的混沌里,消失不见。
和其余鬼魂被超度后,一般无二。
季掌柜眉头一挑。
不知那黄煜大师究竟是转世投胎,还是魂归天地,亦或是当真得道法成了?
可就在他疑惑时,一阵清风在耳边掠过。
他转头一看,一枚七彩斑斓的美丽蝴蝶,正在暴风雪的夜里,停在他的肩膀上。
翅膀缓缓飘动,七彩的岚雾洒落下来。
“居士,有缘再见。”
季掌柜的耳畔,好似回荡苍老的声音。
蝴蝶振翅,飞进风雪当中,再无踪迹。
季青心头一震。
黄煜大师的梦蝶之法,真成了!
人间肉体凋亡,红尘因果了却,化作翩翩彩蝶,遨游天地之间。
“恭喜大师……”
他呢喃一句,继续看向悼亡镜。
超度黄煜大师的鬼魂以后,悼亡镜评定人字中品,给出奖励。
十五年鬼魂余寿加持在身,如今季掌柜的鬼魂余寿已达到一百六十五年之多。
除此以外,还有一件遗泽。
彩蝶造梦之法。
一团氤氲的彩色岚雾,从悼亡镜里缓缓飘荡出来,钻进季掌柜的鼻息间。
那一刻,季掌柜只感觉昏昏沉沉,天旋地转。
清醒过后。
眼前天地大变。
只看风和日丽,寺庙古色古香,朝拜人群络绎,香客往来不绝,香火袅袅不散。
一位红裟和尚双手合十,“施主印堂发黑,今日恐与大运相撞。”
季青一愣。
反应过来。
这不正是他寺庙祈福,穿越到大虞朝的那天吗?
“敢问大师,何法可解?”他下意识问道。
红裟和尚微微一笑,往季青肩膀上轻轻一拍,道了声“阿弥陀佛”,转身便走。
季青恍恍惚惚。
只觉得自己刚才打了个盹儿,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个儿穿越到了一个神异非凡的世界,还成了一个下九流的殓尸匠,扎了个可爱的纸人丫鬟,还有把喋喋不休的鬼头大刀……
但仔细去回想时,那些梦里的记忆都如镜花水月,随之消散,并不真切了。
他很快将这事儿抛之脑后,和友人同事一起离开寺庙,下了山去。
行至半途中,遭逢以外,一辆失控的泥头半挂咆哮而来,就在季青惊慌失措时,肩膀好像被人用力推了一下,他被推出了马路牙子,这才侥幸逃得一命。
后来,他大病了一场,住了半个月的院,方才康复。
往后的日子,一切如常。
一边工作,一边生活。
他已经忘却了在寺庙中做的那一场幻梦。
几年后,季青在公司里升职加薪,工作稳定。
某次出游途中,遇上一个温柔爱笑的姑娘,相知相恋,坠入爱河,择日成婚,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转眼十年过去,季青的父母垂垂老矣,躺在病床上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几个兄弟姐妹在病床前哭成了泪人。
季青的孩子也渐渐长大,虽然一开始青春叛逆,后来却也逐渐领悟父母的苦心,奋发图强,考上一个好大学。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年,他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成家生子。
新人壮,旧人衰。
季青和老伴儿开始衰老,他患上了严重的风湿,一到下雨天,膝盖就疼得不行。
又是十年过去,这一年的季青已经七十岁了,他的器官内脏已经衰竭,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窗外的暖阳透进病房里,季青挂着呼吸机,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望着病床旁,医生和护士忙碌走动,头发花白的老伴儿握着他干瘦的双手,儿子和儿媳则在一旁哭成泪人……
季青缓缓闭上了眼,安详离世。
但就在这一刻,他的身上,一只彩蝶飞起,穿越冷硬的混凝土墙壁,落在隔壁产房的一名分娩孕妇身上。
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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