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从金刀驸马到大周光武帝 第127节

　　“大金镇山王，完颜肃！”

　　王敢一笑，道：“前辈既然是金国王爷，又怎么能来当我们的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

　　“那蒙古大元帅当得？我金国王爷当不得？”

　　郭立青眉头一皱，看着那骑在马上的老头，暗道：是在这儿等着我吗？

第126章 你我都没有资格选！

　　看见来者不善，丘处机等一众对金国恨之入骨的道门高层走到前面。

　　丘处机直接道：“诸位武林同道！选武林盟主的事情先放在一旁，让我们先杀了这条金狗，再来选武林盟主！”

　　众人一听，有的叫好，有的惊讶。

　　郭立青就是表现出惊讶的那一个，没想到丘处机如今一把年纪了，脾气竟然还如此火爆。

　　不过郭立青并不想直接动手，他更想看看金人会唱什么戏。

　　郭立青刚想上前，本就站在他前面的王敢走了过去。

　　王敢连忙说道：“丘道长，今日我中原武林群雄毕至，量他一个金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不妨听听他怎么说。我大宋毕竟是礼仪之邦，不似蛮夷只会喊打喊杀。若直接动手，传扬出去，有损我中原武林风骨。”

　　王敢一番话，似乎说动了丘处机。

　　丘处机灵机一动，笑道：“今日我等在此召开武林大会，选武林盟主，为的就是灭你金国，你一个金狗来参加什么武林大会？还想当武林盟主？让你当武林盟主，难道你也要陪我们一起去打你的同族？”

　　骑在马上的完颜肃微微一笑，道：“可以啊！”

　　完颜肃一口答应，倒是让丘处机有些措手不及。丘处机又道：“你认为我们会相信？”

　　完颜肃说道：“我虽然是大金的王爷，但是只是有名无分而已，如今朝廷昏庸无道，宠信完颜洪烈这等奸佞之辈，导致国家衰亡，我也早有此意举义旗反朝廷！我和大家有着共同的目标啊！”

　　全场议论四起，有些人认为，金廷当真是气数已尽，连自己人都要反。

　　但是更多的人对金人还是保持警惕之心。

　　丘处机就是其中之一，他当场骂道：“你要反，那是你要反你的朝廷！而我们要反，是驱除胡虏，还我河山！我们和你的目标怎会一样！”

　　“哈哈哈！大谬！”完颜肃大笑一声说道：“我观尔等的岁数，最年长者，也不过花甲。也就是说，在尔等出生之时，这里就已经是大金的土地，尔等脚下所站之地，是大金的河山，吃的大金的粮食。你们都是大金的臣民！驱除胡虏？你要驱除自己吗？”

　　“放屁！”

　　“我们身为大宋子民，怎么会是你大金的臣民！”

　　完颜肃话音未落，周围便已经爆发出谩骂之声。

　　“哈哈哈！”完颜肃依旧大笑，“你们要是认为朝廷不好，想要推翻朝廷，我都理解。但是你们要想抛弃大金子民这层身份，却是不可能的！哪怕你们去南面的大宋，问大宋的皇帝认不认你们这些人是大宋的子民？他也是不认的。”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完颜肃说到了致命的问题。

　　宋廷如何看待北方汉民？

　　当年绍兴和议之后，宋高宗赵构和秦桧不仅向金国称臣纳贡，还在条约中默许了金国对中原宋民的统治。

　　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南宋朝廷还下令禁止金占区的百姓南逃，甚至还会遣返南逃的宋民。

　　完颜肃的这一句话，切中了中原武林人士的软肋。

　　你们可以反，但你们是百姓反朝廷，而不是宋人反金人。

　　郭立青眼前一亮，没想到在金国境内，竟然还有如此人才。

　　完颜肃继续说道：“既然是我们大金内部的问题，我虽有宗室名分，但是并无官身，今日这武林盟主我为何当不得！”

　　其余中原武林人士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是始终无一人敢上前与其对峙。

　　我们常说，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做什么事情都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这些武林人士都是江湖草莽，在找理由这一块永远都是弱项。

　　“哼！”丘处机冷哼一声，说道：“你说的才是荒谬！金人就是金人，汉人就是汉人！

　　当初不过是赵宋朝廷无能，让你们金人夺取北方的江山！

　　他赵宋朝廷认不认我们，我们不在乎！

　　你以为，你金人占据了中原，就能统治中原的汉人吗？

　　你以为，你一个夷狄占领了中原，便可以华夏自居吗？

　　告诉你，你夷狄就是夷狄，即便占据了中原，穿上了衣冠，可依旧是夷狄。

　　我们之间，不是金人和宋人的关系，是夷狄和华夏的关系！

　　夷狄终究是夷狄！”

　　“好！说得好！”

　　“骂得好！”

　　台下众人都在为丘处机的一番慷慨陈词欢呼鼓掌！

　　那完颜肃却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恼怒。

　　他说道：“那依你所言，我夷狄穿上了衣冠，依旧不是华夏。那什么是华夏？还是说，你们认为血统才是关键！”

　　“当然！只要是我华夏血脉，自然就是华夏！”

　　“那如果有一个人，虽然是你华夏血脉，但是却在异族长大，穿的是异族的衣服，说的是异族的语言，那他也是华夏？”

　　“那自然不是！”丘处机思考了片刻，为自己找补了一句：“血脉和文化，缺一不可！”

　　“好！”

　　完颜肃听完，却是大呼一声“好”。

　　他指着郭立青说道：“那你们选出来的这位武林盟主，他虽然是汉人血脉，但是在蒙古长大，穿的蒙古的衣服，说的是蒙古的语言，按照你的标准，他可不是你华夏人。可你们依旧选他当盟主，这是为何？”

　　丘处机一怔，没想到矛头突然转向了郭立青那边。

　　郭立青却是全程一副看戏的神情，听到完颜肃所说，他心里一笑：就这？

　　“郭大侠武功可是天下第一！”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呼一声。

　　也不知这人是不是托，完颜肃听完，大声说道：“那如果只是比拼武力，那就不要讲什么华夏和夷狄！”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张玉青上前一步，说道：“邱道长，让这金人上擂台吧！以郭兄的武功，我不信这天下还有人能击败他！”

　　张玉青对郭立青的武功十分有信心。

　　不就是打吗？谁怕谁？

　　完颜肃听到了张玉青的话，说道：“我说，你们为什么要扯东扯西，扯你的民族大义，扯抗金大旗！

　　既然是以武力决胜负，那由蒙古大元帅当武林盟主，还是由我这个大金王爷当盟主，又有什么关系！”

　　台下继续议论。

　　“我中原武林盟主，怎么能由金人来当！”

　　“他说得也没错！蒙古元帅当得，金人怎么当不得！”

　　“可郭大侠不是蒙古人！”

　　“也没说他是蒙古人，但他确确实实是蒙古元帅啊！”

　　“我中原武林的盟主，不能以异族马首是瞻啊！”

　　……

　　台下各种议论四起。

　　郭立青看了半天戏，总算确认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个时候还不出来，更待何时。

　　“啪啪啪！”

　　突然响起一阵掌声，众人看过去，发现是郭立青在鼓掌。

　　别人以为郭立青是故意鼓掌羞辱对方。

　　但只有郭立青自己知道，他是真心佩服对方的口才。

　　“说得好！”郭立青朗声道：“那依阁下所见，这武林盟主，该怎么选呢？”

　　“怎么选？他们自己决定！”完颜肃笑道：“若是以武功高低来选，老夫也将参加！若是他们非要选一个生在汉地、长在汉地的纯正汉人当盟主……老夫也是要脸面的人，自然就不会参与！”

　　郭立青一笑，这话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说自己。

　　如果郭立青猜得没错，若是他坚持要当武林盟主，这个完颜肃必定也会上台。

　　他未必能赢。

　　郭立青几日前连败东邪西毒，这个消息金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金人走这一步旗，是为了什么呢？

　　郭立青简单思考了一番，有一个猜想：无非就是让中原武林的这帮起义军师出无名。

　　名分，虽然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说法，但是对于凝聚共识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