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乐园，您就是天灾？ 第722节

　　祂们在混乱中建立了虚假的秩序，在本相之外套了层人性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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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您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您最骄傲的学生，哪怕我坠入深渊，也始终牢记您教导我的「文明存续」，我如今还给「人类联合文明」带来了延续下去的转机。”

　　一名西装革履成功人士做派的青年，站在「唯一真界」外层防御边界喊话一位老迈的人类指挥官。

　　这并非仅仅是单一案例，类似此等情况在高烈度战场上不计其数。

　　不怕怪物残暴不仁，就把怪物太过当人，成长到开始跟人耍心眼就很恐怖了。

　　“我的学生？忘记当年我怎么教你的了吗？”

　　身披戎装、精神抖擞的老迈男子，刚毅的眸光中闪过黯然之色。

　　“您说人之死可重于多元宇宙，也可轻于量子微粒。”

　　黑西装青年慷慨激昂道：“我怎能忘记老师的教导？”

　　“我虽然被深渊腐化污染，但一直坚持着本我，忍辱负重至今就是为了给文明带来机会。”

　　“老师，时代变了！停止进步的您成了阻碍文明存续的绊脚石，我才是拯救世界的希望！”

　　看着学生在振振有词的诡变，老军官的神色越发冰冷。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能清晰认知到自己的存在。”

　　“我的学生，老师今天教你最后一课，让你认知到你已非人的本相。”

　　老迈指挥官的腰杆挺直，白发骤然变成黑发。

　　接近熄灭的生命之火膨胀的无以复加，他将自己的生命摁进枪膛，于顷刻点燃文明之光。

　　“枪来！”

　　英武老者大喝一声。

　　局域战场后方这片泛多元宇宙内部，众生万灵对希望和延续的执念，在文明光辉的串联下变成了一把金光璀璨的长枪。

　　“唉，看来跟你这顽固不化的老毕登，讲道理是讲不通了。”

　　黑西装男子唉声叹气，言语不再客气。

　　祂的两条手臂随意挥动，血肉、骨骼、存在、自我、深渊腐化等，增生出两把纤细修长的漆黑骨剑。

　　师与徒的决裂打响。

　　生命进入倒计时的老者越战越勇，逼迫学生用出的深渊手段越来越多。

　　“噗通……”

　　文明长枪贯穿畸变深渊怪物的胸腔，溅射的黑血被老者的文明火光焚尽。

　　黑西装男子浑浑噩噩的眼睛清明了一刹。

　　畸变成怪物的祂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是在对老师阻止祂的行为表示感谢。

　　“结束了，第七次深渊战役65842354先锋集团军的军团长，最让我骄傲的学生。”

　　力压13阶深渊怪物，技高一筹的老迈军官。

　　他用自我存在和文明之光，封印了一只能在深渊无限次复活重来的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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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交战了这么久，「人类联合文明」怎能没研究针对「深渊阵营」的手段？

　　杀肯定杀不死，换个思路改成暂时封印如何？

　　有老师封印了学生，有妻子封印了丈夫，有孩子封印了父母……

　　无数情感决裂的悲欢上演。

　　为了文明延续，所有献出生命的战士都值得被尊敬。

　　可是这么做还是苟延残喘，无非往后稍稍推迟了终结之刻的降临。

　　若早在「第二次深渊战争」时期，「人类联合文明」研究出这招，能稍稍遏制「深渊阵营」的滚雪球趋势。

　　时来天地皆同力，去势英雄不自由。

　　大势已去，为时已晚。

　　战争的结果已然注定。

　　「人类联合文明」付出惨重的代价，争取到的短暂喘息之机不过杯水车薪。

　　一枚枚璀璨人性构筑的封印逐渐深渊化。

　　等封印解除，不仅深渊怪物会转瞬复活，舍生封印怪物的勇者们也将迎来他们无法接受的下场。

　　“启动最终计划……”

　　「人类联合文明」某处，疲倦至极的上条当麻，毅然决然采用最后的手段。

　　打，打不过。

　　跑，跑不掉。

　　敌人已经封死了他们的一切求生路线，再怎么反抗也难逃全军覆没的下场。

　　与其这么拼尽弹尽粮绝的死去，不如趁着「人类联合文明」尚有一战之力，放弃基本盘和防守战，推动着「唯一真界」撞击「深渊投影」，给敌人造成短时间内无法愈合的损伤。

　　“不问来世，只求今生，但求问心无愧！”

　　「人类联合文明」将「理想放逐·上里翔流」这个工具人炸裂的碎片拼凑。

　　他们用文明技术把碎片补全，在逆转的基础上掰回了原点。

　　理想已然灰飞烟灭，剩下的唯有……抗争到底，就算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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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吧。”

　　平淡的声音传入上条当麻耳畔。

　　「相由心生」显化成「人类联合文明·白老师」的孟弈，来到了「放逐理想之地」。

　　“白老师，您终于肯出现了？”

　　上条当麻咧了咧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在对抗「深渊投影」的战争中成长了许多，已然今非昔比的他勉强追上亚雷斯塔的脚步，拨开两个怪物人为制造的迷雾。

　　“我记得没教过你当一个红了眼的赌徒。”

　　孟弈打趣了一声，开阖的眼帘望尽世界。

　　波及「局域·14阶世界观」的混乱战场，什么命运、因果、造化、法则、概念……，凡有种种皆被他一念抹去。

　　他做不到杀死「深渊投影」，但他能扼杀「深渊阵营」的生命体。

　　上条当麻这时候已无暇顾及孟弈的手段和打趣，少年满脸希冀道：“白老师，您能挽回这一切吗？”

　　“……我试试看。”

　　粪坑化的地方没人要，亚雷斯塔不要，孟弈可不嫌弃。

　　“被深渊污染的部分留不得，介意搬个家吗？”

　　“是奥托先生他们生存的地方吗？”

　　“对。”

　　“好，我代表「人类联合文明」同意您的方案。”

　　两问，两答。

　　能延续下去，没人会选择就此止步。

　　只要孟弈能拯救「人类联合文明」，上条当麻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本性善良的少年，从来都不怨恨孟弈强加到他身上的苦难。

　　孟弈了然的点点头，身影转瞬来到最靠近「深渊投影」的区域。

　　‘「拟似·全能领域」。’

　　‘「拟似·金性不朽」。’

　　‘「拟似·半五维态」。’

　　诸般术法信手拈来，由「白魔之学」演化的「拟似·全能领域」，模拟出了「大罗特征·一证永证」。

　　孟弈的存在形式极尽升华，出现了些许不朽、不破、不磨、不灭的「金性」。

　　他在「四维生命体」的尽头往上一跃，些许「自我」已触及到「五维」的奥妙。

　　“还不够。”

　　“极限出力顶多切割完好的部分，想拯救已被污染的部分只能借助外力了。”

　　‘「奇迹法·真我奇迹结晶」。’

　　孟弈掌中具现出一枚纯粹奇迹凝聚的晶体，握掌成拳将「真我奇迹结晶」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