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1014节
【海族之中果有能人,你只是微微感应,应是那位擅卜天机的龟丞相所为。】
【你不再继续窥视。方才短暂交锋,已让你辨明这片海域虽潜藏十来位渡过二九天劫的妖王,却尚未到倾巢而出的地步。】
【近日之内,应无海族大军来犯之虞。】
【你的视线再度投向海岸线,那三方驻地之中,已有了几分散漫气息,倒也正常。】
【半年光景,海岸沿线已依三道驻地之势,布下重重阵法、金木傀儡、堡垒工事,更暗藏诸多禁制陷井。】
【此即人族修士所长——善假于物,借器为兵。】
【如今应对海族侵扰,人族较之半年前已从容许多。】
【你眸光微转,忽而开口:“这半年间,三道之间可是发生了何事?”】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面色皆显窘迫,彼此对视,却无人立时应声。】
【你缓缓侧首,目光扫过鹦缘、洪天演、花蝉玉三人。】
【虽未露半分威压,三人却觉肩头如有山岳倾覆,气息皆是一窒。】
【花蝉玉不敢迟疑,当即俯首禀道:“启禀宗主……半年来,我太华宗弟子与正魔两道之间,确偶有摩擦。”】
【“摩擦?太华宗的弟子?”】
【你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气息又凝三分。】
【鹦缘上前一步,垂首道:“师尊,半年来海族攻势渐缓,各宗龙庭境弟子常在鹰愁谷一带相遇,我宗弟子亦不例外。”】
【“皆是各门天骄,难免互争意气……我宗与正道之间,确也起了些许冲突。”】
【鹦缘言语间仍在斟酌,你却忽而轻笑一声。】
【“是赢了,还是输了?”】
【鹦缘身形微顿,随即抬首:“龙庭境之比试……是我宗弟子胜了。”】
【她虽已渡过一九天劫,身为罚恶堂主,在宗内权柄甚重,纵是同境长老亦对她敬畏三分。】
【可每当直面师尊时,鹦缘却只觉如临渊履冰,愈发谨言慎行。】
【且每回师尊出关,她皆能隐隐感知,其修为,竟又深了一层。】
【你心中微动:若真是太华宗弟子胜了,三人又何须这般神色凝重?】
【要知道,道凌宗纵然大不如前,终究底蕴犹存,其洞天福地与修道资源,远非如今的太华宗所能比拟。】
【太华宗这一代弟子,竟真能胜过道凌宗……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洪天演此时上前一步,垂首请罪:“皆是弟子之过。”】
【他面有愧色,声音低沉:“天演修为不济,败于人手,令宗门蒙羞,更让三道看了笑话。”】
【你观他神情,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
【鹦缘在一旁轻声解释:“我宗四代弟子虽胜了道凌宗同辈,不料对方高出一境的弟子竟不顾规矩,出手打压。”】
【“洪师兄为护同门只得迎战,却……败在了道凌宗徐无极手中。”】
【“此事说来,亦不能全怪洪师兄。”】
【洪天演闻言,头垂得更低。当日徐无极几乎是以碾压之势将他击败,他才真切体会到双方差距之大—,更何况,论辈分他还比徐无极高出一辈,多了百年修行】
【鹦缘也难掩低落。那一战之后,徐无极曾有意再向她这位宗门嫡传邀战,她却并无必胜把握。面对这位曾登顶正道龙虎榜的上一代天骄,纵是她,也感到几分压力。】
【她这位宗主嫡传输了,那么太华宗的脸面真的就丢尽了。】
【你却是轻轻一笑:“胜败本是修行常事,不必过于挂怀。”】
【如今太华宗内,除你之外,三十年来虽有不少人渡过一九天劫,却尚未有真正迈入二九天劫之境者。】
【这亦是宗门积弱多年,元气尚未尽复之故。】
【眼下除你之外,青老、洪天演、花蝉玉等皆止步于此境。】
【与你镇压东海的赫赫威名相比,门中弟子修为却又差上一大截,让其感到惭愧,却也由此愈发奋起直追,不敢懈怠。】
【你推算不出甲子,宗门内二九天劫者,必如春笋破土,接连突破。】
【如今,只需静待花开。】
【你抬眸又问:“四代弟子中,胜了道华宗的是何人?”】
【鹦缘应道:“启禀师尊,是枯海岛的青瑶。”】
【“枯海岛?”——此岛一脉,正是由青老执掌。】
【“倒是个可造之材。”】
【鹦缘当即会意:“弟子这便传青瑶前来。”】
【不多时。】
【你端坐殿中主位,洪天演三人静立一侧。】
【一名青衣负剑的女子步入殿内,身姿清窈,容色秀丽,只是眉眼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枯海岛青瑶,拜见宗主!”】
【你眉峰微动,竟也是一袭青衣。】
【眸中玉泽流转间,已将她修为根底尽收眼底:龙庭境中期,道基却异常浑厚,所修是纯正的《纯阳功》,更难得的是,此女身怀此界一种特殊体质——剑骨。】
【昔年方寸山五色峰那位紫薇,便是因身具“剑心”,而得剑胎认主。】
【看来此番能胜过道凌宗,并非太华宗人才辈出,而是出了青瑶这样一个意外。】
【你语气温和如常:“不必紧张。”】
【青瑶却丝毫不敢松懈,主位上那中年道人气息平敛如没有修行的凡人,恰恰令她愈觉深不可测。返璞归真,方是此界真正大修之象。】
【更何况,她对这位宗主本就心怀崇敬。】
【你的声音再度响起:“修道多少年了?”】
【“青瑶修行……三十七载。”】
【三十七载修至龙庭境,在此界正、魔、外三道同辈中不算快,却也绝对不慢。你知晓正道如瑶台仙子等天骄,未及三十便已至此境。】
【如今她能后来居上,已属不易。】
【青瑶神色间掠过一丝犹豫,随即郑重开口:“青瑶……本是从杂役弟子擢升而来,一直未曾当面拜谢宗主恩德。”】
【“杂役弟子?”】
【她话音方落,便欲屈膝叩首,却被一道清风悄然托住,身姿难弯。】
【“不必跪,我也不喜人跪。”】
【上首传来温和声音:“你无需谢我。自助者,天自助。”】
【你心中已大致明了,身怀“剑骨”这般修行绝顶资质,初始往往隐而不显。恐怕这位青瑶早年修为低微、资质平平,甚至只是杂灵根之身。】
【直至剑骨觉醒,方才一飞冲天,势不可挡。】
【但是要觉醒剑骨,便要有超越常人的毅力,长出剑骨可是如用换骨一般。】
【然而剑骨觉醒,需历经常人难忍之苦——重塑根骨,脱胎换骨,岂能不痛彻心扉。】
【眼前这看似柔静的女子,道心恐怕坚如铁石。】
【青瑶听你此言,却仍执意躬身:“弟子此拜,非为己身,而是为杂役院、外门的诸位师兄师弟,为所有曾困于微末的同门而拜。”】
【“太华宗有教无类,一视同仁,方有我等出头之日。”】
【“这一切……皆始于宗主当年立下的‘三箭之约’。”】
【你见她目光坚定,终未再阻。青瑶俯身,郑重一叩。】
【她再度叩首,声音微颤:“这一拜,是代青瑶父母所行。他们当年命丧海外邪修之手,是太华宗为他们报仇雪恨,宗主设立执法队,二十年前已将那恶徒伏诛。此恩……青瑶永世不忘。”】
【一旁的花蝉玉见此,心中了然:自宗主立下新规以来,太华宗内确有越来越多杂役、外门弟子脱颖而出。】
【而这一批弟子,几乎皆对宗主心怀拥护。】
【再加上宗主近年震慑东海之战绩,其在宗内的威望,已攀至千载未有的高峰。】
【你忽而含笑问道:“你可已拜师?”】
【青瑶垂首应道:“弟子拜在枯海岛岛主门下。”】
【“原是青老的弟子。”你语气温和,却带一丝玩味,“为何当初不拜入我风语岛一脉?”】
【青瑶颊边微红,低声回道:“当年……弟子亦曾有此心念,只是修为低微,资质粗陋,难以踏入风语岛门槛。”】
【“现在倒也不迟。”】
【青瑶讶然抬首,未料你会如此开口。】
【“青瑶,你可愿拜入我门下?青老那边,不必顾虑,我自会去解释。”】
【青瑶面露喜色,再无犹豫,当即俯身再拜:“弟子青瑶,拜见师尊!”】
【洪天演与花蝉玉眼中俱是掩不住的羡慕,能拜入宗主门下,直如一步登天。】
【鹦缘却是心中一喜,多一位师妹分担,她也能稍松口气,这位师尊威名太盛,身为嫡传,压力实在不小。】
【你还未开口,便有一道气息破空而至,来到太华宗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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