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领主 第217节
宫廷男爵、宫廷伯爵的头衔都能卖钱,多得是底层贵族或者富商愿意花钱购买。
可问题现在是战争时期,明年莫里斯是否还坐在王位上都成问题。
哪个有钱人会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莫里斯人在王宫里,急得嘴角都长水泡了。
一波接一波的军情送进王宫,沼地公爵撤退到托特城就不走了,还大张旗鼓地招募军队,明摆着是要等雨季结束再进攻琥珀港。
可莫里斯的忠诚军队依旧没个影。
好在有少量下层贵族脱离了沼地公爵,主动来到琥珀港投靠王室,这才让他勉强拼凑出了一支五百人不到的军队。
对于这些‘弃暗投明’的贵族,莫里斯大度地选择不计前嫌。
这也算是他打出来的活广告,目的自然是为了拉拢更多的贵族。
但这依旧是杯水车薪。
以琥珀港的现状,守住城市倒不难,难的是彻底击溃沼地公爵。
这厮若是赖在王冠领地不走,领地内的情况就只会愈来愈糟糕。
沼地公爵的军队,以及因战争而产生的流民都会破坏领地的日常生产,并将正常的农民也变为流民。
这种速度会愈来愈快,就跟细胞有丝分裂似的,一个流民能分裂出四个流民,而后越变越多。
比起建设秩序,破坏秩序的难度要低得多得多。
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一年有余,若是拖到第三个年头,到明年开春,王冠领地就将遍地流民盗匪,光是剿匪兴许都要花上两三年的功夫。
“该死的,那帮废物怎么还没进攻金鹿堡?”
看了最新的军情汇报,莫里斯竟气得将其撕成了两半。
他口中的废物,自然指的是白河伯爵、谷地公爵以及草地公爵。
莫里斯心中是既委屈又愤怒,明明他都拼尽全力将洛泰尔拖在王冠领地了。
为啥这三人都不动一动呢?
金鹿堡都空虚成啥样了?
与此同时,莫里斯也终于意识到了之前的自己究竟有多天真,也意识到组建一支只忠于他的强大军队是多么得困难。
“这些废物不动也就罢了,静河南边的那些贵族凭什么还不来向我效忠?只要他们愿意汇聚在我的旗帜下,只要他们能够.......”
局势的演变完全超出了莫里斯的构想。
贵族们依旧在观望,尤其是领地在静河以南的贵族们。
他们的领地损失较小,手头也尚且拥有一定的兵力,可面对莫里斯派出去的使者,他们的态度仍然暧昧。
就在莫里斯无能狂怒时,三条来自南境的商船缓缓驶入琥珀港。
在运来布匹、酒水、粮食的同时,商船还带来了一封信,一封来自鲁伊国王奥托三世的信。
北境王国与鲁伊国王的交流本就频繁,去年莫里斯加冕为王时,还收到过奥托的祝贺信以及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
但莫里斯对于奥托一直保持着警惕。
原因无他,就因为奥托曾经表露过对北境王冠的野心。
在看过信之后,莫里斯迅速召集群臣。
“奥托声称要派遣一支自愿军来协助我击败沼地公爵,人数约在八百人上下,你们认为,我是否该接纳这支军队。”
莫里斯口中的‘自愿军’,是一种不同于雇佣军的临时武装力量。
这种军队来自非战乱地区,出于对心中道义的追求、对其他政权的支持,或者个人军事野心等原因而主动投身战争。
他们通常不收钱,而是免费参与战争,并在战争结束后离开战乱地区。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战争是一种高风险性的投资。
很多穷困的骑士或者贵族都渴望参加战争,若是能俘虏一名地位较高的贵族,他们就能一夜暴富。
就算没俘虏到贵族,只要能缴获盔甲或者优质战马,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一匹优质战马的售价抵得上一块骑士领好几年的收入,值得为此而拼命。
南境的贵族们在经济上的‘玩法’比较多样化,他们已经发展到抵押、租借、出售领地的阶段。
有些大贵族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破产并失去家族的领地,这种时候他们会寄希望于通过战争所得来赎回领地。
在南境的战争中,自愿军的身影随处可见,且通常比较守规矩。
因此,对于信中的内容,莫里斯倒不是非常怀疑。
有南境的破产贵族试图来北境发战争财,这很正常。
毕竟北境都打了一年多了,消息早就传遍了南境。
况且这支自愿军的总人数就八百人,即便奥托三世图谋不轨,这点人也掀不起太多风浪。
琥珀港市长尼尔当即出列:“陛下,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凭借市民与雇佣兵,我们已经足够守卫琥珀港。”
莫里斯的狗腿子,王室首相旋即反驳:“陛下,我认为应当接纳这支自愿军,南境的贵族们见不惯发动叛乱的洛泰尔,出于内心的公正协助我们平定叛乱,在关键时刻,或许就差这支军队就能扭转战局。”
这自然是出自莫里斯的授意。
实际上,在看完信的第一眼,莫里斯就已经决定要接纳这支军队。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哪怕来自南境的鲁伊王国,他也必须要收下。
他需要变数,需要能够扭转战局的变数。
在这些自愿军登陆琥珀港时,莫里斯会先要求他们宣誓听从指挥,并暂时效命于他。
南境的贵族们都是三圣教的忠实教徒,且以虔诚而著称。
莫里斯相信,这些自愿军绝不会背弃他们的誓言。
第217章 雨季的尾声,战争的序曲
八月初,雨季接近尾声,狄厄瓦斯大陆的传统战争季节即将到来,全北境的各大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
从林恩的西郊行宫到谷地公爵的白鹰堡,从国王莫里斯的琥珀港到草地公爵的苍狼堡,从沼地公爵的托特城到镜铁伯爵的铁堡.......
使者们频繁出入各大势力的权力核心,或合纵连横、或密谋勾结。
数以万计的士兵也开始集结,时刻准备着奔赴地狱。
就在这细雨绵绵之际,位于北境中心枢纽地带的三河城却正在举行一场审判大会。
六月底就被关押的市长于尔根、主教罗特吉等原城市高层总算是迎来了他们的清算时刻。
三河城共有两座传统意义上的刑场。
一座位于南门外,以执行绞刑为主,通常处决政治地位较低的罪犯,处决之后正好将尸体挂在南门边上,供市民与过往旅客观赏。
剩下那座则位于菜市场广场,主要处决政治犯,通常要隔很多年才会动用,也是这一次的行刑地点。
古今中外,刑场似乎就一直与菜市场脱离不了干系。
主要这种地方人流量大,便于通过公开行刑震慑民众,同时也能为更多的民众提供难得的娱乐项目。
对于市民们而言,市长与主教等大人物的审判大会可不是每年都能看到的。
此等盛大的庆典自然吸引了大批市民前来观赏,广场周围还支起了各种小摊,售卖零食小吃或是各种日用商品。
光审讯工作就持续了整整两天,新任市长利昂第一次在全体市民面前亮相,并亲自审讯了超过一百五十名犯案人员。
仅从掌握的权力上看,自治市的市长其实与领主并没有太多区别,都是政治、军事、司法、外交一手抓。
和平时期处理政务、审讯罪犯,战争时期指挥军队、缔结合约,这些重要职权都担在市长的肩膀上。
不过在面临重大事项时,市长需要与市议会进行商议,同时市长的任期仅有两年,且很难连选连任。
对于这场事关重大的审判,林恩并未莅临指导。
看起来,他置身事外。
可实际上,利昂手中的审判书都提前得到了秘书部门的审批,从罪犯家中抄没的财产也全都送到了林恩的西郊行宫里。
三河城名义上虽然还是自治市,但一切大权都已牢牢掌握在林恩手中。
市长他可以直接任命,民兵中的半数队长也都效命于他,城内的各手工业行会他也能尽数拿捏。
当然了,让市民们觉得他们仍然拥有自治的权利,这大抵也算是一种‘自治’吧。
审讯结束之后,利昂站在行刑台上,肃穆且庄严地宣读判决书:
“以公正严明的白河领伯爵林恩之名,审理此案,三河城前任市长于尔根,你被指控犯下叛逆帮助罪、阴谋颠覆罪、贪污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这四项大罪,以及九项小罪,数罪并罚,判处斩刑!”
叛逆帮助罪,是指于尔根协助沼地公爵,而后者乃是王室公开宣布的叛逆。
阴谋颠覆罪,则是自此衍生出来的罪名,指于尔根伙同沼地公爵破坏城市自治制度。
这两项罪名都有于尔根与沼地公爵的往来书信为证,可谓是证据确凿。
至于贪污受贿罪与滥用职权则不必过多介绍,这两项罪名可太常见了。
接受审判的于尔根跪在利昂身前,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市长蓬头垢面,只穿一条破烂短裤,混身上下被鞭子抽得没有一块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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