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154节
闻听此言,晋王脸上才浮现几分笑意,“杀妻之仇,不牢国师费心,本王自有定夺。”
乌达木眉梢轻佻,却依旧老神自在,手指轻点着桌面,面带笑容,悠然问道:“说来听听。”
茶杯中的袅袅白烟向上轻拂,晋王端起茶杯,抿着热茶,淡淡吐出三个字,“赵无眠。”
乌达木微微一愣,眉梢轻轻一蹙,而后微微笑道:“我不觉得赵无眠有那个能力,他横空出世,如今名字响彻江湖……但江湖与朝堂不同,他也被洛述之玩弄于鼓掌之间,便是例子。”
“玩弄于鼓掌间?”晋王摇头失笑。
他的这幅态度,让乌达木的眉头蹙得更紧,“王爷这态度,倒像是宁愿与赵无眠合作,也不愿与我等结盟。”
晋王将热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道:“洛述之想杀我,夺我兵权,国师想利用我打碎大离江山,我如若不从,定会被你斩杀于此,我成了你们二人争斗的棋子,的确已入绝境,若想活命,只能同你结盟,但你们两人玩弄权谋太久,反倒是忽略了一件事…………”
晋王话音一顿,而后冷冷一笑,“我晋王洛应全,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话音落下,书房内忽的传来‘咔咔咔’的机括声,却见无数玄铁板覆盖在天花板与四面墙壁之上,密不透风,遮挡日光,唯有足下未曾被玄铁板所覆盖。
屋内只有点点灯火,洒出昏黄灯光,映在晋王与乌达木脸上。
乌达木优哉游哉的表情微微凝固,不似往日那般总是面带笑意,“本以为王爷也是识时务者,不曾想,竟是与当年的尚雪生,苏宗儒一般,不知好歹。”
晋王哈哈大笑,笑声在密不透风的玄铁盒子中回荡往复。
他猛然起身,眼神桀骜望着乌达木,
“我洛应全,身为晋王,当为麾下百姓与将士负责,身为夫君,当为过世的发妻负责,身为父亲,当为即将逃命而来的长寿负责……
经此一役,全晋地的将士与百姓都会知道,他们的王爷没有叛国!我的妻子泉下有灵,当知他的夫君仍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我的儿子长寿……”
晋王顿了顿,而后露出笑容,“此二十万大军,我交予赵无眠又有何妨?朝烟性子随她爹,宅心仁厚,只要长寿不握兵权,自会安稳一生,而只有长寿还活着,我麾下的二十万大军,才会真心听命于赵无眠!”
乌达木略显错愕,看傻子似的望着晋王,不可置信,“你要将这二十万大军,交给你曾经的敌人赵无眠!?据我所知,你可是连见都没见过他!”
“的确不曾见过,但他愿为河曲百姓,挡住两千骑兵……不曾见过,但他如今正在来太原的路上,试图救我……不曾见过,但他却为我解决了纠缠我十多年的疑惑。”
晋王爽朗一笑,“即便不曾见过,但我知,朝烟登基,赵无眠辅佐在侧,定比洛述之强!至少,这两人永远不会拿大离的百姓与将士,来确保皇位无虞。”
“蠢货!”乌达木冷冷一笑,“明明此前还想称帝,如今绝处逢生的路就在眼前!你却拱手让人,尽数给赵无眠做了嫁衣!?”
晋王缓缓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化为一如往日的平静,他淡淡道:“是啊,当初听闻太子昏迷,朝烟即将入京登基之时,本王也曾对那个位子有所心动……”
话音落下,晋王沉默片刻,而后露出笑容,
“但这天下,有夺权失败而遭清算的晋王洛应全,却绝不会有为了苟活于世而勾结戎人的晋王洛应全!!!”
话音落下,刺目的火光猛然自晋王与乌达木的脚下浮现。
书房下面,埋了数不清的炸药!
轰——————
一声宛若大地破碎的巨响,轰然于晋王府响彻。
晋王府上空的雪幕微微一顿,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飞掠,太原城内,劲风四起,大地震颤,距离王府稍微近一些的屋舍窗户,竟是当场浮现裂痕,而后轰然破碎。
那火光,整个太原城都能看见。
太原城的天,已经变为了红色。
太原城外,架着马车刚走了没几里路的秦书子微微一愣,感受到太原城方向的震颤,猛然回首望去。
马车周围的王府门客也是略显惊骇。
秦书子面容呆滞望着太原,而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猛然以头磕地,嗓子里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声。
他理解了。
晋王对他说的那番话,其实只有一个意图。
秦书子啊,带着王府内的其余人,门客也好,家丁也好,丫鬟也好……都逃命去吧,莫要被我所波及。
太原城门口。
赵无眠牵着一匹买来的宝马,望着火光四起,漫天赤红的王府,面无表情。
苍花娘娘站在他身侧,稍显错愕,“这是……”
赵无眠深呼一口气,只是淡淡吐出四个字。
“入城……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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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大光明是行事态度,又不是手段……两国相争,无所不用极其才正常,脑子有病才讲手段卑劣与否。
这种事难道朝廷对戎人就做得少了?只不过没必要把这种剧情在正文多提一嘴而已……
乌达木的正大光明是他无论干什么都明着来,从不藏头露尾……
第159章 我已入江湖否?
绝境之中,晋王定不会苟且偷生,而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早在五寨城中,陈期远决定抛下赵无眠一人离去时,赵无眠就已经猜出来了。
陈期远与晋王乃是至交,在偏头关破后,他一直想办法将晋王从这死局中救出,为此才绑架赵无眠,但在五寨城中,可见一普通老者面对戎人都尚且宁死不屈,陈期远这才恍然大悟。
普通老者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的老友晋王?晋王决心以死证清白,挽军心,坏洛述之大计,杀国师乌达木,那便谁来也救不得。
晋王洛应全绝非贪生怕死之徒。
即便再将赵无眠绑回太原支招,那也是一个结果,由此陈期远也便放人……赵无眠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戎人我们不愿勾结,太子洛述之又是我等死敌,能指望的势力可不就只剩你了?所以我传你天罗枪,而晋王则将兵权给你。
你就拿着我们二人留给你的东西杀洛述之去吧。
这便是陈期远与晋王,赵无眠三人无需多言便自能体会的默契。
前因后果便是如此,至于现在……
王府之内,火光漫天,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那冰湖已碎,大槐树也燃起火焰。
晋王为了杀乌达木,近乎将全城的炸药都埋在了王府之内,爆炸所产生的余波自是波及整个王府。
武者再强,那也是血肉之躯,便是武魁也未必能在这爆炸中活下来。
枪魁陈期远肩扛大枪,漫步在熊熊烈火之中,眼神复杂。
“枪魁就这样坐看老友死得尸骨无存?”耳边传来一道声线。
闻声看去,一老道士身着深紫道袍,负手站在不远处。
“大丈夫死则死矣,既已有了决意,自然没必要多言。”陈期远淡淡道。
归一真人微微一笑,“昨晚老道便说,我等之命,看似迷雾重重,实则清晰可见。”
“神叨叨的,不想说直白点就滚一边打坐去。”陈期远一挥血鳞枪,劲风四起,按理说火借风势,愈烧愈旺,但陈期远周围数丈火光却猛然被扑灭。
归一真人并不恼火,而是负手淡淡道:“晋王有了死意,莫非枪魁也有?”
“关你屁事?”
归一真人以前和陈期远打过交道,知道他的性格,闻言又是微微一笑,气度不凡,转而看向书房的方向,语气复杂,
“老道我受命前来诛杀王爷,临行前,老道为王爷算了一卦,一直等到现在,就是想知道这卦算对了没有。”
“无聊。”
归一真人又笑了下,“卦也,天命也,常言天道无情,老道修道,算卦遇人,只是希望这天,能多几分人的情。”
“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说人话。”
“……”
归一真人弹了弹道袍上的灰尘,悠悠道:“若枪魁不来,那与乌达木厮杀的人,便是老道。”
枪魁眼眸微微一眯,而后笑了一声,“洛述之指使的?”
“是,也不是。”归一真人察觉到什么,语气冷了下来,“这既是太子之命,也是老道心中所愿。”
话音落下,火光之中,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乌达木身处爆炸最中心,不可能毫发无损,待他走出,才看他浑身破烂,肌肤焦黑,再无先前的华贵之气。
归一真人与陈期远均是眼神一凝,这乌达木看上去极为狼狈,也受了不轻的伤,但并不致命……设身处地想一想,若是换了两人,就是不死也得残废,怎么可能像乌达木一般还有余力从走出来?
乌达木走动间,浑身上下的焦黑角质咔咔洒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肌肤。
“这都不死?”陈期远冷声道:“王爷曾言,前朝时,皇室共有四件九钟,清影玉衣,奈落红丝,避世鞘与……传国玉玺,前朝覆灭时,玉玺也不见踪影……玉玺莫不是一直被你贴身携带?”
“这更像是功法,曾传闻乌达木乃是感悟清影玉衣才得以突破,更是从中悟出了一门疗效宛若浴火重生的内功,这也是他明明已经一百多岁却仍看上去像个中年人的根源所在。”归一真人轻挥道袍衣袖,拔出一柄长剑,语气森寒。
陈期远用枪身敲着自己的肩膀,“同样都是人,我感悟奈落红丝,只能改良天罗枪……这家伙怎么就能悟出这么一门逆天内功出来?”
短短几句话,乌达木身上焦黑已经尽数落下,一眼看去,他已是血人,凄惨无比。
闻听此言,他只是淡淡笑道:“单凭武功,可挡不住这炸药。”
不是武功,那就是九钟。
不过乌达木可不会好心到随便透露自己的底牌,他看向两人,语气带上几分傲意,“只有你们两人?”
陈期远冷冷一笑,“天分是天分,实力是实力……还是得打过才知道。”
话音落下,剧烈的轰鸣猛然响彻云霄。
太原城门口,苍花娘娘猛然仰首看去,低声道:“武功山的一气两仪意?归一老头也在王府?”
“归一真人?他若在,那归守老道士多半也在太原。”赵无眠牵着马,走进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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