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174节
当初林公公推测赵无眠要去晋地寻帮手杀他时,便去了武功山在京师的分舵,让他们把归元真人叫来。
江右离京师千里之遥,归元真人也是刚到京师没几天。
归元眉梢紧紧蹙着,又问了一遍,“师兄何在?”
“打赢我,就告诉你。”
归元又蹙了蹙眉,望向牵马独行的赵无眠,打量几眼,而后眼底浮现几分错愕,“天人合一……”
若赵无眠未入天人,那就是拼着波及百姓,也能将他强行斩杀于此地……而如今赵无眠天人合一后,已经能和武魁过招,真要硬碰硬打起来,可没那么好杀。
既然没有杀了赵无眠的把握……在场几人不是朝廷中人就是正道魁首,若是因私斗害得京师无辜百姓枉死,那这事儿可小不了。
此地开打,弊远大于利。
归元真人怀疑赵无眠如此堂而皇之入城,估摸就是想引诱他们杀他,害得百姓惨死,给太子泼上一层‘无德’的脏水。
林公公淡淡一笑,“去又何妨?”
“好胆气,不愧是五岳之一夏成松。”陈期远哈哈一笑,飞身便朝东方而去。
林公公默然跟上。
归元望着林公公的背影,暗道有陷阱还去,不就是送死吗?
林公公如此果决,估摸是有什么底牌……
归元真人心中思考片刻,终究是能修行到武魁级别的高手,别的没有,唯有一身胆气与傲骨。
派人围剿?那老子就和你们打!绝没有未战先怯的道理。
天底下的武魁高手基本都这样……没有如此心气,他们也练不到武魁这一境界。
因此他便朝身侧不远处的许然淡淡一笑,“许都督可别待会打着打着精神错乱了。”
说罢,他便飞身跟上。
直到归元也一同离去,许然才动身。
京师东侧,有一人工修建的竹坞湖,占地广阔,岸边栽满了青竹。
尚家大小姐,也就是当年的秦王妃,喜欢竹子,也喜欢泛舟……所以景正帝登基后,便斥巨资在城东修此湖也,纪念亡妻。
景正帝靖难出身,得位不正,为防天下人戳他脊梁骨,因此他自上位以来,励精图治,呕心沥血,兢兢业业,俨然明君……这湖泊与竹林,便是他在位十七年,唯一一次私心之举。
此刻年关,湖上泛舟者理应多矣,便在昨晚,湖内楼船灯火,多于繁星,但此时此刻,湖内唯一舟耳。
一叶扁舟在湖中随波逐流,一位身为白衣的中年男子发束后腰,盘腿坐在舟上,闭目养神,一柄红鞘长剑横放于膝。
雪幕之下,湖泊之上,唯有此人坐于雪中。
林公公来至岸边,注目望去,神情微冷,“剑宗宗主,剑魁楚汝舟……他竟也来了?”
陈期远挠了挠头,而后又哈哈一笑,“老子当初掳走了他的师侄,估摸被小阎王一封书信叫过来的,要不是我上了这船,他得先过来砍我。”
当代剑宗宗主,也即当代剑魁楚汝舟面容俊朗,面色平静,淡淡睁开双眸望着岸边几人,并未多言。
竹林之内,传出‘擦擦’的细微轻响。
有两人走出。
其中一人,身着僧袍,气质儒雅,但神情带着几分难以掩盖的淡漠。
小西天二把手,洞玄大师。
还有一人,身着深红捕快服,身形挺拔,腰胯绣春刀,神情含笑。
苏怀曦,侦缉司总捕,也是在场之中,最年轻的武魁高手……还不到四十岁。
再等几秒,也不见有人出现,那这就是围剿林公公的人手了。
场中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许都督,苏总捕,洞玄大师,枪魁,剑魁,”归元真人冷冷扫视一圈,而后一笑,“楚地水师,侦缉司,小西天,无极天,剑宗竟是都与赵无眠有染,也难怪太子将他视为大敌……为帝者,怎会允许底下有此等能联合各势力的人杰?”
苏总捕微微一笑,“我们原先还有一人,尚未来此,计划改不上变化,这道理尔等想必也清楚。”
苏总捕指的是沈湘阁曾说过的‘沈家高手’……这高手是谁,其实就连苏总捕也不知,想联系沈湘阁目前也联系不上,她一介宅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多半跟着丞相入大内参加登基大典去了。
他们也便只能先上
林公公默然不语,居然还有人……赵无眠到底联合了多少武魁?
“诶诶,归元道长说话严谨点。”陈期远则连忙抬手,否认道:
“这其中可有区别,赵无眠和他们有染,归根结底是因为洛朝烟,苏青绮,观云舒与慕璃儿,他是靠牺牲男色,抱着女人大腿才联合上这些势力的,但无极天可没什么女弟子嫁他,老子更没什么妹妹,师妹之类的人物。”
此话一出,竹林内外的紧张气氛稍显一僵。
除了楚汝舟,其余三位武魁高手的脸色都有点难看,当然,楚汝舟也有可能是离得最远,看不清他的脸色。
苏总捕懒得搭理陈期远,冷冷一笑,“此刻已经撕破脸皮,那也没什么可多言的……不外乎‘横竖’两字,林公公与归元道长可是有所准备了?”
林公公抬手轻捏着一片竹叶,眼神泛起几分追忆。
景正帝还活着时,时常来此竹林,对湖自饮……那时一直都是他护持左右。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莫坏了此竹林。”
无人应答。
湖面舟上,楚汝舟淡漠起身,拇指轻弹,剑出三寸,发出一声清脆而细微的‘咔’声。
剑出鞘声细微无比,但下一瞬,漫天雪幕猛然被席卷搅碎,平静湖面瞬间炸开,岸边六位武魁高手爆射而出,在湖面上掀起一个又一个水坑。
无数水波溅起,旋即混杂着鹅毛大雪,飒飒落下,在湖面上激起一道又一道波纹。
?
竹坞湖上的武魁之争,并未有多少人知晓,而在街道上的赵无眠,已是来至京师的剑宗分舵之前。
慕璃儿抱胸站在剑宗分舵之前,望着赵无眠一路而来在身后留下的‘人迹’,又不是忍不住在心底自语道:‘这是我的弟子……’
等赵无眠来至近前,慕璃儿才轻叹一口气,轻轻抬手,便有剑宗弟子架着马车,自分舵内驶出。
赵无眠掀开帘子朝内看了眼,而后微微一笑,“有劳师父为我做这么多,还叫来了剑宗宗主。”
慕璃儿神情稍显复杂,“你确定要去?”
赵无眠抬起自己的斗笠,抖落其上积雪,而后轻轻一抛,斗笠便挂在车架前侧。
他翻身坐上车架,握上缰绳,充当马夫,而后回首看向慕璃儿,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
“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慕璃儿望着赵无眠的脸,沉默片刻,而后露出一抹笑容,自腰间取出朱红色的酒葫芦,抛给赵无眠,“喝口?”
“风萧萧兮易水寒……”赵无眠抬手接过酒葫芦,洒脱一笑,继而打开塞子,仰首灌了口酒。
慕璃儿望着赵无眠微动的喉结,又看着些许酒液自赵无眠的唇角留下,顺着喉咙流入衣襟,不由一笑,自怀中取出干干净净的白手帕,口中则道:“此刻可还觉得酒难喝?”
赵无眠用袖子擦擦嘴,“还是难喝,不过有些东西,说出来太矫情,喝口酒,倒是一切尽不在言中。”
“岂非江湖也?”慕璃儿很有风情地白了他一眼,又将手帕收回怀中。
“是江湖啊……”
赵无眠靠在车架前,轻挥马鞭。
鹅毛大雪,层层叠叠,马车向前而去,朝皇宫大内的方向驶去。
漫天风雪送一人。
慕璃儿望着赵无眠,不知怎的眼角有几分酸涩。
她揉了揉眼角,却看马车忽的停下,疑惑间,赵无眠从马车侧方探出一个脑袋,回首看向慕璃儿,举起手中朱红色的酒葫芦,轻轻晃了下,口中说道:
“酒不好喝,但师父喝过的酒,好喝。”
慕璃儿微微一愣,而后有几分又是哭又是笑地骂道:“有了本事就想欺负师父?”
赵无眠哈哈一笑,抬手向后抛出赤红酒葫芦。
慕璃儿抬手接过葫芦,却看赵无眠已是驾马而去,车轮驶过,碾碎街中积雪。
慕璃儿晃了晃酒葫芦,而后仰首闭目,将其内酒液一饮而下。
待喝干净后,抬眼看去,赵无眠已经架着马车,拐过街口,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
沈湘阁,也就是苍花娘娘身着华裙,坐在一处精致殿内,周围竟是莺莺燕燕,面容姣好的夫人小姐。
她撑着侧脸,百无聊赖往唇里塞着一颗冬枣,有一下没一下地咀嚼着。
那次太原之别,苍花娘娘沿途追杀归一老道,但一步慢了,自是步步都慢。
归一真人乃是武魁前三……逃命的本事估摸也是前三。
沈湘阁追上他几次,倒也有几分所获,愣是把从太原追到了秦地,又追去西凉,还伤了他几次。
她本想继续追杀,但洛述之登基在即,沈湘阁作为丞相之女,若是不出面,指不得苍花娘娘的身份就得暴露,再加之……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姑姑了。
虽然从赵无眠的口中得知,皇后娘娘安康无恙,但赵无眠那厮没轻没重的,指不定怎么欺负她姑姑,当初她来大内救赵无眠出去时,也不过惊鸿一瞥看了皇后娘娘一眼。
那时皇后面无血色,梨花带雨,惹得苍花娘娘心疼得紧。
这才连忙跑来京师……也就是她是武魁级别高手,又没受什么伤,一路用轻功才能赶回来。
上一篇:无尽复活后,我能伤害转移
下一篇:长生从先天蕴骨功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