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537节
观云舒的心头微微火热几分,虽然避世鞘与逐北盟兴许没关系,但这可是九钟……传闻中,只需多感悟一分,便可距离羽化飞升更近一步。
但就在观云舒暗自琢磨之际,侧前方的山林间隐隐传来轻声细语。
观云舒猝然屏息凝神,悄声潜去,便瞧林中一片空地,四方山林早已化作齑粉,地上坑坑洼洼,满地战痕。
三道人影相对而立,每个人身上基本都带着伤,两位身着道袍的老者,身上的深紫道袍已是破破烂烂。
观云舒藏在树后,眉眼微凝,正是归一归元两人。
可站在两人对面的男人,却是一位戴着斗笠,围着黑底金纹披风的浪子……莫惊雪?
怎么不是翡翠宫宫主啊?
观云舒眼底浮现几分错愕。
归元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血迹,瞥着莫惊雪,冷声道: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等与他争斗,你却藏身在暗……你曾拜入我道门之下,却是忘了正大光明四字该怎么写?”
莫惊雪身上也是带伤,闻言淡淡一笑,“我爱怎么干怎么干,关你屁事。”
归一老道神色平静,状态似也最好,衣裳虽有血迹,但明显不是自己的血……他没有说话,只是瞥向观云舒的方位。
莫惊雪与归元简单嘴臭一句,话音也便忽的一滞,目光落在茂密林间。
呼————
海风轻抚,林中枝叶摇晃,漫天翠叶随风而落,繁似密雨。
观云舒自知暴露,大大方方自林间走出,身上围着的漆黑披风随风而动,露出下方雪白僧袍一角,朗声道:
“如此看来……诸位是找到了避世鞘的线索,才会大打出手。”
嗓音空灵悦耳,带着佛门中人特有的平静与一丝圣洁,明明眼前便是三位武魁,却半点听不出惊慌惧意。
莫惊雪侧眼望着观云舒,眉梢紧紧蹙了下,却瞧不远处的归元吐了口血沫,语气微恼。
“观云舒……京师那次,你倒是伤我不轻。”归元随意撩开道袍衣领,露出胸膛前一抹疤痕,眼神却带着三分警惕。
“但你既然在此,岂不说明,赵无眠也在附近?”
赵无眠三字一出,在场三人气场皆微不可查凝然几分,显然是做好了出手准备,以防被赵无眠偷袭。
观云舒望着三人神情,忽的一笑,“得‘恐眠症’了不成?莫不是以为他是活阎王,时刻在尔等身后?”
在场三人自有武魁气度,不会因口舌之争恼火,更不会以此相信赵无眠不在附近。
归元甚至还提醒了归一一句,“赵无眠那人捉摸不定,上次我去青楼喝花酒,他都能跟鬼似的忽的现身,将我擒住,如今是否在岛上,还真不好说,切莫大意。”
闻听此语,归一真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忽的问:“洞文……可好?有段时日不见他了。”
“归一道长还认识方丈?”
“在江湖混到我们这个岁数,总会因各种各样的事有过交集与恩怨情仇。”
观云舒柳眉轻蹙,“你可知他与逐北盟是什么关系?”
“逐北盟?”归一真人神情微怔,后是哑然失笑,“逐北盟的事,你该去问翡翠宫宫主,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观云舒眉梢蹙得更紧,“他人呢?”
“跑喽。”此刻一直默默旁听,一言不发的莫惊雪忽的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这两道士费劲千辛万苦,自鱼嘴里抢回避世鞘,却被翡翠宫那家伙截了胡,从昨夜打至今早,到现在……”
莫惊雪瞥向归一归元,“也不知,避世鞘已被那翡翠宫的抢了去,还是说,依旧在你们两人身上?”
观云舒上下打量一眼归一归元,“他们身上可没见什么避世鞘。”
这世道可没什么储物戒指,所见即所得,行走江湖便是武魁高手也得带一堆行囊。
“道门袖里乾坤,佛门掌中佛国。”莫惊雪侧眼瞥向两个道士,忽的一笑,“虽只是上古典籍记载的大神通,但这两人究竟会不会,可是难说,更何况……”
“扯什么王八羔子呢,老子要会袖里乾坤,第一个收了你这孽徒!”归元这暴脾气,直接打断莫惊雪的话,视线则看向归一。
归一微微摇头……他话少,自是在聚精会神感知周边。
赵无眠似是当真不在附近。
归元微微颔首,又吐了口血沫,瞥向观云舒,
“若是他日你登门拜访,同为三宗六派,贫道免不得好生招待一番,但今时不同往日,你与赵无眠关系匪浅,此刻避世鞘的事不能被他知晓,否则定然生乱……
而你只是天人合一,未至武魁,真打起来,不是我等对手,但我们可以给洞文方丈一个面子……束手就擒,便绝不为难你。”
这倒是实话,归一归元两人此刻虽因立场与赵无眠为敌,但本质也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亡命徒,闲的没事肯定不会为难观云舒这江湖小辈。
但观云舒若是就此认怂,那她也不可能天人合一。
她只是冷笑一声,披风下的手缓缓抬起,伤竹剑在漫天落叶下横指归元,有落叶擦至剑锋便干脆利落被一分为二。
“来试试。”
莫惊雪侧眼瞥着观云舒,闻言淡淡收回视线,瞥向归一,与他对视。
归一可没忘了莫惊雪在侧,归元去擒观云舒,他则来对付莫惊雪……否则他们还能在这儿看戏不成?
至于合作一块先抓观云舒……别说传出去,就是有这个念头,他们都得脸红一番。
好歹也是武魁高手,还不会如此没皮没脸。
“上次在京师,老道伤势太重,被你与那苏家小姐打得落荒而逃……今日贫道依旧伤势不浅,但你可试试,还能如京师那次得利?”
归元随口一句落下,眼神紧紧便盯着观云舒,上前缓步走了一小段儿距离,长靴压在松软的落叶内,沙沙作响,忽的骤然发力。
轰隆————
足下落叶猝然被气劲震碎,化作齑粉旋即震荡升空,形如烟尘,可紧随其后,这烟尘便被一席道袍撞出空洞,裹风携叶,眨眼横跨山林直逼观云舒眼前。
速度快得令人咂舌,根本看不出归元有半点身负重伤的样子。
擦擦————
凄厉剑鸣猝然响彻,寒光不退反进,自漆黑披风下骤然弹射,观云舒虽然因赵无眠这情劫,迟迟无法沟通天地之桥,可一身武功扎实得可怕,此剑之刁钻,直点归元眉心,便是萧远暮来了也得夸一句前途无量。
归元精通拳掌,赤手空拳与长剑贴身战也半点不怕,在空中似有残影,微不可查随意偏身。
剑身便自侧脸擦过,他则五指如钩,好似黑蛇吐芯钳向观云舒白嫩脖颈。
以归元手劲,观云舒若是真被钳住脖颈,哪怕不当场昏厥,少说得留下五道惹眼淤青。
可哪成想,眼前这尼姑却猝然来了句。
“你来啦!?”
嗓音惊喜万分,普天之下能让观云舒这般说话的人,恐怕只有她的情劫……
赵无眠!?
归元骤然收招,好似惊弓之鸟,身形在地上一弹而起,刹那间向后倒退。
师兄虽没感知到附近有人,可归元作为赵无眠的手下败将,自知此人有多难缠……他可是会剑宗绝学此间剑!先天在隐匿气息与感知上高人一等。
师兄经由翡翠宫宫主与莫惊雪两人车轮战后,其实也受了内伤,感知未必有以前那般敏锐,这才当即收招,以防不测,稳健到了极点。
要说归元有什么所谓的‘恐眠症’,明显夸张,但他心底的确对这名字明显有些敏感,时至今日,午夜梦回,也时常想起那高若远山的渊龙骧首。
可归元一经后退便察觉不对,眼前尼姑口说一句便剑若银龙,在落叶纷飞中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痕迹,再度挺身直刺。
“你他娘的一个尼姑打诳语!?”
归元郁闷得几欲吐血,但他伤势不轻,此地又被观云舒诈了一下,露了破绽,无力再躲,只能硬接,当即抬掌,磅礴气劲喷涌而出,可瞧掌心一抹若隐若现的阴阳鱼形。
轰隆————
磅礴掌劲近乎在林中拉出一道丈长凹槽,观云舒更是身形猝然向后倒飞,剑尖甚至都没碰到归元掌心,但尼姑明显游刃有余,空灵飘逸,甚至还回了句。
“贫尼可不曾说他来了,是你自己有‘恐眠症’……”
不远处的莫惊雪闻言,抽空侧眼瞥了下,眼神打趣。
真以为这尼姑要和你死磕到底啊?她又不傻,此刻将情报传出去才是当务之急,因此观云舒明显是在利用归元气劲,拉开距离。
观云舒乃是天人合一的武者,本就可以与武魁过招,只是肯定打不过……但打不过,难道还不会逃跑?
归元可不是全盛之态,这道士从昨晚一直打到今早,体力恐怕早就快要见底,如今全靠一身高强武功撑着。
莫惊雪和观云舒此前并不认识,但能让归元这老道吃瘪,他还是不免大笑一声,痛快道:“不愧是赵无眠的女人!”
观云舒冷冷看了莫惊雪一眼,若非局势不允许,定提剑刺去。
情劫归情劫,但尼姑至今可和赵无眠连嘴都没亲过,怎能被人凭空污了风评。
而归元已是收敛心神,江湖厮杀经验丰富,根本不会因为言语影响心态,长靴重踏,却是自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光近乎笼罩观云舒眼前视线。
方才用拳掌,是想生擒,如今动了兵刃……明显就是想让观云舒吃番苦头。
但这尼姑可不是什么江湖杂鱼,当初在京师能在归元重伤之际将他逼退,如今再度与归元为敌,不说战而胜之,拉扯着遁逃可不成问题。
叮叮叮————
林间火星四溅,金铁交击声自银沙岛屿一直延续至海面之上……
雪枭尚未飞得特别远,耳边就隐隐听到观云舒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它猝然一顿,歪头看去,茫然闻了闻,观云舒的气味距它越来越近……跑这么快,不会是在逃跑吧?
雪枭聪明的小脑袋瓜让它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儿,便往观云舒的方向飞了一段距离,身在高空遥遥便看到观云舒在海面运起轻功,朝华亭城的方向且战且退。
一凶神恶煞的道士紧追不舍,剑光似雨,密不透风,观云舒的肩膀甚至都浮现一抹血痕,明显是被划伤。
上一篇:无尽复活后,我能伤害转移
下一篇:长生从先天蕴骨功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