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767节
他心念方动,蓦觉胸口一痛,竟是被红袖用刀柄顶在他的心口。
“呕!”
鸠摩智痛得弯下腰去,七窍喷红,却还是劈手斩出一记火焰刀。
火劲划过夜空,在黑暗中迸出一溜火花。
也照亮了红袖那邪异的笑靥,大眼珠幽幽闪亮,恰如两颗寒星。
“女侠饶命!”鸠摩智呼吸粗浊,如中疯魔,喉间嚯嚯有声,双手乱挥,向后暴退。
忽见一缕血色刀光在场中轻轻一闪,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哧”地一声轻响,双手坠地,鸠摩智微微怔忡,低头望了望断臂,又瞧了瞧胸腹,忽觉眼前景物左右分开。
突然间,鸠摩智从头至胯,哗啦分作两爿,鲜血倾泻而下。
“啊,这就死了么?!”周侗惊呼一声,忽地得面前炽光大作。
便见一口长刀横斩,刀身燃火,拖曳的焰尾活龙活现,朝慕容博、黄裳、周侗三人噬来!
三人齐声大喝,各出奇招,与之一碰。
轰!
火光四溅,落在树上,烧得星火点点,继而红火翻腾。
“痛快!”定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口厚背刀,左手抓着酒壶,灌入口中。酒一入肚,他的目中紫光更胜,“哈哈,真痛快!”
“阁下什么意思?”黄裳面色冷肃,“为何要对我们出手?”
定安杵刀于地,望着三人笑道:“你们站在这里碍眼,俺便要砍咯!”
周侗闻言大怒:“你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我们本无意与你为敌!”
“哦?!”定安抬起头,眯眼瞧来,“我说了,你们站在这里,就是威胁,听不懂么?”
周侗被那一双妖目凝视,心中凛然,他定了定神,方道:“你既然是僧侣,就不该行凶作恶。”
这话一出口,就听定安怒喝一声:“老子不是和尚!”忽地举起长刀,全力劈下。
这一斩之势,足以将整个崖台斩成两半,落下之时,却竟变得飘忽若纸,悠悠而来。
周侗抬枪一架,砰,火光冲天!
豁喇喇,一道十丈裂缝如龙如蛇,蔓延上了山壁。
定安见必杀一刀竟被挡住,微感怔忡。
忽听周侗大喝一声:“欺人太甚!”双臂一摆,长枪若有灵性,绞住长刀,枪头一昂,绕过长刀刺向定安。
定安义手伸长,凌空一抖,竟和枪尖绞在一起。他纵身前扑,一脚踢向周侗胸腹。
忽见慕容博闪身而出,双手搭在他脚上,大喝一声:“起!”挪移劲力乍起,顿将定安抛飞而出。
定安大鸟般越飞越高,面前忽现一人,青袍皂巾,正是黄裳。
“兄台,你不对劲啊。”黄裳面露迟疑,轻声道,“下去吧!”双袖忽振,拂在他头上。
定安“哎呀”一声,倏忽间连画三个圆弧,一个大似一个,不待第三个圆弧划尽,已在六丈高空。
忽地头朝地脚朝天,一头栽了下来,嘭,好似个竹竿扎进地里。
“黄兄,周兄!”慕容博道,“这二人凶残可怖,咱们却是需要携手对敌!”
黄裳如轻絮一团,飘然落下,闻言心中连转数个念头,忽地大袖一卷,负手而立:“我同意。”
“我也同意!”周侗举枪大喝。
另一边,红袖则环臂立在一侧,双眸深邃,似乎在若有所思。
三人见她并无出手之意,颇感讶异:“此女好没道理,难道不管同伴死活?”
却见红袖屈指一弹,口唇微张,竟发出一声惊人声响。
“夯啊!”
这是一声驴叫!
响亮如啸,直冲云霄的驴叫!
一个武功如此卓绝的美貌女子,竟然突发驴叫,众人均是闻所未闻,无不瞠目而视。
就在这时,远处那白毛驴忽地昂首回应一声“夯啊”,啾啾昂昂,韵律之奇特粗犷,分外不同。
就这样,一女一驴彼此“夯啊”不停,竟似对话一般。
三人不明所以,只是听得片刻,心中油然生出蓬勃生意。
忽然,红袖驴叫一停,看了眼正在将定安往外拔的虚竹。
“果然,断手这夯货,绵绵富贵,茫茫劫难。”小叫花摇了摇头,苦笑道,“真不让人省心!”
——
夜色已深,月亮因“月食”之故,只剩短短一线亮光。
天际之上,金台和逍遥子你来我往、沸沸扬扬,打得乌云消散,乱芒乍起。山谷里却暗沉无光、悄没声息,一动一静,颇有几分诡异
二人自群山万壑间,一前一后飞掠而出,来到一处瀑布旁。
当中一人,一泻凌空之势,陡然飘下。
脚下踉跄,脸上青气满布,须发飘飞,正是逍遥子。
金台紧随其后,脸上黑白二气流转往复,却也是皱纹横生,老了不下十岁。
二人没有多说话,只是一同举目望去。
前方山顶流水飞泻,在此汇成两道瀑布,飞流相对,有如两条白色巨龙,纠缠着扎入一座高山湖泊,发出雷鸣似的咆哮声。
瀑布之间,一道虹桥横跨湖上,桥上一白袍凝立,浩浩白瀑间,十分醒目。
看着他,逍遥子啧啧道:“任剑神当真是说到做到。”
“确实。”金台朗声而笑,“慕容老鬼剑法惊神骇俗,却没想竟折在韶扬手里。”
“年老不以筋骨为能。”任韶扬摇头道,“若他年轻五十岁,还有得打。”
逍遥子笑道:“有得打的意思?”
金台接口道:“死得更惨呗!”
任韶扬哈哈大笑,拍手道:“说得好,正是此意。”正笑着,足尖一点,湖面陡震。
哗!
湖里炸开三道细浪,嗖嗖嗖,三个酒坛飞出,落在他们手中。
“先不着急。”任韶扬一把拍开酒封,拎着坛子,呲牙笑道,“来,陪我喝酒!”
金台举起酒坛,忍不住说:“真过分啊!我们打得狗脑子都出来了,你竟能弄来美酒?”
“咋地?”任韶扬呸了一声,“你不喝?”
“喝,当然喝!”金台大笑起来,“今晚老子非喝漂起来不可。”
逍遥子瞪他一眼:“老道先撒一泡尿,将你淹死了再说。”
三人互相笑骂几句,一同举坛痛饮。
抬头仰望东升的明月,此时月食渐去,斜月如钩,切开暗云千层,空中流风,蕴藉着一股凄惨的韵味。
“活着真好。”任韶扬忽然叹道。
金台奇怪地看他:“韶扬桀骜狂狷,剑出无悔,何时有这庸人之扰?”
“这话在理。”逍遥子摇头道,“老道活了几百年,就没见过比你还狠、活得还自在的!”
“任某不过中人之姿,甫一出道,便被一群马贼追着打,差点陷了进去。”任韶扬吐出一大口酒气,“那夜恍然如今,你们看。”指着天上,“这月是弯的,云是动的,风是凉的,酒是辣的,若是死了,都会感受不到。”
任韶扬转头看向二人:“所以啊,还是活着的好。”
此话一出,二人都沉默了下去。
长夜凄凉,冷月无声,群山沟壑在湖面上投下黑沉沉的影子。
虽是瀑布轰隆,二人立在桥上,却如孤立在荒郊野地。
一股纯粹可怖的杀气,从白袍身上泛起。
初始如涓涓细流,不过转瞬之间,便冲霄而起,悠悠而上。
哗!
万丈瀑布受这恐怖气机激荡,仿佛一幅透明帘布,被无形大手左右分开。
金台“咦”了一声,打量任韶扬道:“你竟不出剑?”
逍遥子将最后一口酒喝干,随手一抛酒坛,笑道:“说明任剑神不想杀你。”
金台一愣:“不想杀?”
任韶扬淡淡地笑道:“刚吃了个前菜,金元帅和逍遥子前辈.”嘴角一勾,“才是真正的开席。”
“好小子!”金台一摔酒坛,慨然道,“竟将慕容龙城比作前菜!”
逍遥子不禁沉默,瞅了白袍两眼,忽道:“任韶扬,你想以一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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