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776节
红袖虽然被定安以“乱智”之法,压制了灵觉,可她自有心意动傍身,瞬间激活“宇宙在乎手”的神通,身体自动施为,提前预判来招。
一时间,二人你来我往,竟斗得旗鼓相当。
砰砰声中,二人斗得越发激烈,只见一个高大魁伟,恍若在世金刚;一个娇小可爱,有若玲珑魔女。
身量看似悬殊,但拳脚相加,却是不分高低。
定安虽连出拳,可红袖却每每先发制人,逼得他束手束脚,越打越气。
片刻后,定安情急大吼,热血忽在体内冲荡,手足骤添大力,又要一拳打来。
谁知红袖眼神空空,轻一晃身,抢到他身前,一膝顶了上去。
定安躲避不开,只得挥掌拍出。
哪知红袖在他腾出双手之前,身形忽矮,让过来掌,肩头从下方耸起,顶在定安肘下。
定安只觉大力涌来,惊呼一声,倒飞出去。
“唔~!”
红袖立在原地,似乎在品味什么,而后忽然轻笑一声。
“断手,你这拳法能激发人体潜能,却又因佛魔成一体,极重心性。你现在被人所控,善心消磨,恶意弥固,施展诸般拳形,自是面目全非,与原旨背道而驰。”
定安不知已陷迷途,只觉被红袖处处进逼,脸上无光。
霎时间发声厉吼,体内气血愈来愈胀,好似洪水将要决堤,当即纵身前扑,挥掌向她击来。
红袖因战感悟,已知拳法真髓,向前迈上一步,从容待敌,双掌饱蓄大力,连环拍按。
转瞬间,二人各凭神力,笃笃笃连交数十击,拳掌重逾泰山,声如沉雷。
定安因为心陷迷途,不复老天爷宠爱,二十掌一过,渐感乏力。
而红袖仗着“宇宙在乎手”这等实战神技,敌强一分,我强三分,却是越战越勇。
二人此消彼长,斗得数合,定安出手稍缓,被红袖觑得时机,“砰砰砰”连着三肘,顿时被肘得头重脚轻,栽了个灰头土脸。
红袖负手而立,冷冷笑道:“断手,你还是打不过我!”
定安趴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忽然呵呵一笑:“哈,是啊!”
他猛地一抬头,鼻青脸肿,但双眼紫芒暴涨,几欲透出。
额头更是隆起了个大包,不住跳动,仿佛有什么要钻出来似的。
“卧槽,断手!”红袖大叫,“你头上长了个啥玩意儿?”
“用瘸子的话说。”定安起身,额头一角缓缓伸出,“这叫第二形态。”
嗡!
话音未落,天地异景顿现。
只见峰顶浓云如墨,随风化为漩涡,形如一顶大无可大的乌纱帽,压了下来。
这一刻,山峰呼啸,树叶掉落,天上地下,混沌不清。
紧接着,一股飓风上接高天,搅动云气,四周罡风所过,顽石滚动,寸草不生。
定安立在风中,擎着钢铁义手,长啸一声:“小叫花,你可知道,我这‘潜龙’义手,真正的威力?!”
“俺不知道。”
迎面刮来一阵罡风,强劲之甚,吹得红袖衣袂飘动。
小叫花神情淡淡,忽然微微一笑:“可俺知道,你这义手怕是又保不住了!”
“哼,你就爱说大话!”定安冷哼一声,额头上的包越长越大,蠢蠢欲动。
蓦然间,红袖看出便宜,迎着狂风踏上数步,嗤,以手做刀,刺向他的后颈。
叮!
定安侧身一摆,用刀鞘遮拦,左手同时抡了过去。
二人你来我往,连交数次。
狂风中,定安又施“乱意法”,目射奇光,红袖视线与之触碰,以“宇宙在乎手”应对。
却见她身子一仰,躲过定安的三拳两脚,旋即翻身出腿,扫向他擎着的义手。
定安见状大笑:“中计了!”猛见他义手挥下,对着红袖一拍。
嗡!
这一拍,好似推开一扇门户,入了莫测虚空,天上乌云旋转成一道龙卷,随着这一掌呼地飞来。
红袖只觉脑子一下子空了!
恍惚之间,仿佛四周都黑了下来,随之神眩欲灭。
她身当此时,竟难辨悲凉恐惧,只觉与对方骤然拉远,如隔万里,一时除了绝望,实在别无所想。
定安看她眼中都是灰烬,心中不忍,欲要撤手。
可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老僧的声音:“除恶务尽,不可迟疑。”
定安呆滞一瞬,眼中紫光湛然,忽而高声喝道:“自当除恶务尽!”转瞬面目变得威严冷肃,宝相庄严,“哼,这般手段还死撑,我收了你!”
当即由掌变拳,轻轻打在她的额头上。
红袖骤然清醒,只觉浑身如被刀割,一股怪力自额头蹿入,只来得及看他一眼。
便听“砰”的一声大响!
四体分离,血肉迸溅,头颅直飞出两三丈远,滚落到了山崖之外。
定安眼看自己一拳打炸了红袖,不由地呆愣在原地。
“我,我杀了小叫花?”他双目死盯住崖边,半晌也不眨动,颤声道:“我竟然杀了小叫花?”
定安看着自己的双手,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眼中紫光明灭不定,一颗心恰似抛入蛇窟,面上一片惨白。
“痴儿!”老僧的影子在他心中再度浮现,“她便是你心中的魔障,除了她,你便可脱离苦海,不赴魔境!”
定安瘫倒在地,半晌睛眸不转,突然间嚎啕大哭起来,心中愧疚害怕之极,愈哭愈是伤心。
“阿弥陀佛,止声!”
耳边传来佛音,如洪钟大吕,震人心魄。
定安慢慢平静下来,泪眼迷糊,看向虚空。
老僧沉声道:“来!你我合力打杀了任韶扬,便能拨乱反正,早登极乐!”
定安听到这话,面色顿转苍白,双眼盯着那声音的方向,似要将他刺穿一般。
“你为何还不走?”老僧的声音又传来。
定安缓缓点头,说道:“我来!”
“事不宜迟。”老僧顿了顿,“任韶扬很厉害,能否成功,就靠你了。”
定安略一默然,起身道:“我马上来。”转头看了眼山崖,眼神一厉,头也不回地朝瀑布奔去。
就见他倏变身形,宛如灵燕抄水斜飞,一下子滑出十几丈,几个闪烁,便消失在群山之间。
只是定安奔跑之时,身后却缀着一抹殷红血色,好似血作的披风。
嘻嘻轻笑声,随风荡漾,弱不可闻。
——
“终曲时,乾坤由我、风云任我、生杀予夺尽归我。”
任韶扬挥手一拂,漫天碎屑凝滞在空中,一股极度淡漠的静谧,缓缓扩散开来。
白袍声音淡然,含笑看着那如妖似魔的老僧。
扫地僧同样望了过来,眼看任韶扬那张俊逸的脸,他不知为何,瞳孔一缩,脚下竟退了半步。
任韶扬缓步走去,不像在拼杀,好似春游。
金台惊疑不定地看去,他心头发寒,凝神不动,只觉四周只有一个“静”字可以形容。
山川、湖水、草木、虫鸟,甚至那瀑布也静止了下来。
被一种他弄不明白,也有隐约的、下意识知道的规律侵染,停滞了下来。
“这,就是‘谐’的力量?”金台望着白袍,心道,“影响天地的,并非是真气,而是他的思想!他一动,则万法相随;他一静,则寰宇俱寂。”
“这,这是什么?”
不知不觉中,天色居然暗了下来。
这是一幅极为古怪的场景。
天上明明大日当空,可在场三人的感觉,就是天黑了。
老僧盯着任韶扬,没说话,也说不得话。
因为他也被“禁言”了,他也是任韶扬“静谧”的一部分。
可扫地僧的意思,还是从眼睛里飘散了出来,汇聚成一句疑问:“这是什么魔法?”
任韶扬看向他,同样也看向金台,笑着说道:“终曲诀——万物同律。”眉毛一挑,“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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