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800节
法海看着面前的定安,仿佛照镜子一般,心中想起这句偈,面色更沉。
定安轻哼一声,道:“你打不过我,为何要掳走无辜少.男人?”
法海朗声道:“世间万物,人间诸事,都只是因缘际会而成。”
定安一愣:“你跟白娘子的夫君有缘?”
轰隆隆!
整个金山寺因为大水漫灌而晃荡不止,可和尚瞥了眼窗外和护法金刚打得不可开交的二女,便转头看向定安。
“因起,则缘生,则法聚,则事合;缘灭,则因生,则法散,则事离。莫不如此。”
“呸!”定安啐了口,“别跟我扯犊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法海平静道:“世间妖气冲天,我欲大开杀戒,断了一切诸缘。”
“所以你掳走了许仙?”
“白素贞与我有恶缘,度化许仙,便是断了彼此恶缘。”
“那你特意让我进寺?”
“不杀了你,仙佛与我无缘。”
定安“噢”了一声,忽然问道:“那你跟小青”
“住嘴!”法海全身颤抖不停,横眉冷对,“安敢扰我佛心!”
定安道:“你自己看不破,凶俺作甚?”
法海紧要牙关,面目抽搐,忽地说道:“世人本无所以惧者,皆因爱,因恨,因有所欲,因有所求,而有些欲念与答案,又是终其一生不可得的,是以惧生之不由,死之不测。”
定安皱了皱眉头:“你嘟囔什么呢?”抬手直捣面门,“吃俺一拳!”
法海不料定安说打就打,忙不迭双手合十,张口大喝:“咄!”这一声,不啻佛吼,强横伟力轰然袭来。
嗤!
两股力量对碰,一时间混沌相混,其力猛然间涨了数倍,直如狂潮犯天!
就见寺内轰隆作响,佛像都摇晃不止。
定安眉头一皱,忽地周身紫光大涨,悲、喜、惊、惧、恐、伤等诸多表情,在他脸上俱幻化出无上法力,每一变稍纵即逝,顷刻间十二变身,汇为一式,竟汇聚成一股不可思议的拳劲。
笃地一声,轰击而来。
法海大叫一声,头脑晕眩,眼前魔头乱飞,耳中细语喁喁,登时向后飞跌。
定安蓦然欺近,又是一股大力凭空袭来。
法海觉手足被对方拿住,且来不及挣动,身子已高高荡起,眼见定安毫无动作,自家却已撞在墙壁上。
轰隆!
墙壁破碎,法海滚落而出,犹道是身在梦中,耳听得定安冷笑,魂魄方归:“这哪里是梦?分明是被他一招打得大败亏输!”
抬头再看,见定安大步踱来,周身气机飘荡,身后竟隐隐呈非人法相。
“怪不得打不过他,原来他已成无虚妄,无偶像,不悲不狂,永爱人生之风景的‘人非人’之相!”法海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这鳖妖,怎么夺了‘紧那罗’的权柄?”
就在这时,有四个老僧惊呼一声:“主持!”纷纷朝定安扑来。
只是他们刚一飞近,便觉小腹剧痛,竟是都中了一拳!
眼见定安犹站在原地,距离自己尚有数丈,纵是长臂灵猿,也够不到这般距离。此一拳凭空而生,委实莫名其妙。
四个老僧中拳之下,宛如炮弹般向后崩飞,咔嚓,撞得屋倒房塌,尘烟四起。可但觉小腹发热,知对方手下留情,无不惊疑:“这妖孽,为何要留手?”
只是眼看法海灰头土脸,却也不及多想,当下各从一角欺上,同时出手。
有人正面发掌,吸引定安心思,其余三人则拳脚齐施,无不是凌厉至极的杀招。但见一人右面扑来,一掌直击定安头颅,飘忽不定;有人自左面袭来,五指如钢钩一般,抓向定安耳下。
最后一人悄悄绕到定安身后,捺向他脊椎,指上立生透劲,入脑即炸,实乃最阴毒的招数。
不过一瞬间,定安就陷入绝对的死局。
可下一刻,定安面色倏变,摆了个奇异拳架。这一下无招无式,也不发劲,却比任何招式都更犀利。
四僧只觉眼前一花,有道光芒射来,还没法应,登时又向后飞跌。
只顷刻间,四人身不由主,往返五次,一次比一次跌得更远。但觉光芒一闪,身子便已飘起,对方是何招式固然看不到,连自家飞向何处也茫然不知。
忽听定安叹了声:“心入魔境,救不了你们了。”当下微微一晃。
只听“哧哧”作响,四僧肢体扯飞,鲜血入泉,落地之际,已成了四团烂肉。
定安住了手,负手看向正与众僧斗法的白娘子二人。
法海沉默片刻,看他只是不动,不由仰天浩叹,叫道:“莫非真是天意?”
定安转头瞥他:“什么天意?”
法海盯着他:“佛陀要你取代我。”
定安大怒,呸呸几下:“放你奶奶的罗圈屁!”说着在头上一抹,长出披肩长发,跟风师妹似的。
“俺不是狗屁和尚!”
法海冷哼一声:“大威天龙!”抬手一招,轰隆,刹那间,风起云涌,雷电交加,手指一勾,雷霆绕身,“大罗法咒!”
法海一跺脚,震塌了半数金山寺,猛地冲了去。
“般若诸佛,般若叭嘛空!”
定安瞅了瞅,仓啷!反手一刀,如流星曳尾,一闪而过。
忽然怪声大作,势如虎啸龙吟,偌大的金山寺也颤抖起来。霎时间,风停雨歇、电灭雷住、云开雾散。
怪声越发响亮,忽长忽短,忽高忽低。
倏地,一切归于寂静。
法海目眦欲裂,发现眼前刀锋所对的方向,一道巨大的鸿沟凭空出现,悄无声息,一直延伸至极目之处,如截断了天地。
下一刻,鸿沟变作了个碗口大小的黑窟窿,自虚空破开。
如同一颗黑洞,吞噬湮灭着一切。
法海整个人僵住了,呼吸粗浊、如中疯魔,喉间嚯嚯有声,指着定安颤抖不已
忽地,他平静下来,低头看了看腰肋,顺手合十:“阿弥陀佛!”
就见法海上半身子保持顾看姿势,扑倒在地,鲜血自他站立的双腿喷涌出来。
下一刻,残尸的毛孔居然都亮了起来,爆发出强光烈焰,转眼间,彻底焚灭,片灰不存。
定安使完这一刀,也是七窍流血,他杵着“鹰刀”屹立原地,听着周遭和尚痛哭哀嚎,忽地福至心灵,将身一投,钻入那黑洞去了。
这一变化兔起鹘落,惊得在场众人骇然莫名。
下一刻,轰隆隆大响不断,金山寺竟然如落入漩涡一般,被那拳头大小的黑洞吸了进去,片瓦不剩。
“相公,相公!”
白素贞惨叫一声,欲要扑上去。
小青连忙拉住她,大叫:“姊姊,不要啊!你如今怀有身孕,不可以冲动啊!”
白素贞神色一清,凄然望着她:“相公,他.”
小青嘴角勾了勾,马上变得凄苦起来:“姐夫死了,姊姊你要振作起来,抚养他的遗腹子长大啊。”
白素贞悲伤欲绝,默默垂泪不已。
小青则陪她立在潮头,眼望金山寺众僧树倒猢狲散,暗暗道:“哇!那个光头竟然如此奢遮!连法海都被一刀斩了!”
她将手伸入兜里,紧紧握着一个瓷瓶,心头一阵火热。
“他的衣服里竟然有一瓶丹药!哈哈,我小青要发达了!”
——
小叫花问道:“法海死了?”
“死了。”定安点点头,加了句,“挫骨扬灰。”
“嗷~”红袖摸着下巴颏,忽然说道,“你衣服里的,是”
定安道:“金疮药。”
“啪!”
红袖一拍脑门:“这玩意儿若是内服,比外敷更痛苦三分!”
定安叹了口气:“希望小青不会吃罢。”
红袖道:“欸,对了!听你的意思,好像小青和白娘子都看不上许仙啊。”
定安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她们虽然看着着急,但心里,并不是和面上一致。”
任韶扬叹道:“正所谓:沧海桑田,人心思变,刹那的一刻,不是永恒。”
“说得好!”
萧峰站起身来,将最后一杯酒喝干,笑道:“生命如尘,变化万千。会心一笑,永不可追。”看向三凶,衷心道,“如今酒喝干,故事也讲到了在这里,不如就此分别?”
任韶扬笑道:“下回再见,自是好酒好故事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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