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829节
若只是普通经卷,厉百川绝不会给他。
但此刻,陈庆并不打算立即拿出。
净明虽提及金刚台考验,但最终能否成行尚在未定之数。
此物既是重要筹码,便该用在关键时刻,若金刚台之路走不通,或是在试炼中遭遇无法逾越的难关,再拿出此经,或许能有转机。
现在贸然示宝,反而不美。
将经卷小心收好,陈庆深吸一口气,闭目调息。
丹田内,九次淬炼后的真元湖泊平静无波,却暗流汹涌。
“金刚台……”
陈庆默念这三字。
与此同时,藏经别院中。
净明仍盘坐于蒲团上,手中捻动着那枚广目金刚印,目光深远。
慧真去而复返,步入殿中,合十行礼后,低声道:“师父,您真的要他闯金刚台吗?”
净明缓缓点头:“七苦将功法传于他,他凭自身修至七层,如今前来求取后续功法,佛子之路他走不通,便只剩闯金刚台一途。”
慧真闻言,面色微变:“金刚台已封禁多年,师父您是知道的,历代闯台者,能全身而退者寥寥无几。”
“这位陈施主虽天赋异禀,但毕竟年轻,又非佛门弟子,恐怕……”
在慧真看来,那金刚台何等艰难?
历年以来,便是寺内根基深厚、自幼修持的佛子,也没有人能够闯过此关。
陈庆一介外人,不诵经文,不修禅定,单凭一颗向武之心,又如何闯得过这重重法关?
净明沉默良久,轻叹一声:“七苦于我有恩,这份因果,我一直未还。”
他看向手中金印,目光复杂:“他将此印交给此子,便是料定我会看在此印份上,给一个机会,我既受恩,便不能袖手旁观。”
“至于能否闯过……那便看他的造化了。”
此事他自当尽力周旋,至于那陈庆能否闯过金刚台,便是他自己的缘法了。
慧真仍有些担忧:“可金刚台重启,需至少三位首座共同决议,还需方丈首肯。”
“莲宗几位师伯向来严守规矩,未必会同意为一外道重启金刚台。”
他不仅觉得陈庆要闯过金刚台难如登天,更认为想让寺中莲宗那些迂执顽固的师伯点头,更是难上加难。
净明知道此事不简单,当下摆了摆手,道:“没其他的事情你去忙吧,我要去禅堂晚参。”
“是!”慧真点头,躬身退去。
净明起身,整了整僧袍,缓步走出藏经别院,朝大须弥寺的无相禅堂行去。
暮色已沉,寺内钟声悠远。
沿途廊下已点起一盏盏青灯,昏黄光晕在青石板上铺开,与天边残霞交映,整个灵鹫山笼罩在一片庄严而静谧的氛围中。
无相禅堂位于大雄宝殿西侧,是寺内高僧平日研讨佛法、议事决策之所。
此刻,禅堂内已是灯火通明。
八盏九龙衔珠青铜灯高悬四壁,灯芯以佛前长明酥油炼制,将堂内照得纤毫毕现,却又无半分燥意。
堂中地面铺着深褐色的蒲草席,正中设一矮几,上置香炉,烟气袅袅,是上好的沉心檀,香气宁神。
两侧依次设座,已有十余人安坐。
这些人虽皆着僧衣,形制、颜色却略有差异,气度更是迥然不同。
左首一排,以三位老僧为首。
居中者正是须弥寺般若堂首座净空大师。
他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半开半阖,似睡非睡,手中缓缓捻动一串乌木念珠,气息沉如山岳。
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那是执掌戒律、裁决刑罚数十年积淀出的气场。
其身侧二人,亦是须弥寺达摩院、罗汉堂首座,皆是佛门中修为精深、地位尊崇的大德。
右首一排,则分坐着来自莲宗、禅宗各大道场的主持、方丈。
有莲宗往生殿主持明心大师,禅宗忘机庐方丈慧觉禅师,还有几位气度雍容、宝相庄严的大寺掌舵人。
这些人,皆是佛国净土真正站在顶峰的人物,每一人跺跺脚,都能让一方佛土震动。
此刻晚参尚未正式开始,众人皆闭目养神,或低声诵经,禅堂内唯有檀香缭绕。
净明步入堂中,对众人合十一礼,在左首末位坐下。
他虽也是护经长老,地位不低,但在此等场合,仍须谦居末座。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净空缓缓睁开双眼。
“时辰到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今日晚参,仍是研讨《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第九品‘一相无相分’。”
众人皆睁开眼,神色肃穆。
净空缓缓道:“佛告须菩提:于意云何?须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
一场关于佛法精义的深研就此展开。
这些佛门顶尖大德,每人皆对佛法有独到领悟,此刻引经据典,机锋往来,看似平和,实则每一句皆暗藏智慧交锋、境界印证。
这般研讨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堂内气氛始终庄重而热烈。
最终,净空总结数句,为今日晚参划下句点。
他环视众人,缓缓道:“佛法研讨便至此,无遮大会在即,诸事繁杂,若诸位无其他要事,便散了吧。”
众人闻言,皆合十颔首,准备起身。
“且慢。”
净明忽然开口。
堂内微微一静,所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净空看向他,神色无波:“净明师弟有何事?”
净明起身,先对众人行了一礼,这才缓声道:“今日寺中来了一位年轻施主,持昔日广目金刚印信,欲求《龙象般若金刚体》后续功法。”
‘广目金刚’四字一出,堂内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几位禅宗高僧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莲宗几位大师亦是神色复杂。
七苦这个名字,在佛门终究是个忌讳。
净明继续道:“此人名陈庆,乃燕国天宝上宗罗之贤关门弟子,天赋卓绝,凭自身之力已将《龙象般若金刚体》前七层修炼至圆满,他此番西行,只为求取后续修行之法。”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依我寺古例,外道欲求核心传承,唯有闯‘金刚台’一途,贫僧恳请诸位首座、大师,允其一试。”
话音落下,禅堂内陷入一片寂静。
良久,右首一位禅宗高僧,忘机庐方丈慧觉禅师缓缓开口:“净明师兄,此事恐有不妥。”
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其一,金刚台已封禁百七十余年,非重大缘法不可轻启,其二,那陈庆乃燕国天宝上宗真传,如今佛国与燕国正因当年旧事、联合抗夜族之议而关系微妙,在此关头为一燕国弟子重启金刚台,恐引非议。”
另一名莲宗长老亦附和道:“慧觉师兄所言甚是,更何况,那陈庆所得前七层功法,传自七苦……此人乃我佛门弃徒,其所传之外道,是否真有资格受我佛门核心传承,尚需商榷。”
“即便他天赋再高,终究不修佛法,不明空性,金刚台之考,首重心性佛法,他如何能过?”
“无遮大会才是眼下头等大事,何必为此旁枝末节耗费心神?”
反对之声渐起,多是基于规矩、时局与对七苦的复杂情绪。
净明神色不变,待众人议论稍歇,才缓缓开口:
“诸位师兄所言,皆有道理,不过贫僧以为,佛门广大,普度众生,缘法之事,不可因门户之见、旧日恩怨而轻易断绝。”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恳切:“那陈庆虽出自天宝上宗,却并未依仗宗门势力强求,而是持印信而来,依古礼相求,此为其诚。”
“他凭自身之力,将《龙象般若金刚体》修至七层,此等天赋毅力,百年罕有,我佛门传承,终究需有缘人、有能者承之。”
“至于金刚台之难……”
净明略作停顿,声音转沉:“贫僧自然知晓,然设此考验,本就是为了给外道一线机缘,能否闯过,全凭其自身造化。”
“若他真能闯过,便证明其与我佛有缘,心性、毅力、悟性皆达极致,授其传承,亦是我佛门之幸。”
“若不能……那也是缘法未至,我寺并无损失,反而彰显我佛门规矩森严、传承慎重。”
他最后看向净空,合十道:“贫僧恳请净空师兄及诸位首座,念在此子诚心求道、天赋难得,予其一个试炼之机。成与不成,皆由天定。”
这番话,既有理有据。
堂内再度陷入沉默。
净明毕竟也是地位非凡,此刻他如此说了,多少要给其一些面子。
一直闭目倾听的净空,此刻缓缓睁开双眼。
他目光深邃,看向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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