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842节

　　数息之后，光芒渐散。

　　金刚台内景象重现。

　　明王化身依旧矗立，但周身金焰黯淡大半，八臂法器虚影模糊不清，脑后光轮旋转迟滞。

　　而其正中央的慈悲相眉心处，一点紫金色的雷光悄然熄灭，留下一道深达尺许、前后通透的焦黑孔洞！

　　孔洞边缘，雷蛇跳跃，佛光溃散。

　　明王化身缓缓低头，三张面孔上同时浮现一抹怔然，随即化作无尽金光，寸寸崩解，消散于天地之间。

　　第六关，破！

　　金刚台外，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呼吸停滞。

　　半晌。

　　“破……破了？”一名西域商贾低声道。

　　“明王化身……被他一枪贯颅？！”

　　“那是什么枪法？！雷法中藏着枪意，枪意里含着某种叠浪劲……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哗然之声轰然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金刚台内那道持枪而立的身影，充满了敬畏、骇然、以及无法理解。

　　净明长老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转向净空，“师兄，方才最后那一枪……”

　　净空大师手持禅杖的手。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龙象金刚体为骨，巨鲸覆海功为筋，二十八宿雷敕为皮肉，七道枪意他将两门绝世炼体武学、一种枪道神通、七种枪意，强行统合为一枪。”

　　“虽只是初步融合，粗糙不堪，但这一击足以看出其惊人的悟性。”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同样面色震动的净玄、净苦：“此子……已找到将龙象般若金刚体与巨鲸覆海功融合的契点。”

　　“？！”净苦大师看着陈庆没有说话，内心还在消化方才看到的景象。

　　“两门当世顶尖的炼体武学……融合？”净玄大师有些讶然道：“即便只是初步融合，也足以惊世骇俗！他是如何……”

　　净空摇头：“不知，或许是天纵奇才，或许是另有机缘，但无论如何——”

　　他看向金刚台内正缓缓调息的陈庆，缓缓道：“此子闯过第六关，护法金刚之位，他当之无愧。”

　　此言一出，周围数位高僧皆默然，显然赞同了净空的话。

　　他们看向陈庆的目光，已不再是看待一个‘外道天才’，而是看待一个未来足以震动天下的巨擘！

　　长乐郡主顾明玥怔怔望着金刚台，半晌才喃喃道：“父亲……他做到了。”

　　靖南侯顾承宗负手而立，眼中精光闪烁，缓缓点头：“好一个雷罚，好一个陈庆！此子未来必是宗师榜上有名之人……”

　　他顿了顿，低声道：“传讯玉京，将今日所见，详实上报。”

　　“是。”

　　身后一名护卫悄然退去。

　　远处，齐雨面纱下的红唇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抹光彩：“这家伙……总是能给人惊喜。”

　　慧灵佛子静静立于原地，杏黄僧衣纤尘不染。

　　他望着陈庆，许久，才低声自语：“龙象与巨鲸融合……难怪净空师伯会为他破例。”

　　“此等天赋，此等心志……陈庆，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眼中金光流转，心中有感慨，有复杂。

　　金刚台内，陈庆缓缓收枪，惊蛰枪身雷纹渐隐，归于平静。

　　他周身气血与真元缓缓平复，皮肤下的金芒与体外的银辉逐渐收敛。

　　第六关已过，但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因为石台上空，八根石柱再度亮起。

　　第七关的考验，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金光之中浮现的，不再是具体的形象，而是一片虚无的光晕。

　　光晕之中，隐隐有一道门户的轮廓，正在缓缓凝聚。

　　门户之后，传来古老的诵经之声。

　　陈庆抬眼望去。

第453章 金莲

　　金刚台第七关的光晕渐渐稳定，化作一道古朴的虚掩木门。

　　门扉无声开启，从中走出一位老僧。

　　这老僧看起来约莫七八十岁年纪，身形枯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衣，赤着双脚，脚上沾着些许尘土。

　　他面容普通，皱纹如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微微眯着，似醒非醒，周身无半点气息外泄，平凡得如同山野间任何一个老农。

　　他就这样平平无奇地站在陈庆面前三步处，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施主，请坐。”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石台上凭空浮现两个蒲团，一旧一新。

　　陈庆心中微凛，这老僧出现得毫无征兆，他甚至没察觉到任何空间波动或真元运转的痕迹。

　　“晚辈陈庆，见过大师。”陈庆收枪行礼，依言在较新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老僧在对面蒲团坐下，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和谐韵味，仿佛他与这金刚台、与这天地本就一体。

　　金刚台外，围观人群看清老僧模样后，大多面露疑惑。

　　“这第七关……就只是一个老和尚？”

　　“看起来平平无奇啊，连半点修为都感觉不到……”

　　“莫不是要论佛辩经？陈庆一个练武的，哪里懂佛法？”

　　西域贵族们低声议论，佛门弟子区域却渐渐安静下来。

　　净空、净明、净玄、净苦四位首座，以及后来赶到的几位禅宗、莲宗高僧，此刻皆面色凝重。

　　达摩院首座净玄大师双目中金光流转，盯着光幕内的老僧，半晌，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这面容……这神态……我在达摩院祖师堂左侧第三幅画像上见过！”

　　“确实有些熟悉。”罗汉堂首座净苦皱眉。

　　“莲宗三祖之一，千年前的‘无相尊者’渡厄大师！”净玄一字一顿道。

　　此言一出，周围数位高僧齐齐变色！

　　“渡厄祖师？！”一位莲宗长老失声道，“那位千年前以‘无相佛法’证得元神境的祖师？”

　　“可……可渡厄祖师早已圆寂千年，这金刚台怎会……”

　　净空大师手持乌木禅杖，缓缓道：“金刚台乃佛门历代高僧以无上佛法构筑，其中封存着部分祖师残留的意志，这第七关‘问佛境’，便是要闯关者与这等存在论道。”

　　与千年前的元神境祖师论佛？

　　莫说陈庆，便是当今佛门中，又有几人能有这般资格？

　　金刚台内。

　　老僧或者说渡厄祖师的意志，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陈庆身上。

　　“施主连闯六关，心志、武力、悟性皆属上乘。”

　　渡厄的声音平和缓慢，却字字清晰，“然金刚台第七关，不问武，只问佛。”

　　陈庆心中一沉。

　　果然。

　　他暗自思忖：自己一路闯来，肉身、心志、悟性乃至临战应变都已展现得淋漓尽致。

　　按净明长老此前透露，能过第六关者，已有资格受封护法金刚，讨要《龙象般若金刚体》后续功法问题不大。

　　既然如此，这第七关过与不过，似乎并不影响主要目的。

　　况且……佛法他是真的不通。

　　陈庆虽读过几本佛经，但那都是为修炼《龙象般若金刚体》时顺便翻阅，只知皮毛，哪敢与这等千年前的佛门祖师论道？

　　“晚辈愚钝，于佛法一途并无造诣。”

　　陈庆坦然道，“此关，晚辈愿……”

　　他本想直接说弃权，但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就在这一刹那，他看见渡厄祖师身后，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一尊大佛的轮廓！

　　那佛影极其模糊，似有似无，高不知几千丈，盘坐于无尽虚空之中，周身无金光，无璎珞，无宝相，甚至看不清面容，唯有一片混沌的“空”与“无”。

　　但就是这样一尊看似虚无的佛影，却让陈庆心神剧震！

　　更诡异的是，这佛影似乎只有他能看见！

　　金刚台外，净空、净玄等顶尖高手毫无反应，就连近在咫尺的渡厄祖师本人，也似乎并未察觉身后异象。

　　“这……是什么？”陈庆心中掀起惊林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