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伏魔从倚天屠龙开始 第285节
曲非烟道:“爷爷,你说他会跟我们去紫竹岛吗?”
曲洋笑道:“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看他想与不想了。”
在真正见过云长空的人眼里,他神功盖世,深不可测,仿佛世上只有他想不想,没有能不能。
可云长空自己却只能看着月光如水,洒落大海,波林在月色中勾勒出绵延不绝的轮廓,其他的,根本无能为力!
他就这么一直站着,好似一尊石像。
直到天明时分,一轮红日从东海深处喷薄而出,云长空才长长叹了口气:“万象纷纭,是名世界;一念不起,是名菩提。”向桃花岛再看了一眼,说道:“有也罢,没有也罢,诸法空相,不生不灭。”转过身子,缓缓去了。
云长空虽然怀揣着那个梦,想念梦里的人,还是选择了当下真实的生活。
这是一种无奈,何尝不是一种洒脱。
曲洋刘正风结交之后,便有归隐之心,刘正风意欲在诺大衡山,找一山谷隐居。曲洋本有心从贤弟之意。但他也生怕有什么波折,所以在东海找了一处岛屿,岛上房屋齐备,应有尽有。
这一次与嵩山派结下了大仇,自然去往海外生活了,云长空有心暂避锋芒,也要去学《笑傲江湖》曲,便随他们去了紫竹岛。
就在整个江湖因为云长空风起云涌之时,而他却好似人间蒸发了。
两个月过去了,江湖人查来查去,云长空过往没有痕迹,现在没有消息。
未来呢?
谁也不知道!
而这是云长空的经常操作。
他都是在江湖上搞出大动静,就会立刻消失,等热度减少,或许江湖中觉得这个人就是昙花一现,他又……
紫竹岛深处,形势绝佳,三面环山,一面临壑,飞瀑涤俗,瀑布狂如奔雷,瀑布下的水潭却甚是清澈。
刘正风、曲洋在瀑布两侧的一处大石上,各自放琴持箫盘膝而坐。
云长空坐在一竹亭里面,桌上放着香茶,美酒。
曲洋抱拳道:“请云相公指教。”
云长空抱拳道:“客气了。”
曲洋向刘正风一看,报了抱拳,刘正风也抱拳为礼。
曲洋指尖在七弦琴上一挑。
叮咚,便弹了起来,刘正风口按洞箫,悠悠而起。琴声中正平和,箫声极为清幽,
云长空曾经听赵敏、紫衫龙王、小昭讲过琴箫之道,虽谈不上精熟,却也非无知之人,这一次是要感受这琴箫之妙,也不用内功静心养气,因为他就是要让自己心随乐动,好能感受其中奥妙。
只听琴音渐渐高亢,箫声却慢慢低沉下去,云长空就觉心中平静。
但这一切似静非静,因为若说静,这里瀑布之声隆隆贯耳,可琴箫之声宛如游丝,缠缠绕绕,悠然不绝。
曲洋、刘正风都是内功深厚之辈,这流水轰轰的瀑布,竟也掩不住柔和的琴箫之音,令人心旷神怡,好不舒爽。云长空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突然曲洋双手扫过琴弦,手法好似疾风骤雨,琴声激昂,有如英雄拔剑、大军飞驰,一顾杀伐之音,冲天而起。
云长空登时热血贲张,恨不得拔剑起合。
但箫声仍温雅款款,好似小溪流淌,但这鸣金溅玉、清越冲天的琴声也掩盖不了这一缕箫音。
渐渐的,曲洋琴声转为柔和,而刘正风挺身站起,箫声直冲云天,浩如长风吹林,大有登凌绝顶、一小天下的气势。
云长空应着节奏,右手轻轻拍打膝盖,脸上种种神情如水淌过,时而喜悦不禁,时而慈和可亲,时而裂眦大怒。与当年修行“罗汉伏魔功”时一模一样。
蓦然间,两人琴箫之声再变,仿佛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高高低低,随心所欲,琴箫之声虽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
云长空的心神被这琴韵之声牵扯得忽上忽下,又听了一会,琴箫之声忽然又变。
刘正风意兴洋洋,浩如飞瀑流泉,清高旷达,颇有天地不拘,笑傲日月的襟怀,曲洋琴声叮咚,充满着苍凉郁抑之情,
云长空越听越是入神,拍打膝盖更加急促,但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泪如雨下,到后来忍不住放声大哭。
可他丹田一股温热之气上升,神与气合,走遍全身奇经八脉,行三十六关,直上十二重楼,周而复始。
曲洋五指一划,铮的一声,琴声断绝,刘正风箫声也停住了。
霎时间,唯余瀑布飞声与云长空大哭之声。
曲洋,刘正风定定望着云长空大哭不止,心中也升起酸楚之感,曲洋忽道:“你我本图欢娱,却惹起云相公愁思,你我之过也!”
刘正风叹息道:“箫声本就沉郁,大哥琴声一合,不免惹人悲戚。”
两人开口说话,云长空这才醒悟过来,收了哭声,感受到了体内真气流转之状。
云长空凝神内观,只觉真气圆转无碍,在脉中流转时,竟然似要从筋骨缝隙里渗溢出来。
看似刚猛霸道,其内有阴柔绵长,刚中藏柔,又如绵里裹铁。
更让他惊喜的是,内息的流转速度极为神妙,无需心念刻意驱使,便如清风穿林,没有丝毫阻滞,连往日因为缺少冲带二脉法门的经脉处那也温润流过,只觉得通体舒畅通透,没有丝毫不适。
云长空沉默半晌,心中明悟,这才起身擦了擦脸,恭身一礼,说道:“多谢二位!”
“岂敢?”曲洋刘正风急忙还礼。
刘正风道:“曲大哥,你我今日合奏这笑傲江湖,能够发挥的淋漓尽致,多亏了云相公啊!”
曲洋点头道:“是啊,以前我们老是觉得这笑傲江湖,不能尽善尽美,总觉得是心中杂念太多,也觉得是机缘未到,无法完成这首曲子。这才想要退出江湖,好能尽心研究。
今日世上能有这一曲,全靠云大侠仗义出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云长空一摆手道:“二位言重了,这一切皆是缘法。若非听到这一曲笑傲江湖,让我大哭流泪,我还不能明白神功之要。我该感谢你们才对。”
曲洋刘正风一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云长空笑道:“我以前以为我所修神功已经大成,可我今日才明白,佛门善法,无相无法,无休无止,又何来大成之说?”
原来罗汉伏魔功十八相各不一样,又缺少两脉修行之法,云长空修炼十八相,无论是喜乐,还是温合,亦或是肃杀,皆能神与意合,收放自如。
唯独在痛然大哭相上,无法神与意合。
因为他从没哭过,更别说大哭。
在他十岁穿越而来,离别前世一切,他没哭,只觉得既来之则安之。遇上灭门之危,一路驴车逃命,也没想过要哭。
后来遇上情感纠葛,乃至于与亲人的生离死别,在他眼里更加都是镜花水月,过去了就过去了,也没想过哭。
直到今天,他以一个平凡普通人的能力,聆听这一曲“笑傲江湖”,才让他感受到了一个人应有的感情。
也让他明白了,罗汉伏魔功之所以缺了两脉,实则合了水满则溢,无穷无尽是离愁的道理。
更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云长空本想在琴箫曲中加以借鉴,创出类似“碧海潮生曲”的曲子,却渐渐悟出了“罗汉伏魔功”博大精深的武学思想。
要知道这门神功,只有运气法门,并无一个文字,去解释为何如此行气的来由。
云长空此刻悟到了佛门善法,无相无法,无休无止的思想,对于他在武学上,那是重大突破。
只听曲洋笑道:“云相公,你被最后一曲引得凄然大哭,你知是何曲名吗?”
云长空抱拳道:“倒要请教。”
曲洋笑道:“晋朝稽康临杀头之时,所弹的便是这一曲了。”
云长空缓缓点了点头:“原来是‘广陵散’,难怪如此。”
曲洋笑道:“是啊,稽康这个人,是很有点意思的,他在临刑时抚琴一曲,的确很有气度,但他说‘广陵散从此绝矣’,这句话却未免把后世之人都看得小了。
这曲子又不是他作的。他是西晋时人,此曲就算西晋之后失传,难道在西晋之前也没有了吗?”
云长空笑道:“所以你就去盗墓?”
“是啊!”曲洋笑道:“我对他这句话挺不服气,便去发掘西汉、东汉两朝皇帝和大臣的坟墓,一连掘二十九座古墓,终于在蔡邕的墓中觅到了《广陵散》的曲谱。”说罢呵呵大笑,甚是得意。
刘正风道:“这笑傲江湖曲不但是我二人毕生心血之所寄,这中间的一大段琴曲,是曲大哥依据《广陵散》而改编的。”
云长空拍手笑道:“痛快,不瞒二位说,昔日我也知道某一处地方有绝世武功,也想去盗墓来着,只可惜找不见入口,只能作罢,要是早认识你,想必也就好找了。”
“哈哈……”曲洋拍手大笑:“云相公真乃妙人也,若是旁人知道我为此盗墓,非骂我入魔,是个疯子不可。”
云长空道:“人的爱好不尽相同,有人为了权欲,不惜生灵涂炭,你为了爱好,盗几个死人墓,又算得了什么。
二位这一曲让人听而忘倦,飞思遥想,大有欺日月,凌霄汉的气势,更加难能可贵的是琴箫合奏,竟能神与意合,如此默契,这可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曲洋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广陵散》纵然精妙,又怎及得上我与刘贤弟这一曲千古所未有的《笑傲江湖》。纵然世上再有曲洋,不见得又有刘正风。
有刘正风,不见得又有曲洋。就算又有曲洋、刘正风一般的人物,二人又未必生于同时,相遇结交。
要两个既精音律,又精内功之人,志趣相投,修为相若的人,实在是难啊!”
云长空也点了点头,原剧情中令狐冲与任盈盈也不行。因为他们技术不及两人,心中也没有那么纯粹,两人的琴箫合奏差了意思。
刘正风笑道:“曲大哥,今日世上有过了这一曲笑傲江湖,你我今天又奏过了这一曲,又是豪侠仗义,雄视天下的的云大侠听过了这一曲,人生在世,夫复何求啊?”
“还有我!”曲非烟从林子里窜了出来:“我也听过了这一曲!”
“哈哈……”几人朗声长笑,声震长林。
从此之后,云长空就跟曲洋,刘正风学习这一曲“笑傲江湖”。
这曲非烟与刘菁每天都将云长空的屋子收拾的窗明几净,更是为他亲手下厨。
明明两个武学儿女,却都甘愿为他洗手做羹汤。
而云长空每日里,还有一件功课。
那就是亲手誊录佛经,比如《金刚经》等佛门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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