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我才是最终BOSS 第77节
黑白灰的背景下,代表着生命气息的以太光芒在这里显得异常黯淡。
大部分人的气场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夹杂着代表沮丧和痛苦的暗蓝色。
他没有发现大规模的、属于邪恶仪式的灵性残留,也没有察觉到失控怪物的疯狂气息。
一切都显得“正常”,正常得令人心寒。
就在他准备深入下一条巷道时,他的灵性直觉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猛地停下脚步,将目光投向左前方一条更加阴暗狭窄的死胡同。
那里有一股灵性痕迹。
那痕迹很淡,很冷,像冬日里结在窗上的冰花。它并不邪恶,也没有疯狂的意味,但其中蕴含的“终结”与“寂灭”的意味,却让克莱恩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手悄悄伸向腰间,那里藏着他的左轮手枪。
他像一只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条死胡同摸了过去。
巷子很深,光线几乎被完全吞噬。
走到尽头,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的呻吟声。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克莱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朝巷子深处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
巷子的最深处,一个蜷缩在垃圾堆旁的人影正在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而在那人影面前,站着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
克莱恩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这个肮脏、潮湿、充满腐臭气息的巷子里,那个女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违和。
她穿着一身朴素但异常洁净的灰色长裙,布料上没有一丝褶皱和污渍,仿佛周围的污秽会自动绕开她一般。
她的身形高挑而纤细,一头柔顺的黑发在脑后简单地束起,露出了光洁的脖颈和完美的侧脸轮廓。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挺翘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嘴唇,那张脸,美得让人心惊,美得不似凡人。
但吸引克莱恩注意力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动作。
她正缓缓地、优雅地抬起一只手,那只手白皙得近乎透明,五指纤长,像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她将这只手,轻轻地放在了那个痛苦挣扎之人的额头上。
原本还在剧烈抽搐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一僵。
紧接着,是一阵更加剧烈的痉挛,那人的身体弓成了一张虾米,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仿佛在对抗着什么无形的力量。
但这一切,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
随后,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
那人的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彻底失去了声息。
死了。
克莱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谋杀!
这是一场毫无疑问的、利用非凡力量进行的谋杀!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邪教徒?失控者?还是某个以杀戮为乐的疯子?
不管她是谁,她都触犯了值夜者的底线。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克莱恩心底升起。守护普通人免受非凡力量的侵害,这是他成为值夜者时立下的誓言。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不许动!”
一声低沉的喝令,打破了小巷的死寂。
克莱恩从阴影中一步跨出,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持枪姿势。
黑色的左轮手枪稳稳地指向那个女人的后背,冰冷的枪口仿佛凝聚了整个巷子的寒意。
“值夜者!把手举起来,慢慢转过身!”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女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撞破罪行的惊慌失措。
她甚至没有立刻举起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过了几秒钟,她才缓缓地收回那只“行凶”的手,然后,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慢慢地转过身来。
当她的脸完全暴露在克莱恩眼前时,克莱恩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美得颠倒众生,美得超凡脱俗。
她的眼眸深邃得像一汪寒潭,里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既没有被抓现行的恐惧,也没有杀人后的快感,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克莱恩,看着他手中那把致命的左轮手枪,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
克莱恩被她这种反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对劲。
一个杀人凶手,在被值夜者用枪指着的时候,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她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个局外人。
这种极致的平静,在克莱恩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对自己高超的演技有着绝对的自信;要么,是她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完全不把一个官方非凡者放在眼里。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眼前的女人极度危险。
克莱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枪的手更加稳定了。
“我再说一遍,把手举起来!”他加重了语气。
女人终于有了反应,她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克莱恩的话。
然后,她用一种轻柔得仿佛在谈论天气的语调,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磁性,但说出的话,却让克莱恩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谋杀?”
她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自嘲。
“这位先生,你总是如此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这句反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克莱恩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当然!他亲眼看到她出手,亲眼看到那个人死去!证据确凿!
“我看到了你所做的一切。”克莱恩的声音冰冷,“你用非凡能力杀了他。”
“杀?”女人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克莱恩的肩膀,望向巷口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不,我只是……让他解脱了而已。”
“解脱?”克莱恩简直要被气笑了,“你管这叫解脱?你有什么权力替别人决定解脱的方式!”
他一边说着,一边保持着警惕,慢慢向那个倒地的“受害者”靠近。
他需要确认情况,收集证据。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探向那人的颈动脉。
没有脉搏。
他又将手放到那人的胸口。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冰冷。
他开启灵视,观察着尸体上残留的灵性。
然后,他愣住了。
他预想中那种充满了怨恨、痛苦和不甘的灵性残留,完全没有出现。
恰恰相反。
尸体周围的气场,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详。那是一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彻底放松的宁静。
甚至,他能感觉到,那刚刚离体的灵魂,在消散前,留下的是一丝淡淡的……感激?
感激?
怎么可能!
一个被谋杀的人,怎么会感激杀死自己的凶手?
克莱恩彻底懵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握着枪的手,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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