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我才是最终BOSS 第86节
来人穿着考究的黑色正装,面容俊美,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不是奈亚又是谁?
“别紧张,我的‘评论家’先生。”奈亚的声音带着笑意。
也就在几分钟之前,奈亚还在贝克兰德。
在贝克兰德,他的布局暂告一段落,虽然没能见到那条爱吃冰淇淋的小蛇,报纸的创办也还需时日,但眼下能做的事情,基本都已完成。
更重要的是,特莉丝,也已经和克莱恩打过照面。
而克莱恩在找他,还已经来到了他家门口。
既然如此,索性直接回来一趟。
奈亚心念一动,属于【恋人】角色卡的能力悄然发动。
【瞬移】。
他需要一个足够清晰的位格锚点,一个与他存在深度“联系”的坐标。
放眼当下,只有克莱恩最适合。
下一秒,空间变换,奈亚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克莱恩的身边。
他看见了克莱恩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郁闷与挣扎,甚至能“听”到这个年轻的值夜者在过去几天里,于心中发出的无数次无声呐喊与吐槽。
有趣。
奈亚非但没有解释,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对方的表情,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调,轻声刺激道:
“你的反应,你的挣扎,你的思考……这一切,都在向我证明,这个剧本,写得到底够不够深刻,够不够……有趣。”
“你……”
克莱恩猛地回头,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戒备瞬间提到了顶点。
他被这套歪理邪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什么评论家?什么剧本?
这是把他当成一个排解无聊的乐子来看待吗?
前辈也真是的,自己明明很烦了。
看着克莱恩那副烦恼的模样,奈亚似乎觉得更有趣了。
但他没有过多刺激克莱恩。
奈亚侧过身,对着身后那栋奢华房屋的大门,做了一个优雅的“请进”手势。
“好了,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说吧。正好,尝尝我泡的红茶。”
克莱恩看着前辈一脸轻松的模样,心中的郁结竟然悄然消散了几分。
他跟着奈亚走了进去。
客厅里依旧是那副景象,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如春。
奈亚随手将一杯热茶递给克莱恩,然后自己重新陷进了那张柔软的沙发里。
“说吧,想问什么?”他懒洋洋地开口,“看在你今天贡献了这么多‘观后感’的份上,我可以免费回答你几个问题。”
克莱恩握着温热的茶杯,感觉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奈亚。
“第一个问题。那个女人,她真的是特莉丝吗?”
“是。”奈亚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隐瞒。
得到肯定的答复,克莱恩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第二个问题。”他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让她‘扮演’?”
“为什么?”奈亚笑了,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克莱恩,你觉得,‘女巫’的扮演核心是什么?”
“是……带来灾祸,散播痛苦。”克莱恩想起了奈亚曾经说过的话。
“没错。”奈亚点了点头,赞许地看着他,“那么,你来告诉我,在这座廷根市,还有什么,比贫穷本身,是更大的灾祸?还有什么,比在绝望中无声地等待死亡,是更深沉的痛苦?”
克莱恩猛地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奈亚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他思维的旷野上炸响。
“我没有在创造灾祸,克莱恩。”奈亚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我只是……在利用已经存在的灾祸。”
“我让特莉丝去做的,不是去散播新的痛苦,而是去终结旧的痛苦。表面上看,她像个带来安宁与解脱的天使;但本质上,她依旧在行使着‘终结’生命的权柄,在品味着生命在指尖逝去的‘美感’。”
“这既能让她消化魔药,又不至于让她变成一个纯粹享受他人哀嚎的疯子。这,就是我为她设计的,‘逆向扮演’法。”
说到这里,奈亚摊了摊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足以让任何圣徒都想动手的欠揍笑容。
“这不是很完美吗?”
完美……
克莱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从逻辑上,从结果上,这确实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方案。
它就像一台设计精密的联动机器,一环扣一环,一石三鸟。
它解决了特莉丝的扮演难题,让她在不堕落的前提下消化魔药。
它“清理”了贫民区积压的“异常死亡”,让官方数据恢复了正常。
它甚至还……顺便给自己,这个自以为是的值夜者,上了一堂血淋淋的,关于世界真相的“社会实践课”。
是啊……
当一个人生了重病,却没有钱医治,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死亡,值夜者能做什么?
当一个工人在工厂里被压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失去了劳动能力,被像一块破布一样丢弃在街头,最终在饥寒交迫中死去,值夜者又能做什么?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这些人死后,去现场勘查,确认他们的死亡没有“非凡因素”的干扰,然后在报告上盖上一个冰冷的,“结案”的印章。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所坚守的“守护”吗?
这难道不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变相的漠视吗?
克莱恩的信念,在这一刻,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动摇。
他一直以为自己站在光明的一方,用手中的剑与枪,对抗着潜伏在阴影里的黑暗与邪恶。
可现在,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所站立的那个所谓“光明”的地方,或许……也只是一个更大、更深、更无边无际的阴影里,一块稍微亮一点的,无足轻重的斑点而已。
壁炉里的火焰在他瞳孔中跳动,明灭不定。
他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他没有答案。
或者说,他不敢去想那个答案。
因为那个答案的背后,是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正常人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奈亚家的。
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像一团被猫玩弄过的毛线。
奈亚在他临走前,靠在门边,懒洋洋地抛出的最后一句话,像一个无法破解的魔咒,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不断地回响。
“你的‘守护’,它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他回到自己家中,班森和梅丽莎已经睡下。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那轮绯红得有些诡异的月光,颓然坐在床边。
他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被薄雾笼罩的街景,第一次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他所守护的,真的是他想要守护的那个世界吗?
他想起了自己贫困潦倒的过去,想起了哥哥班森为了几苏勒的薪水而四处奔波,想起了妹妹梅丽莎为了节省学费而拼命学习。
他知道,自己是幸运的。
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也靠着一点点无法言说的运气,成功地为自己人生的“锅炉”添加了足够的“燃煤”,让自己跨过了那条可怕的,名为“生存”的临界线。
但那些没那么幸运的人呢?
那些从一出生,就没有足够“燃煤”的人呢?
他们就活该被这个冰冷的社会系统当成无用的“炉渣”,被毫不留情地排泄掉吗?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克莱恩的眼神,在深沉的黑暗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起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过去的迷茫,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或许无法改变整个系统。
他或许无法拯救所有在苦难中挣扎的人。
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此视而不见,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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