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117节
这下,众人都好奇了,什么贵客竟让这么多人一起等着?
唯有昭庆表情古怪,她四下扫视,没有看到李明夷,有些疑惑。
心道时辰也不早了,那家伙怎么还没到?以他的身份,最后出场的话,固然可以一鸣惊人,但也会显得失礼,甚至惹人厌恶,得不偿失。
苏镇方笑了笑,解释道:“这位贵客么,并非朝堂中人,却是帮我寻回了妻儿的恩人。故而,也是今日我特邀的证婚之人。”
此言一出,不少人怔了怔,神色诧异地看向了滕王姐弟。
许多人都知道,苏镇方跳槽的事,联系前后因果,也都一直认为,是昭庆姐弟做的这件事。
可如今听苏镇方的意思,莫非……消息有误?
顿时,连太子都愣了下,看向神色隐隐不安的昭庆,与一脸傲气的滕王,皱起眉头。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要出事。
“哦?不知这证婚之人,是何样人物?竟有这等本事?”李柏年好奇询问。
杨文山与徐南浔也看了过来。
苏镇方正迟疑着,要不要直接说出来,可就在这一刻,苏府大门外传来马匹嘶鸣声。
而后,有家丁小跑进来,远远地道:
“老爷,外头有个年轻姑娘,带着王府的令牌,要见您。”
所有人一怔!
只见,府邸大门口,一袭桃花红的衣裙已飘了过来。
司棋皱起眉头,竭力让自己显得平凡无奇,远远地便站定,双手捧起藤王府首席门客的腰牌,银色的腰牌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司棋低眉顺眼,道:“苏将军,我家公子命我前来寻您救命!”
苏镇方一愣:“你家公子是……”
司棋急声道:
“李明夷,李公子!我们在来赴宴路上,被刑部差役围堵,我家公子已被官差拘捕带走,面临刑狱之灾!公子命我来寻将军……”
苏镇方脸上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
93、与女谋士的初次交锋
苏府大宅内,原本喜庆的氛围好似一下子,被裹着寒流冲进院中的司棋冲淡了。
李明夷……被逮捕……距离较近的官员们听到了这句话,大多数人露出茫然的神色,并不知道“李明夷”是谁,或者哪怕听过,也没有多深的印象。
而少数人神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昭庆、滕王姐弟骤然站起身,盯着桃花一样闯进来的女婢,眼中带着错愕。
杨文山、徐南浔也怔了怔,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观望起来。
人群前头的太子脸上笑容僵住,心头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那个李明夷,一个小人物,为何婢女会冲到大婚现场?不,就算来了,也该悄无声息,向昭庆寻求帮助才对,怎么盯上了苏镇方?
“你说……什……么?!”
人群中央,苏镇方没有半点表情,压着心头的震惊,追问道:“为何?”
衙门拿人总要个原因,何况是王府首席门客。
司棋道:“官差说我家公子涉及南周余孽案件……”
“一派胡言!”
昭庆一声怒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她气的披风都在抖动,光滑的脸蛋上满是阴云:
“李先生是本宫的人,刑部什么案子,绕过本宫,直接拿人?!”
性子本就跋扈嚣张的滕王也怒而拍案:
“本王的首席说拿就拿?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说话的时候,小王爷看向太子,饶是以他的智慧,也觉得最有动机,且能指挥的动刑部的人,太子嫌疑最大。但他没有证据。
太子面色古井无波,似乎很疑惑的模样,正斟酌说什么。
却见后头堂屋里,裹着一身大红嫁衣的“新娘子”竟手抓着盖头,有些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娘——你怎么出来了。”苏公子道。
喜妹没理会其他宾客,径直来到苏镇方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这位出身村落,早已步入中年,见识不多的民妇涂着胭脂,描眉画鬓,本该是喜气洋洋,此刻却茫然道:
“镇方,是恩公出事了吗?”
苏镇方面无表情,轻轻攥了下妻子的手,声音不见波澜地道:
“放心,不会有事的。不过,看来为夫要先离开一会了,等我回来。”
喜妹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意,用力点头:“去吧,我等你。”
她笑了笑:“我只是村中妇人,没什么见识,只知道大丈夫有恩必偿,有仇必报,你若不去,我也瞧不起你。”
苏镇方咧了咧嘴,这一刻,这头二三十年来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虎,露出了獠牙。
他看向太子等宾客,抱拳拱手,平静道:
“出了点意外,各位尊客且在府上休憩,由内人招待,苏某人去去就回。”
他又看向身旁的儿子,叮嘱道:“若我回来晚了,便先开席。”
旋即,身穿大红新郎服,胸口还系着大红花的苏镇方迈步往院外走,沉声道:
“步兵禁卫诸将何在!?”
宾客之中,数十名或来赴宴,或来帮衬的将官齐齐起身:
“末将在!”
苏镇方吹一声口哨,一匹战马从马厩中哒哒跑到门口,背上马鞍,刀剑俱在。
苏镇方翻身上马,单手勒住马缰,狞笑道:
“老子倒要看看,刑部姓周的区区降臣,谁给他的胆子,绑老子的恩人!随我去要人!”
“喏!”
数十名将官冲出宴席,各自奔向院内外战马,而后在无数高官惊愕的目光中,杀气腾腾,如湍流直冲,朝刑部衙门奔去!
“苏将军……且慢……”
“莫要冲动……”
院子中,一声声呼喊,皆被马蹄声吞没。
更多人震惊不语,苏镇方竟弃新婚典礼不顾,率部下冲击刑部,这怎么看都是极为莽撞不理智的行为。
一个不留神,更会引起“奉宁派武将”与“归降派文臣”间的巨大冲突。
“太子殿下,您快拦一拦啊……”有人看向太子。
太子面色阴晴不定,正要有所动作,却见昭庆一袭红袍飘过来,腹黑公主淡淡道:
“此事甚大,本宫也有意去刑部瞧一瞧,看是谁偏在今日拿人,要挑唆文臣武将为敌。兄长不若一起去瞧瞧?”
滕王是个爱看热闹的:“本王也要去,熊飞,备车!”
太子脸颊抽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正有此意。”
……
……
刑部监牢。
李明夷独自一人,坐在牢房内冰冷的铁椅上,双手双脚,皆被铁箍禁锢着。
鼻端嗅着暗无天日的牢房内些许的腐臭,与淡淡的血腥气,他仿佛回到了在大理寺小黑屋内的那个晚上。
时隔才多少天?自己二进监牢,且可以预想到,只要他一直游走在朝堂争斗的漩涡里,以后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还真是跟回家了一样……”他低声咕哝着。
视线透过金属栅栏,借助着走廊内火盆的光亮,可以看到对面牢房中摆满了刑具,都染着陈年血迹积累成的黑色血垢。
狰狞可怖。
他静静地思索着,有能力让刑部宁肯得罪王府,也要抓自己进来的人,朝堂上并不多。
近期得罪的,唯有太子一派。
对方选择今天动手,或许是因为昭庆与滕王今天要进宫,之后要去赴宴,打一个时间差,从而来不及救自己。
但敌人的情报似乎出了差错,甚至未必清楚自己今日也是去赴宴的。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屈打成招?那没用。
等滕王发力,完全可以翻案,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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