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17节
甚至在后来拜星教对移花楼的追杀中,小王爷竟违背立场,宁肯忤逆生母罗贵妃,也仗义出手……不过这个行为在玩家中毁誉参半。
多少有点背叛阶级了……
“我新收的随从。”昭庆随口解释了句,瞥了远处的太子手下一眼,低声问:
“怎么回事?”
随从?真的假的……滕王心下犯嘀咕,但也没蠢到继续追问,闻言解释道:
“昨晚父亲攻入皇宫,不是让人将景平小皇帝那个未婚妻住的院子围起来了吗?本想着,皇宫都落在咱们手里了,肯定没事,结果一大早,底下人来汇报,说那个大胤嫁过来的小皇后跑了!
我一听,就知道这事很严重,便急忙撇下别的事,出来找人,刚得到消息,那小皇后没往城外跑,而是趁着防守松懈,带着侍女翻墙出宫来吃早茶了……”
李明夷在旁边面色古怪。
他对自己的那位未婚妻的了解只限于纸面上的情报,毕竟在十年后秦幼卿已死了……也并没什么剧情线……只知道是个很有主见,很刚烈的女子。
可这亲眼目睹的举动,多少有点令他错愕。
叛军血洗皇宫,京城封锁,人心惶惶,改天换地的节骨眼,她冒险跑出宫来,就为了按时吃早茶?
李明夷下意识抬起头,眯起眼睛,隔着飞雪望向茶楼二层。
只见二层临街的其中一扇窗户打开了一条缝,似是端坐窗边喝茶吃早点的女子也在欣赏着楼下的争端。
这时候,许是楼下的变化引起了对方的兴趣,窗户里探出一只手,将缝隙稍微撑大了一点。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
指如柔葱,肌若凝脂,灿然莹光,洁白无瑕的犹如雪白的宣纸一般,只是惊鸿一瞥,竟比皑皑白雪更胜一分透亮。
令人见之遐想,楼上端坐的究竟是怎样的少女?美人?
“……嘿,姐你说这楼上的小皇后胆子怎么长的,也不怕给城中乱兵抓了去……我想着,若能将她抓回来,岂非大功一件?却不想太子手下这条狗也闻着味过来了,如今相持不下。
按我的想法,直接动刀子抢人,反正谅这个严宽也不敢伤本王……但我又想到老姐你之前反复叮嘱我,说这个节骨眼,我行事要谨慎,不能落人话柄,所以强忍着……”
滕王诉说着情况,脸上扬起讨好的笑容,似在寻求表扬。
昭庆公主听完,心下微微松了口气,眼神也柔和了几分,颔首道:
“不错,我的话你可算听进去一句。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旋即,她抬眸望向同样下马,朝自己走来的中年人。
“严宽参见公主殿下。”
国字脸,靛青色长袍中年人行礼。
昭庆公主眸光冷冽:“严主簿,你倒还识得本宫,识得滕王是皇子。”
严宽恭敬道:“殿下说笑了,下官再眼拙,也不至于认不出二位殿下。”
昭庆冷笑:“既认得,还不带你的人滚开?”
严宽不卑不亢的语气:
“殿下恕罪,下官是奉太子殿下手令,搜捕罪人,这楼内乃是景平小皇帝的未婚妻,秦皇后,下官先一步围住,还请二位殿下高抬贵手,容我等将人带走。”
“胡说八道!”
小王爷怒了,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
“分明是本王的人先到!你敢和本王抢人!?”
严宽呵呵一笑,没道理暴躁的二世祖,依旧看向昭庆:
“下官奉命行事,还请莫要为难。”
昭庆丹凤眼眯起:“严主簿是不肯让了?”
严宽笑了笑,没有回答。
气氛一下子凝固住了,丁字路口的三方兵马将怡茶坊围堵的水泄不通,楼上的少女似乎也饶有兴趣看着热闹。
局势很微妙。
双方互不让步,任何一方想强行抢人,都必须突破对方的防线。
严宽身为臣子,肯定不敢伤害姐弟二人,但抵挡下底下哪些士兵是没问题的。
而最关键的是……一旦叛军内部发生武力冲突,无论结果如何,率先动手的那一方都必然惹得赵晟极不喜。
简在帝心。
严宽犯错,他也只是个臣子,太子最多治个“御下不严”之罪。
可滕王犯错,就得不偿失了。
但却也不能退让,这场政变中,两位皇子争抢功劳,新朝廷的大臣们都看在眼里,若滕王连太子的一个手下都要退让,以后如何立足?
那……僵持下去?
不行。
太子只用一个严宽,就将滕王和昭庆姐弟牵制住,怎么算都亏大了。
分明简单的一个抢人,竟有了点棋盘上双方落子,狭路相逢的意思。
死一般的寂静中,昭庆公主突然扭头,美眸看向李明夷,嗓音清冽:
“李先生,你如何看?”
霎时间,全场所有人都诧异地向不起眼的李明夷投去目光。
二楼窗旁看戏的小皇后也看了过来。
14、点破
李先生?
在公主抵达的时候,许多人就注意到了与之同乘的李明夷,只是不清楚他的身份。
此刻见昭庆竟开口询问,连严宽也不由凝神打量这个少年人。
“殿下,我只是有些好奇。”李明夷泰然自若,浑然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局促。
“好奇什么?”昭庆公主配合地充当捧哏。
李明夷表情真挚,目光扫过拥堵的丁字路,说道:
“我很奇怪,为何这么巧。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滕王与严主簿同时找到了这里?这不是很奇怪吗?”
滕王一愣。
他急于立功,得到消息后火速前来,就遭遇严宽,头脑处于发热状态,没想那么多。
此刻被提醒,才后知后觉,醒悟这局面的确过于巧合了。
世界上当然存在诸多巧合,但秦皇后的下落不为人知,自己都是意外得知,严宽怎么知道的,且不快不慢地与自己堵在门口?
“敢问殿下是从何得知胤国公主下落的?”李明夷追问。
“是下属禀告……”滕王下意识回答,而后干脆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着,而后忽地用手一指:
“你!对了,就是你!出来说话!”
被点到的士兵容貌平庸,属于人堆里会被忽视的类型,此刻脸色变了变,硬着头皮走出来,抱拳躬身:“殿下。”
滕王说道:“你来回答他,怎么得知的情报?”
士兵转向李明夷,低着头,一副胆怯模样:
“是……是殿下传令,要我们分开四处打探胤国公主行踪,然后……我从百姓口中得知,有人目睹疑似秦皇后的人朝这边来……”
李明夷逼视他:“那百姓如何确定,胤国公主来了怡茶坊?”
“……哦,是有人看见她进去这楼里。”
“是吗?这大雪天,城中兵乱,哪个百姓如此勇武,有胆量在街上闲逛?”
“这……许是生计所迫……”
“好,”李明夷点头,改换问题:“是你独自探访得知,还是与同袍一起?”
“我们分散开,是我一人。”
“在哪里得到的消息?具体一点。”
“……三滂街。”
“再具体,从哪边走,哪条巷子,第几户人家,是做什么的,那户人家里有几人?年岁如何?”李明夷连珠炮发问。
士兵额头沁出冷汗,支支吾吾:“我……”
“这么短的时间,你总不会忘记了吧。”李明夷似笑非笑。
昭庆公主眸光幽冷,滕王也察觉出不对劲,他沉着脸盯着那士卒,手中鞭子抖落开:
“说!”
扑通!
士兵双膝一软,竟跪在地上。
“他答不上来的,”李明夷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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