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173节
……
……
李家宅邸外。
姚醉带着几名手下,骑马离开,速度不快。
直到走出巷子,一名昭狱署的官差才小心翼翼询问:
“大人,那个李明夷,有问题吗?”
姚醉从沉思中回过神,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摩挲刀柄,闻言摇头道:
“没瞧出问题,此人虽行迹可疑,但本官仔细查过伤口,大统领所射杀之人,不是他。”
另一名官差笑道:
“想来也不可能是此人,若他有问题,那公主为何会出现在庙会?”
姚醉话锋忽地一转,他两撇淡淡的胡须如刀锋般平直,眼神也深邃起来:
“不过……我总觉得,此人大有问题。只是找不见证据。”
那名官差点头道:“我瞧着也有问题,否则为何会跟着公主出现在庙会?”
“……”姚醉沉默了下,没好气扭头瞪了他一眼:
“你这么能分析,那就派你接下来暗中盯着李明夷,若有什么不对劲,立即汇报。”
“大,大人……”这时,另外一名手下提醒道,“您看前头。”
姚醉转回头,惊讶发现前方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车身上有东宫的徽记。
此刻,车帘掀起,一道红色的倩影款款走下车,腰间还挂着一本古籍。
东宫谋士冉红素笑吟吟地道:
“见过姚署长,小女子方才去昭狱署寻署长,才知道朝这边来了。”
姚醉惊讶,示意手下官差不要动,自己翻身下马,径直走过去,扬起眉毛:
“我道是谁有胆子拦路,原来是冉先生。太子殿下近来可好?”
冉红素抿嘴一笑,又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道:
“姚署长何必明知故问?我家殿下如今禁足在东宫,大过年的都出不来,也只好我这个做下属的,替殿下多跑跑腿了。”
因中山王府的事,太子被颂帝罚禁足一月,如今才过去两天。
姚醉闻弦音知雅意,惊讶道:
“冉先生这是替太子殿下寻我?莫非,也是打听庙街一案?”
此事与太子毫无瓜葛,他意外于东宫会掺和进来。
冉红素轻笑道:
“庙街一案,何其轰动,连陛下都大发雷霆,我家殿下乃是储君,虽暂且出不来,但也想为陛下分忧,特命我来协助姚署长侦破此案。”
姚醉一怔,旋即恍然。
太子上次吃了个哑巴亏,本就被禁足。
如今又得知,庙街刺杀一案中,昭庆公主发挥关键作用,救下了太师,乃是一桩大功劳。
而昭庆又是滕王的亲姐姐……这俨然让太子坐不住了。
滕王府连续立功,而东宫被强制下场,太子无法接受,所以他也想要立功,若能协助昭狱署擒贼成功,无疑会讨颂帝欢心,扳回一局。
姚醉没有理由拒绝。
在他看来,此案着实棘手,他并无十足把握破获,因此与其担心功劳被太子分走一部分,不如多拉拢点盟友,优先完成陛下的任务。
实在失败了,还可以拉着太子一起分锅……
“太子殿下盛情,岂能推辞?”姚醉露出热情的笑容,“不知冉先生有何指教?”
冉红素微微一笑,平静道:“若以宰相范质为饵,可否诱敌以出?”
138、封于晏?你还活着!
大年初一的一场刺杀为建业年平添了一缕血腥气。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大颂朝堂气氛异常紧绷,所有人都夹紧尾巴,生怕触怒皇帝陛下。
而昭狱署的鬣狗则一直在南城打转,之后又向四方扩散开,只是颂帝下了命令,案件要查,但一切以“稳定”为第一优先级。
不能为了查案,闹得鸡飞狗跳。否则这无异于中了南周余孽的奸计,令民众惶恐不安……据说,这话是徐南浔提出的,颂帝大为赞同。
李明夷则安静地在家中养病起来,昭狱署的人并未再寻上门,但司棋与他说,发现了家宅附近有人暗中盯梢。
这让他心中凛然,意识到自己冒险的行动终归被怀疑了,好在疑点不大。
但也令他无法再轻举妄动,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李明夷的生活异常枯燥乏味。
除开接见一些前来探病的人外,就是从总务处叫了几个门客来府上,他口述,门客动笔,抄写《西厢记》。
大有一副趁着养病无聊,将《西厢记》完结的架势。
此外么,便是熊飞时常过来,闲聊一般,给他说起城中案情的进展,朝堂上近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也都是首席门客该掌握的。
“……案子有点查不下去了,说是好几条线索都断了,那几个刺客如同蒸发一般,寻不见。”
“朝中文武们近来有点人人自危,位高权重的还好些,陛下都安排了高手保护。
可那些差一点的,就分不出人手来,呵,有不少官员,担心被刺杀,整日躲在官署中,连晚上都不愿走,宁肯留下来继续忙碌……
据说杨台主打趣说刺客也算做了件好事,让官员都更勤勉了。”
这一日,熊飞照例来到府上,坐在床边与李明夷分享乐子。
李明夷饶有兴趣地笑道:
“倒的确有趣。不过这刺客一日不抓捕归案,群臣难免心神不宁,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熊飞叹气道:
“谁说不是呢?尤其刺客还是高手,若铁了心到处行刺,也是麻烦。不过……若刺客真的选择到处行刺,反而是好事。”
“哦?为何?”李明夷好奇。
熊飞嘿嘿一笑,得意地道:
“京城就这么大,若陛下肯下大本钱,派兵全城地毯式搜捕,高手齐出,又岂会找不出?
无非是陛下不想闹的声势太大,届时民怨沸腾,百姓惶恐不安,人心向背……着实得不偿失。
故而,才只派昭狱署暗中稽查,可若那帮余孽闹得太过火,就是自取灭亡了。”
李明夷缓缓点头,他又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了,徐帝师与范宰相近来如何?”
熊飞吐槽道:
“帝师还是老样子,各家串门,参加宴席,经过此事,陛下又派了更厉害的高手随行徐太师身旁,自然不怕。”
顿了顿,他嘿嘿一笑:
“不过范宰相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甭听‘宰相’地位唬人,但终归是个降臣,还是个空架子,没了实权,朝廷又岂会下血本护持?高手总共那么多,可轮不到这位宰相大人。”
“所以?”
“所以啊,听说范宰相最近有家都不愿回,整日在官署中磨蹭,不愿离开,不过官署也不能收留他,到了晚上,就强行驱赶他回家……
不过,我听王爷说,昭狱署派了人暗中保护,是姚署长亲自吩咐的,但偏偏派去保护的人,又不是什么高手,仿佛不是在保护,是在盯梢一样……”
李明夷若有所思。
熊飞吐槽了一阵子,看了眼时间,起身道:
“李先生,我得走了,赶明儿再来探望。”
李明夷微笑道:“好。来人,送客人出去。”
……
不多时,大宫女司棋穿着一身青衣,推门走进来,平静道:
“人送走了。有什么发现吗?”
李明夷靠坐在床上,低头思忖着,闻言看向大宫女,缓缓道:
“昭狱署查案受阻,我怀疑那个姚醉在打别的主意。”
“别的主意?”
“恩……”李明夷没有多解释,忽然说道:
“今晚我要离开家中一段时间,你替我守门,不要让人发现我失踪了。”
司棋没有表情的脸上眉头颦起:
“你要做什么?风头还没过去,你这个时候离开,很危险。”
李明夷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我自然知晓。但有些事必须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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