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182节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闷声道:“公子不像当过兵的样子,还懂这些?”
李明夷心说,我现实中没当过,但游戏里扮演过将军啊,天下潮里,是有一类角色身在行伍的。
军中的剧情线,大多是类似“骑马与砍杀”那种模式……
李明夷曾经为了打穿某条“带兵剿匪”的剧情线,好生恶补了一番战术安排相关知识……恩,主要是生啃攻略。
于是,掌握了一些基础的排兵布阵的常识,比如寻找合适地形,怎么排兵,能用最少的兵力,覆盖最大的范围,封锁敌人进攻路线什么的。
至于这座青楼,更是来头不小,是未来某个副本事件发生的地点。
不过他今晚选定在这里埋伏,只是因位置合适。
“不然我怎么能当你的公子?”
李明夷撇嘴,懒得解释,转而道:
“不过,这里最好的地方,还是视野。哪怕昭狱署的人想构造包围圈,也很难会想到排查这里。”
司棋“哦”了声,莫名有点信服,她有些惴惴地道:“我们要在这里伏杀范质吗?”
“不。”
李明夷却摇头,“当街刺杀是最坏的选项,除非我的计划失败了,才会冒险采取强杀的方案。”
司棋还想要问,但却被李明夷“嘘”的一声打断,她闭上小嘴,专心地朝前方望去。
主仆二人的视野沿着青楼外的一串灯笼,一直延伸至远处的另外几座楼。
而他们的视线却笔直而巧妙地穿过了几座楼间夹的缝隙,一直精准地落在两条街外,一间门脸不大的馄饨铺子门口。
此刻,范质鬼鬼祟祟地拉高衣领,走进了铺子。
而附近的人群中,昭狱署的穿着便衣的鬣狗们,则混入人群,以馄饨店铺为圆心,迅速扩大包围圈,寻找可疑的观察点位。
姚醉藏身于一条巷子里,压着帽檐,抬起头,警惕地四下扫视,寻找可能的潜藏者。
当他的目光扫向李明夷藏身的方位时,视野被两栋楼阁与一株大树挡住了,愣是连后头的青楼都没瞧见,便一扫而过。
卡视野!
高手玩家背地图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卡视野?
李明夷神情专注起来。
哪怕做足了准备,以及好几套备选方案,但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又看向了北方,京兆府衙的方向,抬头看了眼月亮,测算着时间。
……
……
京兆府。
这是京都这座城池主管日常治安与普通民间案件的衙门。
区别于“刑部、御使台、大理寺”这三法司,京兆府衙门经受的案子要小得多,也杂乱的多。
京兆府大牢内,关押的也多是民间犯人,但因为之前政变,大批南周官员被捕,导致京中监牢紧张。
以至于,一部分不那么重要的罪官被塞进了府衙大牢。
此刻,画师与戏师二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京兆府衙附近。
某条巷子内。
“时辰差不多了。”
颇有书生气的画师拢着袖子,抬头看了眼月亮,轻声说道。
身旁靠着墙抱着膀子的戏师抬起头,目光炯炯,咧嘴一笑:
“可算该动手了。”
画师看向他,严肃地叮嘱:“封大人要的是声势、动静要大。”
戏师像只棕熊一样大摇大摆,双手在衣袍内掏着什么东西:
“这个我最擅长了,唉,我小时候家里人还没死绝的时候,每次过年,我最羡慕村子里张大户家的小儿子,他总有大把的爆竹和烟花,当时我他娘的就暗暗发誓,迟早要放个比他大的多的烟花……”
说话间,戏师绕着京兆府的围墙走着,双手翻飞,将一枚枚点燃的烟花丢进院墙,只引得衙门里头一阵喧闹。
他也走到了府衙大门口,门口的官差大声呵斥:
“什么人!?府衙重地,闲杂人等……啊!直娘贼!”
戏师掀开外袍,露出一身巨大的花花绿绿的百戏袍,脸上不知何时戴上了白色的牛角面具。
他双手掀开衣襟,做出袒胸露乳状态,继而汹涌的烈火从衣裳中喷出,点燃了大门。
接着。
“嗖!”
“嗖!”
“嗖!”
一发发火焰凝成的“炮弹”,呼啸着朝京兆府衙兜头砸去,戏师化身一座人形炮台,发射出一片流星火雨。
“哈哈哈……”戏师猖狂大笑着,“过节了,给你们放个大烟花!”
……
……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枯坐在店内的范质缓缓吃着一碗馄饨,惴惴不安,不知道“黑旗”今晚还来不来。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街道上喧闹起来,店铺内一些客人纷纷走出门看热闹,有人端着馄饨碗,边吃边惊呼。
“好大的焰火!”
“谁人放的?这般多?”
“不……好像不大对劲啊,好像是走水了!”有人惊呼。
范质禁不住好奇,也鬼鬼祟祟走出店铺,抬头望去,不禁怔住了。
只见北方的夜空中,腾起了醒目的火焰,伴随着浓烟,在这个黑夜里极为显眼。
过年时爆竹多,城中失火并不罕见,可这火也未免太大了些,今晚又没有风,怎么会烧的这么离谱?几乎映红了小片天?
不远处,藏身于暗中的姚醉同样震惊地走出巷子,站在人群里,这一刻,他连隐藏行迹都不顾了。
身为修行者,哪怕他是武夫,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片大火中传来的法力波动。
那不是寻常的火,而是异人燃烧法力,释放的大火,如猩红的气质,摇曳在夜空。
甚至,从这火焰扰动的天地元气规模,都可以隐约判断,纵火者法力有可能已达到穿廊。
而这仍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那起火的方位,他再熟悉不过。
“大……大人!”
附近的昭狱署鬣狗们疯跑过来,脸色都很难看,“那好像是京兆府衙的方向!”
京兆府衙……府衙大牢……长街上的纵火者……异人……范质的三次外出……
诸多线索逐一从姚醉脑海中掠过,下一刻,这头豺狼脑子好似被大锤抡了下,他喃喃道:
“中计了!”
“什么?”其余官差茫然。
姚醉脸色骤然发白,他猛地扭头,看了眼站在人群里,优哉游哉看热闹的范质,哪里还不明白?
什么见面?都是假的!
范质的三次外出,就是为了将昭狱署的目光都吸引在他身上。
从而,无暇关注别处。
“劫狱!”姚醉声音沙哑,暴跳如雷,“南周余孽很可能要劫狱!京兆府大牢!传我命令,立即赶赴京兆府大牢!”
他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哪怕府衙大牢关押的并非一等重犯,但那也是犯人啊!
而且府衙的防卫力量相较薄弱,若真被劫狱了,那身为昭狱署署长的自己,如何顶得住颂帝的怒火?
一时间,对死亡的恐惧令姚醉的智商有所下降,他根本来不及进行缜密的思考。
哪怕他心中本能地,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怀疑这大火是否是故意放的,目的是吸引人过去……可万一是真的劫狱呢?
用大火引走官差,从而为劫狱创造机会……甚至幕后之人算准了自己的多疑,故意放火让自己怀疑,从而不及时赶过去……
姚醉只觉脑力沸腾,每一个选项背后都仿佛藏着敌人的算计!
但他知道,没时间给他犹豫,必须做出决断!
“留下一半的人,将范质给我押回范府去!记得要客气一点!”姚醉深吸口气,掐断思绪,扫视一众手下,“剩下的人跟我走!”
他承担不起劫狱的风险,只能亲自前往。
上一篇:从教书先生开始武道通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