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195节
今日此处气氛紧绷,太子自从上回被禁足后,便未离开。
东宫事务往往多交由冉红素与其他幕僚,东宫的下属官员外出操办。
而昨日深夜,冉红素捂着屁股回来后,太子的书房内,灯火便一直燃烧到天明。
此刻,一名东宫官员奔入太子住处,于书房中,见到了垂首立于一旁的冉红素,与身穿便服,神态焦躁的太子。
“殿下,昭狱署那边仍无进展,昨夜余孽消失无踪,姚醉已亲身入宫请罪去了!”官员禀告道。
太子端坐大案后,没有意外的表情,叹息一声:
“贼子布局周密,果不其然,为了杀范质如此大费周章,又岂会没有想好退路?”
他挥挥手,让官员退下。
人一离开。
满脸疲倦的女谋士忽然跪地请罪:
“此事属下亦有罪责,若非向那姚醉献上诱饵之策,或不会有此一难。”
太子摆摆手,却没有怒色,宽言道:
“此事与你无关,既然反贼拥有法子,令范质三次主动甩掉护卫外出见面。
那就算不以其为饵,保护的再周全,结局也是一样的。
何况,说起来也是那姚醉私心太重,既答应我们帮忙,又不肯及时共享情报,否则你昨晚但凡多带一名高手,结局也会不同!”
冉红素一脸感动:
“殿下宽仁,可话虽如此,那姚醉进宫面圣后,为了减免自身罪责,只怕少不了将责任推诿给咱们。”
太子虽一夜未眠,此刻却目光炯炯有神,他缓缓笑道:
“此事也未必是坏事,本宫打算进宫面圣,主动揽责,替姚醉求求情。”
他虽被禁足,但只是禁止外出,入宫面圣或探望皇后都不算在内。
冉红素惊讶:“殿下您是要……”
太子淡淡一笑,高深莫测的模样:
“父皇何等智慧人物?岂会分辨不出在这件事上,我们并无什么罪责?
而且,哪怕是姚醉……也只是此次办事不力罢了,姚醉还是很有能力,值得重用的……这点,父皇心中很清楚。
但范质死了,父皇恼怒也好,为了做给群臣看也好,必然要降罪。可若真把姚醉废了,父皇可舍不得。”
顿了顿,他智珠在握般笑道:
“所以,本宫这时候进宫为姚醉求情,主动担责,便是为父皇分忧,面子上或许要吃些责罚,但又有何关系?只要本宫在父皇眼中,是个识大体的太子,大不了再禁足个把月……”
冉红素恍然大悟:
“而且,这样一来,您还可以让姚醉欠咱们一个人情。甚至,这分摊罪责的事,也只有咱们方便去做,因为咱们参与了其中。那滕王哪怕想去揽责,都没有理由。”
太子微笑颔首:
“是这个道理!所以啊,此事看似是坏的,但操作得当,也可以是好的。”
冉红素一脸崇拜,吹捧太子智慧无双,旋即起身,去亲自传令备车。
只是走出书房后,她脸上的崇拜之色消失不见,无声吐了口气。
聪明的下属,懂得哪怕想到了一些法子,也不急着说,而是让领导自己悟出,再予以吹捧。
这乃是人性之弱点……
冉红素腰间,有“大周第一毒士”之美誉的师父留下的笔记中,曾写过这条。
“嘶……”
走了几步,她不禁又捂了捂伤口,心情烦躁,咬牙切齿:
“封于晏!”
……
……
与此同时。
皇宫中,对昨夜事情一无所知的颂帝也收到了昭狱署姚醉觐见的消息。
154、劫
养心殿。
“姚醉求见?”颂帝一身黑白间杂的松垮常服,坐姿略显慵懒地靠在罗汉床上。
抬眼瞥了眼进来禀告的尤公公。
“是。人还在宫门口候着。”尤达手中捧着拂尘,头戴大帽,轻声说。
“叫他进来。”颂帝没有迟疑,他猜测是案子有了进展。
尤达退去带人了,从宫门口到养心殿还有一段距离,乘此间隙,颂帝重新扭头,看向端坐在对面的杨文山。
淡淡道:“继续。”
杨文山穿着官袍,头戴乌纱,手中捧着一卷文书,山羊胡轻轻抖动,面带笑容,颔首道:
“是。”
大清早,凤凰台主杨文山正在向颂帝单独汇报。
按理说,这个时候该是上朝的,但因年节未出,又马上便是上元节,因此近日早朝暂停,相关事务皆由凤凰台转达。
颂帝早上用了膳,便召唤来杨文山。
“……方才说到剑州那边,杜汉卿发飞鹰传书回来,说劝降殷良玉无果,殷良玉率领旗下红袖军依托剑州府城,予以抵抗。
杜汉卿已率主力尝试清缴……恩,最新的传书只提到这里,想必这个时候,已经交战有了一段时日了。”杨文山缓缓道。
“哼!”
颂帝冷哼一声,鹰钩鼻两侧,眼珠发冷,“不识抬举。”
杨文山缓缓道:
“那殷良玉受南周文武皇帝恩荣不少,如此作态也不意外,不过她可代表不了红袖军,底下的士兵总要考虑家人,生计。加上杜汉卿率领着精锐,夺取剑州,想必也用不了多久。”
颂帝嘴唇动了动:
“朕从不曾担忧各地能否收服。只是不想流太多血罢了。折损的都是我大颂的国力。”
略一停顿,他又皱眉道:
“此外,这传信委实慢了些,石之门进展如何?”
“工部已在着力修缮,按照之前呈送来的计划,将会先尝试打通奉宁府与汴州府方向的门户,再陆续扩向各大府城。”
石之门……
这是上个朝代遗留下的,连通各大州府的传送法阵,只是损毁多年。南周时期就在尝试修复,赵晟极夺取江山后,对此事格外上心。
“恩,北方胤国虎视眈眈,近年来国力日强,相较下,周国则糜烂的多,一旦胤国未来再有南下心思,战争再起,这石门便再重要不过。”颂帝叮嘱道。
“陛下高瞻远瞩,臣之后再去催催工部。”
“恩,派往胤国的使臣有何消息?”
“寒冬路远,尚未有消息传回来,但边境还算安稳。”
颂帝颔首,正要说什么,外头姚醉已经到了。
君臣二人停下交谈,看向垂首走入殿内的姚署长。
他的佩刀已经被除掉,头上的缠棕大帽也取下,用右手托在胸前,显出凌乱的头发,满是血丝的眼珠,晦暗苍白的面皮。
“臣,姚醉,参见陛下!”
姚醉单膝跪倒,卑微至极。
颂帝与杨文山见状,心下都咯噔下,前者沉声道:
“起来吧,你入宫来见朕,可是案情有了进展?”
姚醉不敢起身,仍维持跪姿,声音沙哑:
“臣,特来向陛下请罪!昨夜,南周余孽再次露面,于京兆府衙纵火,尝试劫狱……”
劫狱?!颂帝腾地坐了起来。
“臣等抵达,幸而击退余孽,京兆府衙安然无恙。”
颂帝无声松了口气,心想此事虽恶劣,但既无人犯逃脱,倒也……
“却不料,此乃贼子声东击西之诡计,南周余孽趁臣前往监牢之机,竟……竟……潜入宰相府,杀死宰相范质……”
姚醉的头几乎埋到尘埃里。
颂帝怔住。
杨文山也霍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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