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219节
“行吧,”滕王砸吧砸吧嘴,有点遗憾,起身跟随李明夷离开。
走的时候,李明夷叮嘱了管事嬷嬷,接下来不得再对文妙依动手段,后者忙不迭答应。
……
一直将人送出院子,管事嬷嬷才转回天井,看向从楼上走下来的一名教习:
“怎么样?”
那名教习将在隔壁通过小孔偷看,偷听的“审问”经过讲了一遍,撇嘴道:
“还以为这位文小姐是个刚烈性子,结果也是个贱皮子,一听能当宰相千金就意动了,明明之前昭狱署的人来审,还得威胁恐吓才行……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少嚼舌根子,小心说错话来人切了去。”忽然,角落里那名中年宦官走了出来。
“教坊使大人。”管事嬷嬷与教习忙行礼。
被滕王踹了一脚,颜面尽失的教坊使冷哼道:“散了吧,今天的事禁止外传!”
“那文妙依……”
“那个姓李的怎么说,就怎么做,人家拿着圣旨呢!”教坊使没好气道。
将手下赶走,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肚子,快步往外走。
他得将这边发生的事,汇报给东宫,太子殿下知道。
“说服文妙依有何用?白费功夫罢了……”
172、假释出狱
“那个李明夷,一上午就只见了人?”
东宫,书房内。
太子听完了女谋士的汇报,有些意外:“他与文允和就只打了个照面就离开了?转头就去说服文妙依……”
冉红素站在屋内,恭敬地道:
“大理寺卿与教坊使送来的消息是这样说的……其实,倒也不意外。文允和那硬骨头,不是浪费口舌能啃的动的。至于那位文小姐么,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太子笑了笑:“突破口……若是凭个文妙依就能解决,何至于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他?”
冉红素迟疑着说:“文妙依态度软化的倒是快速……”
太子于书桌后站起身,不甚在意地摇头:
“没什么奇怪的,进了教坊司的女子,一开始哪个不是刚烈的很?时间久了,又有哪一个没被软化?这人呐,就是如此,一开始不敢死,后头就只能一退再退。何况,那李明夷所说也不算假,哼,范质一死,倒是真把文允和的身价给抬上去了。”
他在房间中走了走,又哂笑起来:
“那李明夷此刻大概还很开心,觉得如此轻易就攻克了文妙依,抱着以其女为手段,劝降的美梦。呵,以为和劝降中山王一样……同样的路,如何走两遍?”
红衣女谋士斟酌道:
“殿下,我总觉得李明夷的手段不会这样简单,或许还有后手。”
太子瞥了她一眼,叹气道:“冉先生,你莫要因上回失利,便将他想的太高。本宫还是信任你的。还有,你一直站着做什么,那边有椅子……”
冉红素一脸难以启齿。
太子“啊”了声,笑了笑,打趣道:“是本王忘了,恩,你有伤在身……那就,回去趴着吧。”
“多谢殿下体谅。”冉红素吐了口气,推开门,正要离开。
忽然书房外一名幕僚走来,“殿下……冉首席……昭狱署的姚署长命人送来消息……”
太子惊奇道:“姚醉来送什么消息?他不忙着戴罪立功,倒还有闲心……”
那名幕僚道:“姚署长说,李明夷与滕王去了昭狱署,要求释放文允和……”
“什么?!”太子与冉红素同时愣住。
……
……
“什么?他要释放文允和?!”
下午,公主府内,昭庆等来了滕王,并从其口中得知了李明夷今天的行程。
“他疯了?”昭庆满脸的不可思议,从贵妃榻上坐起来,盯着正在火盆边搓手的弟弟。
滕王接过旁边冰儿递上来的一杯温水,抿了口,认真纠正:
“不是释放,只是……假释?恩,李先生是这么说的。”
昭庆表情懵懂,示意他说清楚。
“就是……恩,李先生说,想要让文允和归降,用硬的不行,得用软的。他说……他今天分别看了文允和父女两个的处境,都很不好,这是不对的。咱们是要劝降,怎么能用对待罪犯的那一套?”
滕王回想着李明夷的话,缓缓道:
“李先生还拿了话本《四国演义》举例,说里头的主公与人打仗,将敌方的将领抓了以后,都是极为礼遇,照顾有加,才能将人感化,收服……而且,他发现文妙依吃软不吃硬,而子女大多类父,文妙依如此,那文允和很可能也如此……”
昭庆听得一愣一愣的,恍然道:
“所以,他要将文允和从监牢里接出来?反其道而行之,先把人释放了?可这怎么能行?大理寺也不会答应……”
滕王点头道:
“李先生也说了,大理寺肯定不会放人,所以才是‘假释’,就是先将人弄出来,然后软禁在一个地方,周围让昭狱署的人布防,这样人跑不掉,仍在朝廷的控制中,但又能予以礼遇……”
昭庆张了张嘴:“昭狱署会答应?”
滕王笑呵呵道:
“按理不可能答应,但李先生手里有圣旨啊!父皇在圣旨里写了,准许他便宜行事。
当然,这事实在太大,昭狱署和大理寺肯定不敢直接答应,但也不敢拒绝,否则不就是抗旨?
所以……姚醉说了,先让我们回来,他会将此事请示父皇,等明日宫里有了批复,再给我们答复。”
“这……”
昭庆说不出话来了。
她设想过李明夷会用什么手段,但没想到如此的……“简单”。
是的!
对犯人礼遇有加……这法子半点不新奇,委实老套,但偏偏……之前还真没有用!
不是前头几次劝降的人想不到,而是……不敢!
文允和毕竟是重犯要犯,虽说皇帝说要劝降,但终归还是个南周罪臣。
对其客客气气的,或者在牢房里予以照拂,叮嘱其家眷不被侮辱……这就已是“礼遇”的极限了。
再提高……没人有那个胆子。
否则政敌一个弹劾,说你这是“同情南周罪臣”,岂不是仕途危矣?
谁敢拿自己的仕途,乃至九族来赌,赌皇帝陛下不生气?
况且,文允和这种狱中绝食,不肯食“颂粟”的架势,光凭礼遇就能收服?未免太天真。
这还没说,把人放出来有多难,一旦在牢狱外出了事,谁来负责?
总之,想想就头大!
正常人就不可能这么干!除非颂帝亲自下令!
而李明夷偏偏敢。
“李先生跟姚醉说,反正他完不成这事就要被流放,也是个死,所以姚醉要是不答应,他就直接进宫找陛下告状去,情况不可能再坏。”
滕王啧啧称奇道:
“姐你是没看到,姚醉当时那个吃了屎的表情。”
昭庆哭笑不得,一时间也不好评价。
理智上,她觉得这招数委实没用,也太过大胆。但李明夷给出的理由,又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问题在于,这事父皇能答应吗?”昭庆忧心忡忡地道。
滕王捧着水杯,又喝了口,嘀咕道:
“不知道……但应该会吧,不然前脚答应了便宜行事,后脚就反悔,岂不是打脸?总之,等消息吧,李先生说今天没事了,先等昭狱署的答复。”
“也好,”昭庆点点头,又好奇道,“那他人呢?在你府上?怎么没一起过来?”
“哦,他从王府带了一些仆役,出去给文允和收拾院子去了,人家出来总得有个地方住啊。”
……
……
“李先生,这就是文允和家的院子了。”
城中,某条巷子深处,一栋宅院门口,李明夷率领一群王府家丁聚集着。
熊飞指了指前头贴着封条的大门,说道:
“还好,文允和的宅子不算气派,所以还没被人拿了。应该还保持着抓人那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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