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22节
“轰——”
对方掌心一记“空气炮”般的气流轰出,将李明夷身侧由铅灰色石砖砌成的墙壁砸的如蛛网般龟裂。
熊飞骇然。
若他硬抗这一下,哪怕有修为护体,也要受伤,他一咬牙,双腿一屈一弹,人如离弦之箭横跨巷子射出。
人在半空,左手拇指与食指夹着刀刃一抹,嗤嗤声里,刀刃骤然火红如炭,熊飞宛若持一根烧红的铁条,悍然朝温染刺去。
温染眼神古井无波,只是平静地以左手的铁叉扫去。
伴随一声爆炸般的轰响,李明夷终于转身望过来。
就看到一名手持“烧红铁条”的灰衣人如破沙袋般横飞出去,狠狠砸在巷子里,打了几个滚,卷的积雪崩飞。
而蒙着面的大内高手温染手持铁叉,飘然如谪仙落下,不过衣角微脏。
眼见温染铁叉再次举起,就要投掷出去,将灰衣人扎在地上,李明夷道:
“适可而止。”
温染动作一顿,而熊飞则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骇然爬起,而后一起一落,如飞鸟般翻过小巷,远远遁逃,消失不见。
四周重归寂静,只是附近的民宅中传出声声犬吠。
更远处的叛军也被吸引,朝这里全速前进。
“为什么?”
温染转过身,看向李明夷,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情绪,如一台强大的杀戮机器。
“他不是来杀我的。”
李明夷摇头点破了灰衣人的身份:
“他叫熊飞,是滕王的贴身护卫。”
温染放下铁叉,罕见地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
“你知道他在跟踪你?”
“不知道,”李明夷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习惯性诈一诈而已,以昭庆的性格,不难猜出会遣人跟踪我。”
温染默不作声,侧耳倾听了下,平静道:
“远处有人在朝这里赶,我们得离开。”
“好。”李明夷点头。
正要说话,骤然间,一阵令他难以抵御的心悸涌现,心脏剧烈跳动,将血液泵送全身,头脑如炸裂开般,耳畔回荡起虚幻的诵经声,剧痛席卷他全身。
发生了什么……李明夷难以组织起有效思考,昏迷前只看到温染扶住了他。
而后,意识迅速陷入黑暗。
……
……
李明夷再次从混沌中醒来,只觉口干舌燥,嘴唇开裂,脑子昏昏沉沉,不够清晰。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逐一跳出脑海:
小巷、厮杀、忠诚度存疑的女护卫。
“嘶……难道游戏崩溃重开了?”
李明夷竭力撑着身体坐起,右手轻轻捶着太阳穴,艰难挪动眼球,环视四周。
自己正身处一座装修华贵的堂屋内,身下是厚厚的针织地毯,两侧是檀木桌椅。
前方,内堂中央摆放着一只火盆,红色的火舌燃烧着,火上还放着一只大茶壶。
仔细端详,铜盆里并非木炭,而是木柴,旁边是被活劈开的半个椅子,凌乱散落。
温染正盘膝端坐在火盆旁,用那根黑漆漆的铁叉拨动炭火,黑发披散下来,她没有蒙面,姣好的面容被橘色的光镀了一层暖色。
视线再向前,是紧闭的双扇雕花木门,外头依稀透出白色,那是雪映照出的天光。
时间应还是白昼,门缝中透出呜呜的风声。
……好吧,一切都是真的,穿越真实存在,自己在不久前反向抛弃了一对可恶的祖孙,又反手抱上了一条大腿。
这里有飞天遁地的修行高人,还有面无表情酷酷的女护卫。
“你醒了。”
这时,温染扭回头,晶亮的眸子看向他,拨动铁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18、天下第二美人
“这里是哪?”李明夷揉着额头问。
“宁国侯府。”
“……我怎么了?”
“你病了。”一如既往的简短回答。
“……”李明夷放下手,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我的意思是,我得了什么病?”
肤色白皙,五官大气,仿佛从没有表情的温染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她同样极认真地说道:
“我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
“……”李明夷。
轻轻叹了口气,他调整坐姿,屁股朝着火盆蹭了蹭,将自己摆成盘膝的姿态。
随着头脑逐渐清晰,他发觉全身并无疼痛,仿佛之前的不适从不存在。
“水。有水吗。”李明夷舔舐了下干涸的嘴唇,声音发涩。
呜——
这时,火盆上那只铜茶壶细细的壶嘴喷出白色蒸汽,壶盖也微微顶起。
水开了。
温染很自然地用右手拎起茶壶,左手变戏法般取出一只青花瓷碗,嗤嗤声里,一股色泽暗红,且伴随刺鼻气味的液体从壶嘴注入瓷碗。
“喝。”温染将一碗红汤递了过来。
李明夷警惕地端详这碗可疑的液体,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红糖生姜水。”黑裙女护卫道,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平淡生冷的语气中,好似藏着一丝骄傲:
“给你治病。”
可我特么不是来月经了啊……李明夷张了张嘴,无力吐槽!
紧接着,就听温染一本正经地解释说:
“我从小,每次生病师父都煮这个给我,喝了病就会好。”
李明夷愣住。
他望着黑裙女子那张认真的脸孔,与纯澈的眼眸,一股难以描述的情绪如一汪暖流涌上心头,在这个隆冬里。
江湖人听起来气派,可实则不然,沦落到混迹江湖的很多人出身寒微。
虽说穷文富武,但那是对大户人家而言,真正的江湖人多的是穷困潦之辈。
恩,尤其是“神功大成”之前。
不知多少个少年少女,饥寒交迫地病倒在成为“大侠”的前夜。
温染的出身同样很糟,很糟,在踏入修行门径前,着实过了很多年辛苦日子,生病是难免的,而底层的江湖人更买不起药,或是硬挨着,或是喝一些红糖水。
而等她“初窥门径”,成为修行者后,体质迥异于常人,普通的病便不会再有了。
所以,在温染的世界里,红糖生姜水就是她眼中最有效的“药”了吧。
就像每个东北孩子记忆里的黄桃罐头之神。
“多谢。”李明夷沉默片刻,说道。
温染单手端着瓷碗,悬在他面前,眼神逐渐困惑:
“为什么不喝?很有用。”
李明夷憋了半天,道:“这是开水啊……”
不是,修行者这么皮糙肉厚的吗?你用手端着半点不觉得烫吗?
“……”温染沉默了,四目相对,空气安静极了。
忽然,丝丝缕缕的天地元气以极细微的方式,朝汤碗聚集,肉眼可见的,瓷碗外表面“咔嚓”结了一层薄冰,又融化成水。
片刻后,汤碗上的热气不见了,温染平静地道:
“不烫了。”
她就像一个矛盾体,当杀人的时候是个十足的高手,可做日常的小事时,又格外笨拙。
迟钝,且会犯很多一眼愚蠢的错误。
上一篇:从教书先生开始武道通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