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339节
细细思量:
调查此人并不难,冉红素虽没了,但他手下幕僚仍有不少,能调动的人手亦是不缺。
索性参照姚醉建议去做即可。
真正困难的,反而是如何盯死李明夷,令其无法动弹。
“如今人已在王府中,若要强拿人出来,已是困难。唯有派可信之人,深入王府内,盯他一段时日……”
太子思忖着,又觉这想法委实天方夜谭。
滕王虽蠢,但岂会容许自己的人近距离盯着李明夷?
东宫虽在滕王府中也还有一两个“钉子”,但都处于底层,不堪大用。
“除非,派一个能替我办事,却又令滕王姐弟无法驱赶之人过去……”
太子摇头苦笑,哪里有这种人存在?
夜色渐深,他全无头绪。
书房外,有宫女手捧烛台而来,低声道:“殿下,夜色深了,娘娘派婢女来问,今夜在哪里睡。”
太子正烦闷,闻言摆手:“照旧。让她自己睡。”
奴婢口中的娘娘,指的是“太子妃”。
而整个东宫的下人都知道,太子殿下不喜太子妃,二人虽为夫妻,实则却长期分居。
太子对正妻似有某种厌烦情绪,宁肯与侍妾睡,也懒得碰太子妃。
只是按照礼法,每晚太子妃都要派人例行来问。
宫女也不意外,正要退去,突然被太子唤住:“等等!”
只见太子突然起身,目光闪烁不定,道:“本宫今晚歇在她房里,稍后便过去。”
宫女诧异,但也没问,赶忙应声去了。
……
当太子迈步,在宫女引领下,抵达东宫中正房居所时。
只见屋内灯火通明,门口服侍娘娘的宫女垂首等待。
“殿下。”
“嗯,你们退下吧。”
太子挥手赶人,而后双手推开门扇,跨步进门。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花香,一位身姿窈窕,容貌端庄的美人,正在外厅中读书,听到动静,白皙的玉手放恋恋不舍地将最后一卷《西厢记》放下。
起身,款步而行,看向太子,那张满是书卷气的脸孔上,挤出客气的笑:
“殿下今晚怎么来了?”
264、太子妃要见李先生
灯下看美人,本该是极好的景致,可太子却只皱了皱眉:
“本宫平常不来你这里,怎么,不欢迎?”
太子妃笑容完美的无可挑剔:“殿下误会了,殿下肯来,自是欢喜的。妾身服侍殿下宽衣。”
说着,她莲步款款走过去,抬手轻柔地帮太子脱下外袍。
外袍之下,是已穿好的里衣,倒是不用再宽衣了。
太子本也不是来睡觉的,二人象征性地寒暄了几句,言谈中倒是比客人都更冷淡。
见夜色深了,太子妃犹豫了下:“殿下,该睡了。”
“恩。”
太子起身,率先走向床榻,将自己摔了上去。
太子妃轻轻吹灭烛台,屋内一下昏暗下来,接着,她借着熹微的光也钻进了被子。
黑暗中,本该是夫妻的二人,并排躺着。
太子妃犹豫了下,还是主动侧身,很是生疏地,伸出手朝夫君衣襟探去,眼中多少带着些许希冀。
虽不知他今日怎么转了性,肯来自己这里,但终归是个好兆头。
从小饱受传统诗书文化熏陶的她是这个年月典型的大家闺秀,既已嫁为人妇,便也难免期望着夫妻恩爱。
这会,脑海中想起《西厢记》中的男女之情,冰封的心也不由松动,幻想着太子或会回心转意?
不再冷落自己?虽有百般委屈,但若能夫妻和谐,琴瑟和鸣,自己主动一些也不妨事。
“你做什么?”
可下一刻,太子皱了皱眉,用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感受着身旁女子僵硬的肢体,太子神色转柔,语气放缓:
“本宫累了,今日过来,只想我们夫妻说说话。”
太子妃愣了愣,倒也并不失望,其实于她而言,对夫妻那些事是全然不贪恋的,反而更在意灵魂交融。
得知夫君想与自己说说话,心底反而松了口气,语气也多了一丝亲近,笑了笑:“好呀。”
然后又是沉默下来。
她只好率先开口:“殿下心情很不好?是因为昨日的事?”
劫法场这等大事,饶是她在深闺中,也早有耳闻。
“恩,的确是这些烦心事,不过说起来,最烦心的还是关于一个叫李明夷的。”太子道。
“李明夷……是滕王府那个门客?”她是知道这个名字的。
“是,此人乃本宫心腹大患,且身上疑点颇多,极可能与南周余孽有关……”
太子简略将自己的看法抛出,又大略讲述了下,自己想要调查此人,却担心他反制的担忧。
白芷枕着枕头,静静听着,她是何等聪慧心思?起初还茫然,但很快就听出了枕边人的弦外之音。
“如此说来……殿下是苦于缺少个合适人选,既能帮殿下盯着此人,为调查争取方便,又不至于被滕王驱赶?”她犹豫着问。
“是了,便是此事令为夫忧心忡忡,难以安眠。”太子感慨。
顿了下,见枕边人并不应答,他忽然转身,侧躺面向这位明媒正娶的,权贵圈子中极富盛名的“才女”,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期许:
“说起来,你自从嫁过来,也很少与滕王见面了,记得曾经,你可还是他的‘干姐姐’,哪怕后来你我成婚,他对你这个姐姐也还是尊敬的。”
白芷沉默。
良久。
她仿佛轻叹一声,也转回身来,侧躺着面朝夫君,温柔地道:
“是很久没走动了……殿下若放心,妾身去帮殿下盯一盯那李明夷?”
太子大喜,握住她的手:
“如此最好!你我乃夫妻,我自然信你。只是要委屈你几日。等为夫捉住此人的把柄,你便是头号功臣!”
白芷勉强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却见太子又松开她,仿佛了却一桩心事,重新仰躺了回去,打了个哈欠:
“今日委实困倦了,睡吧。”
“……好。”
黑暗中,她嘴角的笑容转为苦涩,无声叹息,默默重新翻转,侧躺向另一侧,背对着很快鼾声如雷的太子,难以安眠。
月光从屋外洒进来,她黑亮的眸子仿佛纽扣在散发微光,眸中却尽是深深的寂寞与失落。
……
……
次日,清晨。
李明夷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陌生的床顶。
他静静躺了一会,没有司棋来叫床,总觉得有点不适应。
翻身起床,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雅致的房间。
这里是滕王府内的一间客房,昨日他带着贴身衣物住进了王府,今日则是“禁足”的第一天。
起床、穿衣,然后拉动门边的一根绳,顿时外头有铃声响起。
很快,王府丫鬟小步跑过来:“呀,李先生,您已经穿好衣服了啊。”
按照规矩,她该来伺候客人穿衣的。
嗯,其实按照滕王的想法,昨晚就该让丫鬟陪李明夷睡,早上正好伺候,一气呵成。
可惜,被李明夷婉拒。
“呵呵,猛地换了住所,还有些不习惯,早饭在哪吃?”李明夷笑呵呵问。
他以往都是吃完了才来上班的,料想着这个时间,滕王大概没睡醒,也不好寻他一起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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