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63节
……
“咣当!”
吕小花被铁门打开声惊醒,他一个哆嗦,睁开眼,有了片刻恍惚。
作为从小伺候柴承嗣的内侍太监,他年岁已大,头发都夹杂了白发,但身子骨还硬朗,面容和善,人缘很好。
此刻却蓬头垢面,蜷缩在牢房墙角。
对面,收押女子的那边,一个拢着袖子,裹着稻草睡觉的胖乎乎的中年女人也一个激灵,蹬腿醒来,似做了噩梦。
她模样喜庆,乃是东宫中的厨娘,脸庞冻的发红。
此刻,胖厨娘脸色刷地白了,嘴皮子颤抖地问:
“吕公公,咱们是不是要死了?拉咱们去斩首了?!”
吕小花走到栅栏前,凄然地呜呜哭了起来,抹眼泪道:
“死吧!死吧!老也活够了,只恨未能见小主人一面,也不知小主人如今是生是死,有没有冻着!”
胖厨娘也被感染,悲从中来:
“陛下他吃不着我做的菜,肯定饿着呢。”
一个太监,一个厨娘靠在中央栅栏上,双手握紧,哭成一团。
囚室中其余几个宫女也吓哭了。
唯有女囚室一角,一个二十出头,穿着青色侍女裙,身形瘦削高挑的婢女抱着膝盖,此刻将埋在双腿间的脸抬起来。
她模样周正,脸颊瘦削,双眼很大,目光极为灵动。
此刻皱了皱眉,说道:
“我们只是宫中奴婢,要杀早杀了,根本不配专门押出去问斩。最大的可能,是我们要被卖给什么达官显贵了。”
哭哭啼啼的众人一滞!
这时,孔武有力的军卒挎刀走来,居高临下扫视众人:
“都站起来,随我出去!有大人物点名要你们,可以出去了!”
吕小花与胖厨娘愣了愣,又喜又茫然。
但都听懂了,看来是有新朝权贵看中他们这群“履历高端”的人才了。
众人纷纷起身,跟在军卒身后出了囚室,又沿着军营校场往大门处走。
期间,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吕小花到底是有身份的太监,抹了抹眼泪,小心翼翼询问:
“敢问,我们是被送去哪位的府上?”
他不想给叛军贼子当下人,也不想给叛徒做事。
领路的军卒大大咧咧道:
“呵,算你们好运气,是公主府的人来提人。许是去公主府吧。”
众人一愣,唯独那名叫司棋的青衣宫女目光一凝,若有所思。
“大颂皇室”的人,怎么会敢用他们这些出身不好的奴婢?
心念转动间,一行人抵达门口,老管事和李明夷并排等着。
见人来了,老管事抬手一指,笑呵呵道:
“李先生,这就是景平帝宫里伺候的下人了,不过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些死了,逃了。不过无妨,我已经下令,挑了一批懂事听话的家丁,在您府上候着。”
李明夷“恩”了声,没去质疑对方这话真假,只当信了,他目光扫过面前这群虚弱的宫人。
几乎都是女的,只有个老太监算是例外……恩,也不知是太监都嘎了,或被昭庆安排人故意没给他,还是柴承嗣那家伙就只喜欢宫女……
恩,从暖床都要两个宫女判断,后者可能性并不低……
“咳咳,”李明夷绽放笑容,“今后,你们便要在我府中做事了。”
他目光逐一扫过一张张或茫然,或忐忑,或庆幸,或悲哀的脸孔,最终落在了那名叫做司棋的青衣宫女身上。
对方垂下睫毛,装作胆怯模样。
李明夷心中一笑,目露怀念:
司棋,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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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清晨,李明夷从睡梦中醒来,屋外的光透过窗子,照进屋里。
“呼……”
他以莫大毅力,挣脱棉被之神的封印,掀开被子,坐起身,将双脚塞进冰冷的鞋子。
而后,他伸手拉动床角的一根麻绳,铃声作响。
很快,卧室门被推开,以司棋为首的几名丫鬟,捧着热水、脸盆、折叠整齐的衣物……走进来,一字排开。
齐声恭身:“请公子洗漱更衣!”
啧……万恶的封建帝制!李明夷口嫌体正直地起身,在几名丫鬟的伺候下,洗漱换衣。
距离他住进这座新宅,一晃眼已经一周有余,并竭力适应新的身份。
当然,出于谨慎小心,他仍拒绝了丫鬟暖床的想法,夜晚入睡后,禁止任何人进入房间,任凭火盆熄灭。
落地镜前。
李明夷张开双臂,看着镜子中,青衣婢女司棋为他披上外衣,系着腰带,不禁笑道:
“以前,你也是这样伺候景平皇帝的吗?”
司棋神色平淡,睫毛低垂,说道:
“回公子,婢子在宫中乃是景平帝寝宫的总管大宫女,并不负责这些杂事。”
恩,换到大公司里,大概就是“董助”和“董秘”的区别……李明夷含笑道:“那你来我这,还是屈才了。”
司棋为他系好腰带,后退一步,盈盈欠身:
“早膳已备好,公子可去用饭。”
……
饭厅。
李明夷走进来时,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换了管家行头的老太监吕小花躬身伺候一旁。
给他拽开椅子,双手奉上竹筷。
一开始,吕小花还有为他“试菜”的习惯,后来被李明夷勒令取消掉。
今天的早饭以冬瓜盅为主,辅以豆腐、冬笋等菜蔬,搭配软嫩的羊肉。
每日都不重样,这是王厨娘的手笔,说来有趣,宫中御厨几乎都是男子,女子只是打下手的。
但柴承嗣小时候,嘴巴刁钻,唯独钟情于一名厨娘做的菜,也因此,胖胖的王厨娘得以晋身,专门负责柴承嗣的饮食,一直到政变日。
只是在李明夷尝来,这些花样繁多,刀工精湛的菜,和某音上流行的“漂亮饭”无异,好看有余,滋味却差了许多……
恩,并非王厨娘手艺不行,主要是这个时代调料不及后世……不过,也比外头酒楼好多了。
“门外人到了没有?”李明夷填饱肚子,放下竹筷,随口询问。
吕小花欠身道:“已在候着了。”
“好,”李明夷站起身,抓起披风,笑道:
“今日外出,午时不会回来,不必等我。”
司棋与吕小花应声:“恭送公子。”
“不用送。”李明夷摆摆手,踏步出了饭厅,沿着那数百平的大宅中轴线青石板路,朝大门走。
院中家丁立在路两边,列队相送。
吕小花目送新主人离开,忽然抹起眼泪:“呜呜……”
司棋有些头疼地看他:“你又哭什么?”
老太监人很好,办事利落周到,是一等一的管事,就是爱哭鼻子,不像个男……哦,冒昧了。
吕小花抽出一条手绢,哭哭啼啼:
“我就想着,陛下与这位新主子身量也是一般大,背影更是一个模子般。”
司棋摇头道:
“这个年纪的少年,大多如此。陛下吉人自有天相,这会许是在地方州府,已拉起兵马来。”
吕小花一听,目光期翼:“真的吗?还能打回来?”
“……你就当真的听。”司棋拍了拍老太监的肩膀,扭头走出门去。
“呜呜呜。”背后哭声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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