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82节
且因同样出身于寒门,堪堪赶上了李明夷这个身份的便宜老爹励精图治的尾巴。
哪怕他为人不善交际,少言寡语,但在先帝摆烂前,还是被破格提拔了起来,进了户部,而立之年,便身为户部一司主官。
恩,怎么看,都是很干净清白,能在官场上效力许多年岁的潜力股。
正因如此,在改朝换代后,他才被太子与滕王同时盯上,被双方拉拢。
以上这些,是公开的资料,也是所有人眼中的黄澈。
可只有李明夷知道,面前这个有些内向、安静、书生气,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才,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是什么。
……
你绑架我来,本身就没有待客之道……黄澈沉默着,眼神警惕:
“这位公子,我们可曾见过?”
“不曾。”李明夷微笑。
他说的是实话,无论这一世,还是上辈子,他经历的数千条剧情线中,他都没有与黄澈打过交道。
“那公子是……”
李明夷笑了笑,语气随意地说:
“黄郎中不知我很正常,在下本也不是什么权贵人物,同样出身寒微,只是侥幸为一些大人物做事而已。”
所以,先生的称呼指的是幕僚一类的角色?
黄澈心头了然,语气却愈发凝重:
“敢问先生为哪位贵人效力?”
李明夷审视着他,停顿了两秒,才轻笑道:
“公主府,昭庆公主府。”
黄澈面色微变,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下变得十分紧张。
不久前,滕王手下的门客海先生找到他,许下重利拉拢,他表面答应,却扭头将之汇报给了东宫,之后才有了严宽去公主府登门打脸的那一幕。
黄澈很清楚,自己此举,无疑是大大得罪了滕王,这段时日,也一直提心吊胆。
只是始终未有来自滕王府的“报复”,他本以为此事已过去,直至今日。
终于来了吗……是要怪罪我当日行为吗?
黄澈心头纷乱,谁不知昭庆与滕王乃至亲?
念头百转之间,黄澈神色凛然,疏冷地道:
“原来你是公主府的人,怎么,公主府也要插手六部了?还是说,公主殿下是怪罪本官,要替王爷出气?”
他这话说的异常直接,全无官场上的说话艺术,半点不委婉。
这既与他的性格有关,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表明立场。
墙头草,永远是最惨的。
他既然选择了东宫,就必须与滕王阵营划清界限,无论今日对方是做说客,还是来报复,他都能,且只能坚定抵抗。
甚至……他隐隐企盼着,若对方被激怒,将自己痛揍一顿,或许是好事。
可以以此进一步,获取东宫的信任。
反正,自己身为户部郎中,公主府也不敢真的害自己性命。
因此,他将话说的极为直接,毫不掩饰,表现的极无耐心。
然而……
面对他炸毛一样的生冷应对,李明夷却只是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说:
“黄郎中还是个急脾气,呵呵,恩,也好,在下也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黄郎中真就以为,东宫是个好选择?”
黄澈冷声道:
“我不知什么选择,只是为新朝为官。”
“是么?”
李明夷听到这句话,突然笑出了声,他笑得越来越夸张,越来越大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笑到后来,竟至捧腹。
黄澈被他笑的发愣,皱起眉头,不明白这人为何如此:
“阁下何故发笑?”
“哈哈,抱歉,我只是听到了有趣的话……”
李明夷擦了擦眼角,眼神中充满了耐人寻味之意。
旋即,他侧耳倾听,以修为确保周围无人探听后,才在黄澈迷惑的目光中,笑吟吟开口:
“黄郎中,你投效太子,究竟是想为新朝效力,还是想……伺机刺杀王驾?”
黄澈面色巨变,如遭雷击!
大隐于朝
67、被埋葬的过去(求首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黄澈勃然变色,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他心头疯狂涌起警兆,那是一股强烈的不安。
“黄郎中还是坐下为好,还是说,你以为可以不经我允许,轻易走掉?”李明夷慢悠悠地说着,不慌不忙,胜券在握的姿态。
面白无须,书生气满满的户部郎中沉默,几乎要站起的身体,好似被无形的大手压下来,一寸寸重新跌坐下来。
是的!自己一介文人,入此虎穴,如何走得脱?
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索性死死盯着李明夷,道:
“昭庆公主这是要构陷本官么!?就因为我惹怒了滕王,所以将这等污水泼在本官身上?你们未免想的太美!本官早已投效东宫,太子不会容许你等这般胡作非为!”
他的情绪很激动,近乎咆哮。
与之对应的,李明夷姿态都有些娴静起来,他没吭声,静静看着对方:
“黄郎中说完了?要不要再怒斥咒骂几句?”
黄澈默不作声。
李明夷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以手轻轻揉捏眉心,又用双手搓了搓脸,才重新看向他,认真道:
“你以为,我今日是要构陷你?栽赃你,以此报复?”
黄澈冷笑:“如若不然?”
李明夷笑容古怪:“黄郎中好演技,不愧是汴州少年神童,连演戏都这么真。”
黄澈皱眉:“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李明夷再次叹了口气,旋即突然毫无征兆地说道:
“黄澈,本名涂山彻,少聪颖,你的父亲,乃南周工部下属汴州火药坊内,负责硝石矿山的一名吏员主事。
你的母亲黄氏,在当地亦出身一个颇有家财的小家族,因此,你自小生活无忧,且极擅长读书,备受宠爱。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你七岁那年,你的父亲不慎因矿山坍塌遇害,独撇下你母亲带着你和妹妹。”
黄澈怔然!
李明夷继续道:
“你父亲死后,倒获得了一笔不菲的赔偿,加上你母亲丰沃的陪嫁,以及娘家人的照拂,日子倒也本可以过的不错,起码在你成年前,吃穿不愁是毫无问题的。
可常言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你的母亲丧夫之后,神思忧伤,加上一个妇道人家,守着家财难免遭人惦记,于是,近乎同年,你的母亲在闺中密友的引荐下,信奉加入了汴州府内的‘拜星教’。”
“拜星教本为江湖势力,但下属外围以教派吸纳信众敛财,甚至会随机指派信徒成婚,本就不是善类,你母亲投身教派后,很快将手中家财悉数供奉给拜星教,甚至变卖祖产。
亲戚想阻拦,却只引来争吵不休。后来连你家中住宅都卖掉了,搬到了草屋居住,也一举从富庶之家,落得一贫如洗。”
“直到这时,你的母亲才幡然醒悟,却已悔之晚矣,绝望之下抱着你襁褓中的妹妹,投河自尽,自此,独留你一人在世间。”
黄澈起初还只以为,是公主府调查了自己履历,不太在意。
可等李明夷越说越多,他脸色变幻,面露痛苦之色。
袖中双拳也蓦地攥紧,仿佛被强行拖入那段早已被他刻意封存的记忆!
“够了!”他低声怒吼。
李明夷却没搭理他,仍在讲述:
“彼时,自小顺风顺水的你遭遇此等变故,近乎崩溃,但你不愿就此寻死,你要复仇。
你先请求族中长辈,将母亲与妹妹尸体打捞出安葬,而后,年仅八岁的你携利刃,打算手刃当地拜星教的主事人,可惜对方深居简出,手下还有大批帮众,出行亦有护卫相随。
你在对方住处外蹲守三天,都没有寻到机会。
于是,你干脆换了目标,打算去杀了诱骗你母亲入拜星教的那名密友,却在路上,被得知你失踪的舅舅找到,中止了你复仇的计划。”
“你的舅舅陪着你呆了五天,不断劝你,说拜星教势大,你此去非但无法成功,反而会凭白断送了性命,委实不值,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区区幼童,大可以等一等,待有了力量,再行复仇。
你听进去了,于是第五天,你将匕首丢下河流,埋下仇恨,跟随你舅舅去了他家,在官府完成过继,至此,你被你舅舅收养,也从涂山彻,改名为黄澈。”
上一篇:从教书先生开始武道通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