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87节
片刻后,他转回身,收敛了笑容,开门进了卧室。
之后,扳开桌子,掀开了地板上的暗门,底下竟还有一个“地下室”,用木梯连通上下。
黄澈踩着木梯下落,进入地下室,小心翼翼点燃照明的提灯,又往前走了几步。
一个由桌椅,各色工具,图纸、火药、铁器零件堆满的私人作坊映入眼帘。
黄澈拽开椅子,坐在了长方桌案前,油灯映照出的光,照亮了工作台的一角,桌下成捆的自制炸山“雷管”,与桌案上一把即将成型的粗糙火统。
仿佛一不留神,就会被引燃,将这座房子炸上天。
黄澈一点点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然后,他将火统放回了木匣,拆开的雷管也重新封存好。
他暂时,不需要这些了。
恩,暂时。
……
……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以及入夜后的两个时辰,李明夷陆续面谈了数人,皆是名录上的户部官员。
相较于黄澈,李明夷对这些人并没太多耐心,按照流程陆续谈完,从始至终都没暴露自己“南周旧臣”的身份。
只以公主府随从的身份示人。
在他的情报,昭庆的站台,以及庄安阳的金牌的帮助下,顺利逐一谈妥。
昭庆起初还有耐心,后来见惯了,也就离开,去完成李明夷交给她的“任务”了。
直到夜晚。
“冯大人,希望您能为今日的见面保密。”
宅院后门,李明夷朝着面前的一名老人笑着说。
姓冯的老人面露感慨:
“李先生少年英才,为王爷与公主委此大任,不简单啊。放心,今日之事,本官自不会透露。”
“有劳,熊飞,送一送冯大人。”李明夷道。
“是。”熊飞应声。
目送这名单上最后一人离开,李明夷裹着披风,站在寒冷的黑夜里,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疲倦。
他明白,今日见的这些人里,虽表面被自己拿捏,但许多仍在观望。
好在,要不了多久,等庄侍郎倒台,他们也就没有选择了。
“你们收拾一下这宅子,然后就回去吧,索性离家中不远,不用你们送了。”李明夷看了眼身后的两名护卫。
“是。”
两名护卫应声去了。
李明夷独自一人,紧了紧领口,仰起头望着天空。
古代的夜晚天空干净极了,没有光污染,夜幕中无数星斗在云层后若隐若现,隐约还能窥见银河一角。
若是无云之夜,该会十分明媚。
李明夷迈步,于夜色中朝着家中走去,想起自己昨晚一夜未归,不知家中的司棋等人会如何想。
有没有趁机跑掉什么的……
再想起昨日,今天这诸多经历,安排,思忖着明天该抽空去取治疗庄安阳的药,也不知提早了十年,东西还在不在,恩,记忆中应该是在的。
不知不觉,李明夷已经穿街过巷,回到了家宅所在的胡同。
不远处,自家宅子门口悬挂的灯笼如夜空中的萤火虫。
这时候,乌云在冷风下推移,暴露出云层遮住的明月一角。
宽敞的胡同中青石地板明亮起来,两侧的墙壁仿佛两条厚实的直线,在视野中不断收缩。
李明夷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望向前方。
一辆漆黑的马车静静停在他的家门前,马车旁,还有陌生的护卫伫立着,冷冷地看过来。
忽然,其中一人走过来,在李明夷身前站定,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李先生是吧,我家老爷等候你多时了。”
“你家老爷?”李明夷皱起眉头。
旋即,这人平静地解释道:“户部,庄侍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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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将死之人(求首订)
风动云移。
这一刻,月光在清冷的小巷内移动着,面前之人的脸庞也迅速融入黑暗。
庄侍郎?李明夷心中泛起古怪的神色,有些意外。
自己一整个白天,已经为将对方拉下马布下天罗地网,可这个关节,姓庄的竟贴脸来到自己面前。
难道……是消息走漏了?今天见过的某个人,回去后立即汇报给对方?
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并不是毫无可能,当然,或许也与这件事无关,与庄安阳有关。
“是么?”李明夷收敛杂乱念头,面上看不出表情,他迈步越过这名庄府护院,径直走到了马车旁。
这时候,车帘被掀起,月光勾勒出端坐车厢中的一个中年人,身材不高,蓄着八字胡,给人一种很精明的面相。
“在下见过庄大人,不知大人今夜造访,所为何事?”李明夷不卑不亢地问。
庄侍郎审视着这名少年,没有言语。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在庆功宴会上,他只瞥了公主身旁这随从一眼,话也没怎么说,但却暗暗将之记在心中。
只是没想到,时隔也没多久,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李先生……”庄侍郎仿佛笑了笑,称呼中并无尊敬,不知是不是错觉,好似还带着点揶揄:
“你真是给了本官好大一个惊喜啊。”
这老登不会真知道了吧……李明夷诧异地看向他,但也并不畏惧。
庄侍郎幽幽道:
“本官昨日在衙门,家人来报告,说了你与安阳的事,竟惹得太子殿下出面,又闹到了大理寺。
昨晚,谢清晏专门来我府上,逼的本官赔笑,最后竟还有忍下这口气,甚至要额外出手掩盖此事……很好,你很好,本官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这样闹腾,怪不得,能得昭庆殿下器重。”
呜……原来你不知道啊,吓我一跳……李明夷无声松了口气,淡淡道:
“大人谬赞了,些许小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
昨日在牢中扪心自省,公主殿下固然有错在先,但晚辈也着实冲动了些,不该与她计较,没想到庄大人竟连夜过来,守在门口许久,专程来道歉,委实让晚辈受宠若惊。”
“……”庄侍郎愣了下,旋即气笑了:
“你以为本官来向你致歉?”
李明夷的目光如大学生般清澈愚蠢:
“难道不是?”
庄侍郎面色一点点冷了下来,道:
“本官没心思看你装傻充愣,我也不管昨日之事,你是奉命行事,还是别出心裁。但你让本官出了这样一个丑,就打算无事发生?在大理寺里蹲了一夜,便算了?”
李明夷也索性不装了,皱眉道:
“此案大理寺已有定论,太子与公主二位殿下也都不再追究,庄大人想做什么?不肯罢休?”
庄侍郎摇了摇头,半张脸藏在黑暗里,皮笑肉不笑:
“二位殿下的决定,本官自然没有异议,只是本官素来惜才,不忍心见有着大好前途的少年郎,站错位置,做错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不自知。”
李明夷平静道:
“大人不妨将话说的明白些。”
庄侍郎直勾勾盯着他:
“昭庆公主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为她卖命?就靠这座宅子?少年人眼皮子不要这样浅,一栋宅子算什么?跟对了人,都不必殿下出手,本官就能给你比这更好的。”
李明夷意外道:
“庄大人莫非是来拉拢我的?我可刚得罪死了贵府小姐。”
庄侍郎淡淡道:
“你既清楚这点,也该知道,唯有本官才可以帮你消除安阳对你的仇怨,否则,呵,你现在还有用处,还有人护着你,但可能护着你一世?”
这就是威胁了。
李明夷摇头道:
“在下听不懂。若无事的话,在下要回家休息了,请大人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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