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230节
这死了之后重新穿,也比现在强啊!!
陆远以为这种自己从地球上听来的抽象歌儿,抽象调子,王成安这小子最多就记个一两句。
结果……
结果王成安这小子记下来了这么多???
嗯……
很明显,陆远人眼看狗低了。
王成安不是记下来这么多,他是全记下来了。
只见王成安又唱道:
“河沿儿窝棚点油灯哟~”
“汗脚暖着破棉絮~”
“雨姐儿哼起落子调~”
“臭烘烘热腾腾的活人气~”
歌声落幕,门外死寂一片。
陆远面无表情。
“……”
“彳亍!!”
破妄嘛!
不丢人!!
随着这油滑轻佻,俗不可耐,却又充满鲜活生命力的……不正经调子在屋内回荡。
炕桌上那堆“异物”彻底爆发!
沈书澜的水钻道簪,在破瘴金光映照下,折射出的七彩光芒愈发刺眼。
那光芒中竟隐隐有留声机唱片旋转的幻影一闪而过。
陆远的怀表“啪”地弹开表盖,表盘上的民国女明星照片,竟微微漾动起来。
仿佛要活过来,照片背景里模糊的电车影子也变得清晰。
许二小与王成安的哈德门烟盒上,那个烫金的旗袍美女,眼波流转,竟对着虚空抛了个媚眼。
所有这些不属于光绪二十三年的“信息”,“气息”,“意象”。
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撞向这座依托旧时代记忆构建的精致幻阵!
咔……
咔嚓嚓……
裂开了!
听到这动静,陆远心中一喜,要破了!
最先崩溃的,是声音。
正屋那边传来的,规律重复的娇笑声和瓷器碰撞声,突然卡壳了。
像一张老唱片跳了针,在某一个音上无限拉长,扭曲,最后变成一声尖锐刺耳的噪音。
紧接着,是视觉。
墙上那些光绪年的旧报纸,铅字如同融化的蜡油,向下流淌。
原本的新闻标题,扭曲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
脚下的地面,那股窑火热力骤然紊乱。
时而滚烫如火炭,时而冰冷如深井,在泥土与瓷釉的质感间疯狂切换!
发出“咯啦咯啦”的怪异声响。
空气里那甜腻的“画皮香”,被哈德门的烟草味,钢笔的墨水味,以及……
王成安俚曲里雨姐儿的汗脚味粗暴地撕碎,搅乱,彻底冲散!
整个幻阵,终于撑不住了!!
“砰!!”
通铺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
墨线组成的“井”字封门符寸寸断裂,炸开一团黑烟。
门外,已不再是走廊。
那是一片扭曲,晃动,光怪陆离的崩坏景象。
依稀能看出野店院落的轮廓。
但马槽变成了燃烧的窑口。
正屋的窗户里透出的不再是那些女人的影子,是跳动的窑火。
而那些走动的“人影”,大部分已经维持不住人形,变成一个个摇摇晃晃,瓷片拼接的怪物。
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胡掌柜站在院落中央,但他已经“不成形”了。
半边身体还是那个干瘦的掌柜,另外半边,却是一尊粗糙的,未上釉的瓷俑。
瓷质的脸上,五官错位,嘴巴位置裂开一道缝隙,发出嗬嗬的怪响。
用一种无法言说的幽怨与恐惧,死死盯着陆远五人。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崩坏的幻境。
孙公子从正屋里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他彻底失去了先前那份“浊世佳公子”的从容。
他那一身月白绸衫,此刻污秽不堪。
粘稠如膏的黑渍,像是陈年窑灰混着腐烂的胭脂,散发着甜腻的恶臭。
但最骇人的,是他的脸。
他的脸,正在上演一场诡异绝伦的拉锯战。
右脸,依旧是那张惊心动魄的绝世容颜。
白皙如玉,眉眼如画。
但那份美,死气沉沉,像橱窗里完美到失真的人偶,每一寸弧度都精准得令人窒息。
左脸,则在飞速崩塌。
细腻的瓷白褪去,泛出劣质陶土般的死灰色。
蛛网般的龟裂纹密密麻麻地爬满,并不断加深,扩大,裂纹深处,没有血肉。
只有暗红色的胶状物在缓慢蠕动,像是未烧透的釉浆混合了凝固的血。
他的左眼,眼白已彻底瓷化,瞳孔缩成了一个疯狂颤栗的黑点。
左嘴角不受控制地歪斜,淌下带着甜腥气的透明口水。
那是维持画皮的“胭脂蜜”,正在失效泄露。
他双手颤抖着捂住左脸,指缝间,白色的瓷粉簌簌落下。
那是正在崩解的“瓷粉骨”。
透过指缝,左耳后那道隐蔽的“接胎线”豁然裂开,露出底下粗糙的灰白内胎,边缘碎屑不断剥落。
“我的脸……我的脸!!”
孙公子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不再是温润的瓷器清音,而是尖利,嘶哑,夹杂着瓷片摩擦与漏风的怪叫。
他仅剩的右眼里,淡然与优越感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边的惊恐,暴怒,以及伪装被撕破后,那种深入骨髓的极致羞耻。
他猛地抬头,一只完美的眼与一只崩坏的眼,同时死死钉在陆远身上。
那怨毒的目光,几乎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粗鄙不堪的泥腿子!”
“毁了……毁了我的……”
话音未落,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出的不是痰,而是一小团裹着碎瓷屑的粉色粘稠物。
那东西落在地上,“嗤嗤”作响,竟腐蚀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一旁,胡掌柜那半边瓷俑身体发出“咯咯”的怪响,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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