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162节
“好的殿下,卑职这就去。”
她朝洛曌和顾承鄞分别行了一礼,转身退下,步履轻捷。
目送上官云缨的身影消失。
顾承鄞收回目光,转向主位上的洛曌,疑惑道:
“殿下,此事关乎明日朝堂应对之基,涉及对萧嵩意图的深层预判。”
“我去沟通会不会更好?”
他并不是质疑上官云缨的能力,而是基于常理的考量。
如此关键的策略同步,由他出面无疑更能确保信息传递的精准与意图的完整。
洛曌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壁的温润,闻言并未抬眼。
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顾少师多虑了,云缨心思缜密,口齿清晰,转述要旨断然无虞,况且。”
她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顾承鄞:“你如今的身份,是清吏司待审之犯。”
“此刻若由你大张旗鼓亲往阁老府邸商议对策,传扬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萧嵩一党正愁找不到攻讦的由头,此举岂非授人以柄?称你串供、私下勾连朝臣都算轻的。”
“所以同步要略,云缨足矣。”
这番理由冠冕堂皇,逻辑严密,完全是从大局安危、规避风险的角度出发,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顾承鄞听完,也不再坚持。
洛曌忽然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更敏感的地带。
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那双凤眸却锐利地锁定住顾承鄞:
“说起来,关于你身份一事,你想好如何应对了么?”
此言一出,殿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顾承鄞的身份。
这始终是悬在顾承鄞头顶,也悬在洛曌心头的一把利剑。
只要是接触过顾承鄞,见识过他翻云覆雨手段的人。
心中都会盘旋着同一个巨大的疑问:此人究竟从何而来?
顾承鄞出现得太突兀,就像一颗凭空坠入神都棋盘的流星,光芒耀眼,轨迹莫测。
看似乡野之人,却拥有洞察人心的可怕智慧、算无遗策的军事谋略、以及对朝堂权术近乎本能的深刻理解。
已经厉害到与年龄和空白的过往完全不符。
面对久经宦海的内阁阁老,能在战略眼光和机变应对上不落下风。
甚至在洛曌看来,要不是顾承鄞根基浅薄,单论心智与掌控力,与她那深不可测的父皇都不相上下。
这样一个谜一样的人物,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合理的出身来解释。
那么在讲究出身门第、关系网络的大洛朝堂,尤其是早朝那种步步惊心的场合。
必将成为最致命的攻击点,萧嵩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显而易见的漏洞。
顾承鄞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他何尝没有反复思量?
之前背靠洛曌这棵大树,旁人即使疑惑,也大多按下不表,或归于殿下秘密招揽的奇人异士。
但这层遮掩太薄了,经不起有心人,尤其是洛皇那种级别的审视和推敲。
身份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是什么,而在于出现的合理性。
一个毫无根脚、查无此人却能力超群者,在任何严密的政治体系中都是异类,是必须被解释或清除的对象。
洛皇借萧阶之手将他请入清吏司,未尝没有借机探查,同时敲打警告的意味。
这个大坑必须填上,而且要填得结实,填得让人即使怀疑,也难以在明面上推翻。
绝不能再给洛皇那个老阴比或任何潜在的敌人,用同样的借口来拿捏自己了。
顾承鄞看向洛曌,脸上忽然露出神秘的笑容,缓缓开口,带着一种奇异的叙事感:
“殿下,您可曾听闻...仙人。”
洛曌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凤眸,眼中流露出真实的迷茫与不解:
“仙人?”
这个词她当然不陌生,大洛皇室典籍、民间传说中皆有提及,修行者追求长生逍遥,尽头便是飞升成仙。
顾承鄞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带上了一丝追忆与坦诚,继续说道:“不瞒殿下,我确实不是北河城郊的乡野村夫,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临时身份罢了。”
“我其实出身于一个不为世俗所知的隐世修仙家族,家族避世修行,不同凡俗,已有数千载未曾现世。”
铺垫至此,话锋又是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洛曌,无比真挚道:
“此次我入世游历,是为了增长见闻,感悟红尘。”
“恰巧游历至北河城,机缘巧合之下,得见殿下天颜。”
说到这里,顾承鄞的语气加入一丝倾慕:“殿下风姿,绝世独立,光华璀璨,宛如九天皓月临凡。”
“谈吐气度,睿智果决,心怀天下苍生,我一见之下,便深为震撼,心生无限敬仰与向往。”
洛曌的心跳,在听到后面几个字时,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尽管她理智上百分之一百的确定顾承鄞是在胡说八道。
但当他用如此郑重其事的语气,说出这般直接褒扬甚至表白心迹的话语时,其冲击力依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尤其是顾承鄞专注望来的眼神,仿佛真的蕴含着某种深沉的情感。
“我对殿下您一见如故,心中难以自抑地升起钦慕之意。”
顾承鄞的语气更加恳切:“故而在得知殿下身处危难之际,毫不犹豫,决定放弃游历。”
“毅然投奔殿下,愿以胸中所学,辅佐殿下,成就大业,涤荡乾坤。”
洛曌:“......”
第182章 表白
殿内一片寂静。
洛曌感觉自己的脸颊似乎有些微微发热,她甚至能听到骤然加速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这...这算什么?
虽然知道是假的,是托词,是应对身份质疑的策略。
可这话语本身...跟直接表白有什么区别?!
这个混蛋!
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用这种理由,说出这样的话来!
洛曌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不敢再与顾承鄞那深情款款的目光对视,耳根处悄然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
强自镇定了一下,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这话真的会有人信么?”
虽然她问的是别人,但语气里充满了怀疑,更像是在质疑这个离谱的故事本身。
顾承鄞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脸上的深情迅速收敛,恢复商讨正事的冷静与笃定。
一本正经的理所当然道:“空口白话,自然难以取信于人,尤其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信物。”
“信物?”
洛曌一愣,注意力被这个词拉了回来,重新看向顾承鄞:
“你的意思是?”
顾承鄞思路清晰地阐述:“一个传承数千年的隐世修仙家族,即便再低调,总该有些能够证明其存在的东西流传下来吧?”
“比如特殊的家族令牌、带有独特功法印记的玉简、记载家族谱系或历史的古老卷轴、甚至是某些只有该家族才知晓其用途和来历的法器碎片等等”
“任何一件,只要能经得起一定的考究,都能成为佐证。”
他看着洛曌,提出了具体的需求:“殿下,内务府的资料库,或者说皇室的秘藏之中,有没有符合我刚才所描述的东西?”
“就是那种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但又确实曾有过记载,并且可能留有信物的修仙家族或宗派的记录?”
“最好是那种记载模糊,线索稀少,但又有些实物残存,让人无法彻底否定的。”
洛曌:“......”
心中那股刚刚因表白而升起的微妙波澜,瞬间被一股汹涌的无名火所取代。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顾承鄞这个混蛋,根本不是什么钦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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