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70节
洛曌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张边缘,声音带着冰冷的锋芒:
“既然这些蠹虫如此阴险下作,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招数都用了出来。”
“如果不借此机会,好好发挥一下,就太浪费他们的这番‘苦心’了。”
说着,她将手中那本问题账册,朝着顾承鄞的方向,轻轻一递。
动作随意,意图却再明显不过。
顾承鄞的目光落在递过来的账册上,又迅速抬起,与洛曌那双寒意逼人却又隐含期待的眼眸对视。
刹那之间,他便完全领会了洛曌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
闹!把这件事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闹到神都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都知道储君宫在查户部的账。
但是查得非常不顺,因为关键账目‘恰好’都损毁了!
这位殿下,果然不是只会隐忍或蛮干的角色。
该狠的时候,手腕之凌厉,心思之缜密,丝毫不逊于朝廷那些老狐狸。
顾承鄞伸手,稳稳接过账册。
指腹感受着纸张粗糙的质感,仿佛能触摸到那背后隐藏的肮脏与傲慢。
“殿下的意思,臣明白。”
他略作沉吟,似乎想到了某个环节:“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要委屈上官大人了。”
顾承鄞看向洛曌,带着一丝商榷:“希望上官大人,能够体会殿下的良苦用心,不要因此心生芥蒂才好。”
洛曌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无妨,以上官垣的老练,他不仅不会因此生气,反而还会与你配合得相当‘默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摊水有多深,有多浑。”
“这些年不管他是身不由己,还是有意纵容,又或是在暗中收集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不愿意为某些人的贪得无厌去当替罪羊,更不愿意因此身败名裂。”
“你此番前去,反而是给他一个机会,他只会顺势而下,绝不会硬顶,甚至,他可能早就在等着有人去闹这一场了。”
“至于云缨那边...”洛曌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孤会亲自安抚她,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做,不必有任何顾忌,动静,越大越好。”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
顾承鄞点头算是应下,拿着问题账册,起身朝门口走去。
下了楼,穿过仍在埋头工作的女官们。
顾承鄞没有看任何人,脚步极快,脸上的表情已经截然不同。
第81章 惊呆了
眉峰紧锁,嘴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熊熊怒火。
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极具攻击性,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再将炼气期修士的气息微微外放,更添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一边快步朝殿外走去,一边用足以让附近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怒气冲冲地大声招呼:
“来人!立刻给本侯备车!快!气死本侯了!简直岂有此理!!”
声音洪亮,饱含愤懑,顿时吸引了无数惊诧的目光。
顾承鄞看都没看她们,快步而出,径直朝储君宫大门而去。
很快,一辆悬挂着储君宫特有标识,由两匹神骏拉着的黑漆马车,便疾驰到了宫门前。
车夫显然是得了严令,丝毫不敢耽搁。
顾承鄞一步便跨上了马车,甚至不等站稳,便对着车夫厉声喝道:
“去户部!要快!给本侯用最快的速度!!”
“是!侯爷!”
车夫不敢多问,猛地一抖缰绳,鞭子在空中甩出清脆的炸响。
两匹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拉着马车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户部衙门所在的区域狂奔而去!
马车在宽阔的大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很快进入神都的街道,顾承鄞命令要快,车夫便当真将马车赶得风驰电掣。
毫不顾及街上的行人车马,遇到的人无不慌忙避让,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辆气势汹汹的储君宫车驾绝尘而去。
户部衙门,是一片规模宏大的官署建筑群。
此时正值午后,衙门里正在午休。
各房各司的书吏与主事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茶盏闲聊,气氛相对松散。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马蹄与车轮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打破了宁静。
不少在门口或窗前活动的吏员闻声望去,只见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正以横冲直撞的速度,朝着户部衙门疾驰而来!
“这…这是谁啊?竟敢在户部门前如此纵马疾驰?”有年轻的书吏忍不住惊呼出声,面露不满。
“嘘!噤声!”旁边年长些的吏员连忙制止,脸色微变,指着那马车上的标识低声道:“看清楚!那是储君宫的标志!还有旁边的纹饰...像是新晋的那位并肩侯!”
“并肩侯?”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这位如今在神都风头正劲,传言中深得殿下信重。
甚至敢于在早朝上硬怼金羽卫主将的狠角色,怎么会突然跑到户部来?而且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那辆马车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径直冲到了户部的大门前,才在车夫一声急促的吁声中,猛地刹住!
骏马人立而起,发出长长的嘶鸣,车轮在青石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车帘唰地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掀开!
顾承鄞的身影出现在车辕上。
脸色铁青,眉宇间凝结着寒霜与怒意,眼神锐利如刀。
扫过门前呆若木鸡的吏员时,仿佛带着实质的冷气,让被扫到的人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并肩侯!”
“真是他!”
“他手里拿的...好像是账本?”
“看起来好生气啊,这是来找谁的麻烦?”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顾承鄞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视若无睹,他利落地跳下马车,落地时甚至带起一阵微风。
随即看向着户部衙门威严的朱漆大门,以及门内影影绰绰的庭院和房舍。
刚迈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然后倏然转身,目光精准地锁定站在不远处,一个正捧着茶碗的年轻书吏。
顾承鄞几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便揪住年轻书吏的衣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又大,那年轻书吏吓得惊叫一声,手中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说!”
“上官垣那个老匹夫,现在在哪?!”
“给本侯指出来!要敢不说,本侯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那书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牙齿都在打颤。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衙门深处庭院左侧的一条回廊,声音带着哭腔:“尚书大人在...在后院...东...东厢的值房...院...院子里...”
顾承鄞冷哼一声,这才松开了年轻书吏。
年轻书吏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惊魂未定。
顾承鄞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年轻书吏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极重,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沿途遇到的官员、胥吏,无不被这股骇人的气势所慑,纷纷避让道旁,噤若寒蝉,目送着煞星直奔值房而去。
并肩侯闯衙的消息更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的传播了出去。
一时间,户部上下,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许多好事者,甚至忍不住悄悄跟了上去。
顾承鄞穿过重重门廊,对身后那些探头探脑的目光恍若未觉。
很快,他便来到一处花木扶疏的独立小院前。
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几声悠闲的鸟鸣。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舒适的竹制摇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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