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84节
“因此,特命崔氏上下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以尽绵薄之力。”
铺垫完毕,崔子庭终于抛出了诱饵:“事关殿下,崔氏上下不敢不尽心。”
“思来想去,多方斟酌,最终才找到一个或许可行的策略,只是不知...顾侯可愿赏脸一听?”
顾承鄞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期待之色,笑道:“崔兄言重了,阁老如此用心良苦,时刻不忘为君分忧,实乃忠臣典范。”
“本侯又岂能不识抬举?只要是为殿下分忧之事,本侯自然洗耳恭听。”
“若能解燃眉之急,那更是求之不得。”
崔子庭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听懂了顾承鄞的潜台词。
他哈哈一笑,抚掌道:“顾侯果然是爽快人!那子庭就献丑了。”
清了清嗓子,身体坐得更直,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承鄞,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子庭觉得,与其在户部那本烂账上纠缠不清,耗时费力,不如另辟蹊径。”
“这个策略其实说来也简单,由我崔氏出面牵头,联合其他几家同样愿为殿下分忧的世家大族,共同发起一场为国捐款!”
他特意加重了为国捐款四个字,观察着顾承鄞的反应。
顾承鄞神色不动,只是静静听着,示意他继续。
崔子庭这才继续道:“几大世家会带头捐献出相当数量的钱粮、布帛、甚至珍玩古器,直接充实国库。”
“此举一出,既能立刻缓解国库空虚,让天下得以顺利调用所需,又能在朝野上下博得美名,彰显世家大族与朝廷同心同德,共体时艰的忠义之心,可谓一举多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声音压低了些:“至于这个捐款的数额嘛,顾侯您大可放心。”
“既然是我崔氏牵头,断不会小家子气,绝不让殿下,让顾侯您难做。”
顾承鄞心中飞速盘算,崔子庭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简单粗暴。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些精明到骨子里的世家。
他们愿意拿出真金白银,所图必然更大。
顾承鄞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绝妙的策略。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沉吟道:“崔兄此策,倒是别出心裁。”
“若真能成行,确实能解燃眉之急,也能彰显世家忠义,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顾承鄞看向崔子庭,困惑道:“只是,本侯还有一事不明,望崔兄解惑。”
“顾侯请讲。” 崔子庭笑道,心中却微微一紧。
“世家自愿为国出钱,自是忠心可嘉,但国库并非小仓,就算崔氏牵头,再联合其他几家。”
顾承鄞忽然话锋一转,开玩笑般的说道:“想要填补空虚,得把你们全部捐进去才够吧?”
湖风穿过敞轩,带来阵阵凉意。
身后的崔子鹿,连呼吸都几乎屏住了,竖着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99章 小故事
崔子庭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湖面:
“顾侯所言极是,我崔氏,还有其他几家,虽然看着家业不小,在朝中也算有些根基。”
“但论真金白银的积累,比起洛都那几家,还是差了不少啊。”
他转过头,看向顾承鄞,眼中闪烁着光芒:“顾侯,我这不过是在抛砖引玉罢了。”
“洛都那几家,才是真正的财神爷,他们手指缝里随便漏出一点,都能把国库填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富余。”
顾承鄞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原来崔氏这些老牌世家的真正目标,是洛都啊,怪不得上官垣要往死里干你们呢。
崔子庭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同为世家,神都的清贵门第都慷慨解囊,为国分忧了。”
“他们洛都那几个靠着朝廷政策才富起来的商贾世家,又岂会不捐?岂敢不捐?”
“到时,我们捐多少,他们就得捐多少,而且只会多,不会少。”
我们捐多少,他们就得捐多少?”
顾承鄞眨了眨眼,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不禁有些玩味的接话道:
“然后,你们的钱如数奉还,他们的钱,三七分成?”
这话一出,崔子庭先是愕然,随即眼睛骤然亮起,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脸上的惊讶之色毫不作伪。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充满了赞叹:
“顾侯!您真是...真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啊!子庭佩服,五体投地的佩服!”
崔子庭连连摇头,仿佛被顾承鄞的悟性所折服:“没想到顾侯不仅文韬武略,连这生意场上的关节,都能看得如此透彻。”
感慨完毕,脸上的激动之色收敛,崔子庭重新换上诚恳的表情,摆手道:
“不过顾侯,这事说来说去,终究是为了填补国库,为殿下分忧解难。”
“怎么能让您只拿三成呢?这未免太不仗义,也显得我们世家太不会做人了。”
顾承鄞:“......”
没等他开口,崔子庭已经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在顾承鄞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你知我知的笑容:
“至少也得是个五五开啊!顾侯您劳苦功高,居中斡旋,理当占一半!”
五五开。
顾承鄞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去看崔子庭伸出的那只手。
而是微微侧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湖心的舞台。
那名舞姬,此刻正做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裙裾飞扬,宛如凌波仙子,引得楼台又是一片喝彩。
仿佛真的被舞蹈吸引,看得十分专注。
崔子庭也不催促,只是收回了手,重新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品着,目光也投向湖面,耐心等待着。
半晌,顾承鄞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向崔子庭,再次讨论那个技术性问题:
“崔兄,本侯还是那个问题,先不说五成,即便是全部,真的够么?”
崔子庭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了笑,身体微微后靠,用一种回忆的口吻说道:
“说起这个,倒是让子庭想起之前发生的一件小事。”
“当时我在房中准备沐浴,下人们正在往浴桶里倾倒热水,可奇怪的是,一桶接一桶的水倒进去。”
“那浴桶里的水位却怎么都涨不起来,总是差那么一点,我当时还纳闷,以为是下人们在偷懒。”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故事:“后来,我命人仔细查看。”
“这才发现,原来那浴桶的底部,不知何时破了个小洞,正在汩汩地往外漏水。”
“这上面刚倒水进去,下面就立刻漏了出来,自然是永远也装不满。”
顾承鄞眼神微凝,静静地听着这个小故事。
崔子庭继续说道:“后来,我让人找来木匠,把那漏水的破洞仔细修补好,严丝合缝,确保再无渗漏。”
“然后,再命下人往里面倒水,结果顾侯你猜如何?”
“这没几桶下去,浴桶便满了,甚至满的都溢了出来。”
说到这里,崔子庭便停了下来,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承鄞。
顾承鄞静静的欣赏着舞姿,崔子庭要表达的意思已经相当明确了。
浴桶,便是国库。
崔氏以及世家能做到的,不仅仅只有倒水,他们还能把漏水的洞给补上。
只要浴桶不再漏水,此时再往里面倒水,国库自然就能充盈起来,殿下的难题也就迎刃而解。
至于这个洞以后还会不会再出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湖风习习,舞影婆娑。
顾承鄞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本来就要对那位萧阁老下手,然后杀鸡儆猴。
现在鸡还没杀呢,猴就主动跳出来说要捐款,这种好事,那肯定不能错过。
更何况还能让对方放松警惕,这样储君宫的准备工作就能更加隐秘和安全。
当然也不可全信,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心实意的合作,还是藏在烟雾弹下的试探。
毕竟现在在跟他聊的,只是一个连主桌都上不了的崔子庭。
念及此处,顾承鄞脸上露出沉吟之色,仿佛经过了艰难的权衡。
片刻后,他看向崔子庭,目光变得坚定,郑重的点了点头。
崔子庭一直在观察顾承鄞的反应,见他先是沉思,继而点头。
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脸上瞬间迸发出无比欣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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