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252节
他下意识地喊道,想要叫住那个年轻人。
然而,当他追到门口时,那个身影已经融入了教堂幽深走廊的阴影中,脚步声在空旷的穹顶下渐行渐远。
雷蒙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喊出声。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探测魔法反馈回来的信息——16级。
那是他在面对何西时的底气,也是此刻让他感到绝望的源头。
一个16级的年轻冒险者,就算有些本事,又能做些什么呢?
面对霍尔特家族,面对那些诡异的力量,这点实力简直微不足道。
“恢复记忆......呵,哪有那么容易......”
......
一月一日,作为一年之始。
在诺顿霍尔特地区,并没有欢庆这个历法上第一天的习俗。
但人们习惯将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用来作为婚礼的日期。
它象征着旧的终结与新的开端,正如联姻所缔结的盟约,预示着家族血脉与权力的延续,以及对未来统治的全新展望。
于是,当霍尔特家族庄园的钟声在清晨敲响时,所有人都知道,领主的婚礼开始了。
晨光驱散了些许寒意,稀薄的云层如同撕碎的絮棉,未能完全遮蔽那轮太阳。
霍尔德的内城透出热闹的气氛。
通往领主庄园的主干道被连夜清扫过,积雪被推到两旁,露出底下灰败的石板。
庄园厚重的黑铁大门前所未有地敞开,门廊上装饰着从南方紧急运来的常青藤与冬青枝,点缀着苍白的绸缎花朵。
管家与仆役们穿着比平日更挺括的制服,立在两侧,迎接着那些乘坐马车陆续抵达的宾客。
庄园的礼堂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熏香。
宾客们衣着华丽,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低声交谈着。
就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婚礼的乐章奏响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安妮丝正缓缓向着礼台走去。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侧目,赞叹声、祝福声此起彼伏:
“多么美丽的新娘啊......”
“听说她是那个大商人的女儿?”
“愿女神庇护这对新人......”
溢美之词如同虚假的潮水般涌来,企图掩盖这场婚礼本质的荒谬。
然而,安妮丝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充耳不闻。
她没有回应任何人的目光,也没有露出一丝属于新娘的羞涩或喜悦,只是木然地向前走着。
礼台尽头,身穿华贵礼服的加农·霍尔特正咧着嘴,眼神贪婪地盯着向自己走来的新娘。
砰!
礼堂沉重的大门发出了一声巨响。
炸碎了礼堂内的和谐与热闹。
所有人都错愕地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逆着天光,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抱歉,打扰一下。”
那个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礼堂,带着一种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从容。
安妮丝也缓缓回过头。
透过彩窗投射进来的五彩斑斓的阳光,恰好照在她那张精致得令人窒息的面孔上。
那确实是一张美丽得惊人的脸,但那双曾经灵动的栗色眼眸,此刻却空洞得可怕,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倒映不出任何色彩。
站在门口的何西正准备说出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下一秒。
印着圆圈、三角、扭曲波浪线组成的图案从安妮丝的手背映入他的眼帘。
何西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他硬生生咽下了原本准备好的台词,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首先,”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274章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杯烈酒
‘安妮丝是喻者?’
‘不对,应该说是喻者假扮了安妮丝。’
‘图案出现的位置一模一样。’
何西之所以得出这个判断。
是因为这个图案他一共见过两次。
一次是在那个被称为喻者的人手背,另一次则是在之前附身的视角中,在自己的手腕处见过。
并且,所有的黑袍人中,他也只在这两个人身上见到过。
他能明显感觉到有这个图案的人和其他黑袍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就是类似于核心成员一样的存在。
这也是他瞬间否定眼前这个是安妮丝本人的原因。
毕竟她在这场交易里的定位使得她不可能成为这个教团的核心成员。
原本,何西的计划很简单:趁着制造混乱,利用【任意门】卷轴直接带走安妮丝。
这也是他昨天拒绝那个雷蒙的原因。
如果能救下安妮丝并帮她找回记忆,相比于她那个精打细算的老爹。
何西确信,自己肯定能从这个富婆手上拿到更多的钱。
但现在,剧本变了。
而且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其他的演员也早已就位。
没有时间犹豫,眼下至少更容易达成另外一个目的——
那就是彻底撕开霍尔特家族的面具,将他们与邪教徒勾结的烂疮暴露在阳光下。
趁着卫兵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
何西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前排那个身穿墨绿长袍、妆容精致的女人。
瑟琳娜·夜棘。
下一秒,一道【传讯术】无声地发出。
「按计划。」
「嗯...仅此一次。」
几乎是讯息抵达的瞬间——
“瑟琳娜,嫁给我。”
“杰......杰瑞德?!”
这道比刚才那句“新年快乐”更加突兀的声音,成功地让所有刚刚才看向门口的视线,又齐刷刷地转回了礼堂前排。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位高贵的伯爵夫人身旁。
瑟琳娜浑身僵硬。
这个本应冻死在臭水沟里的废物、她曾用来消遣的玩物,此刻正从身后死死抱着她。
甚至把那张满是污垢的脸,贴在她那喷了昂贵香水的后颈上。
隔着丝绸布料传来的温热黏腻触感,激起她一阵强烈的反胃和战栗。
更让她惊怒的是周围投来的目光。
那些原本敬畏、崇拜的视线。
此刻变得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