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361节
他一边走,一边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额头。
那对恶魔双角中间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修长的指甲挠出了几道明显的红印子。
“洗澡?那种事有什么可着急的!”乌拉格把缺了口的战斧往肩膀上一扛,大步跟上,“老子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破产油渣,灌上三大杯泥沟酿!”
“别误会,虽然那泔水一样的玩意儿很难喝,但先润润喉咙,再回到码头区也不迟。”
“粗鄙的矮子懂什么。”卡兹米尔翻了个白眼,随后转过头看向何西,“法师先生,我永明区有家高级浴场,那里的玫瑰精油和带有魔力安抚效果的香薰简直棒极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放松一下?”
高级浴场?
何西挑了挑眉。
老实说,在下水道里钻了大半宿,他还挺想去那种蒸汽缭绕的地方好好泡一泡放松一下的。
不过,当然不是和这个提夫林一起。
回想起前世的美好回忆,何西带着一丝怀念尝试性问道:“那边的浴场......有负责搓澡的师傅吗?”
“不许去!”
没等卡兹米尔回答,走在旁边的佐娅突然冷声打断。
小精灵先是剜了提夫林一眼,仿佛他要带何西去什么吃人的地方。
随后,她靠近何西,小声说道:“回......回去我帮你!”
“哦,这酸臭的味道。”
卡兹米尔捂住胸口叹了口气,“别紧张,佐娅小姐,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而且,什么叫搓澡?我没听过这种服务。”
他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不过你们记得一定得去洗澡啊,这里的空气真是太差了,让我的皮肤都感觉闷得透不过气了。”
“哈哈,还透不过气。”
乌拉格在后面笑了起来,“你那张红皮平常不是经常涂抹那些香水和油脂吗?平时糊那么厚都不嫌闷,这会沾点灰就受不了了?”
“那叫玫瑰精油!”
卡兹米尔大声反驳,“是为了保持皮肤的水分和光泽!如果不保养,就会像你一样粗糙得像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我当然会......”
话说到一半。
卡兹米尔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他停下脚步,手指再次抚上了额头那几道红印。
“怎么不说话了?”乌拉格大大咧咧地走上前。
卡兹米尔缓缓地转过身。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脑子...脑子...好痒。”
第387章 到底谁不爱干净
卡兹米尔的声音如同一道冷冻射线,冻结了小队方才的欢闹。
那具长着蘑菇的尸体,瞬间再次浮现在众人脑海。
呛!
乌拉格一把抽出刚刚挂回背上的战斧,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提夫林。
佐娅的指尖也亮起了一抹银光,向着着另一侧挪了挪,封死了对方可能暴起的路线。
“等......等等!你们想干什么?!”看着队友们的动作,卡兹米尔吓得尾巴都绷直了,“我还没变成那种恶心的东西!我只是觉得里面有点痒!一点点!”
“伟大的伊尔玛特,请赐予我洞悉苦难的慧眼。”
半兽人牧师格罗特没有犹豫,他大步上前,粗壮的手指握紧圣徽,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掌心亮起,笼罩了卡兹米尔的全身。
这是牧师的基础法术——【侦测毒素或疾病】。
几秒钟后,白光散去,格罗特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奇怪,”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感觉不到任何疾病或毒素的迹象。”
“但按理来说,蘑菇也是自然界的生物啊......”
“不是疾病?”何西快速思索着可能性。
既然不是生理病变......
“试试侦测魔法。”
格罗特再次闭上眼睛,低沉的祈祷声在唇边呢喃。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眸中倒映着一抹蓝色。
“主啊......”
格罗特触电般后退了半步,本能地捂住了口鼻,眉头拧在了一起。
“死脑筋,你看见了什么?”乌拉格焦急地催促道。
“是一团灵光......微弱,但萦绕在卡兹米尔先生头部,”罗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这对向来温和的他而言极为罕见,“那颜色......如同堆满尸骸的腐烂沼泽,充满了亵渎的繁殖欲与令人作呕的恶意。”
他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提夫林:“抱歉,卡兹米尔先生,我现在看您......就像是看着一块发霉的腐肉。”
“我的灵魂和信仰都在劝告我,让我远离......不洁之物。”
闻言卡兹米尔脸色苍白,然而天生爱美的他此刻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天呐......我到底中了什么邪?”
“既然不是疾病,而且带着明显的魔法灵光和恶意......”何西摸着下巴,回想着日记里提到的“异化孢子”,尝试性地问道,“有没有可能,这不是感染,而是某种......诅咒?”
“诅咒?”
格罗特愣了一下。
“确实有这种可能。如果是源自某种邪恶存在的恶毒标记,用常规的医疗手段自然无法起效。”
“那你能解除它吗?大个子!快救救我伟大的艺术之脑!”卡兹米尔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试试。”格罗特诚实地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尴尬,“不过,我刚蒙受主恩学会【移除诅咒】没多久,对这种力量不是很熟练......”
“熟不熟练都得试!总比脑袋里长出蘑菇强!”
“好吧,愿受难者为你分担这份厄运。”
格罗特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卡兹米尔的肩膀上。
耀眼的白光骤然爆发,如同实质般冲刷着提夫林的身体。
“嘶——!”
卡兹米尔发出一声痛苦又畅快的呻吟。
其余几人能清晰地看到,那股白光正竭力地往提夫林的额头处汇聚,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东西进行着激烈的拉锯战。
隐隐约约间,空气中似乎飘散出一股类似于烧焦的湿木头味道。
片刻后,格罗特松开了手。
“怎么样?”何西问道。
卡兹米尔摸了摸自己的犄角根部:“好像......好多了。那种想要立刻打开脑子挠一挠的感觉消失了,但是......”
他迟疑了一下,皱起眉头:“但是感觉深处还是有一点。”
格罗特遗憾地叹了口气:“抱歉,我的熟练度太低,这个诅咒又十分复杂,我只能暂时压制住它,想要彻底根除,恐怕得等我多祈祷几次,或者找更高级的主教来帮忙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脑子暂时保住了。”乌拉格烦躁地看了一眼四周发光的蘑菇,“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让老子浑身发毛!既然没彻底变异,咱们先出去再说!”
“同意。”
......
一行人顺着管道爬回地面,一阵冷风迎面吹来。
天已大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远处工厂的烟囱,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终于......咳咳......终于重见天日。”
卡兹米尔爬出下水道,长舒一口气,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拥抱久违的阳光。
“啊——!”
他双手猛地捂住脑袋,像被烫到一样连连后退,缩回了身后的阴影中。
“怎么了?!”
众人立刻戒备,拿斧头的拿斧头,抬手的抬手,呲牙的呲牙。
“阳光......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脑子里就像有针在扎!该死......那个诅咒,它似乎怕光!”
看来诅咒确实没有被完全解除,那些邪恶的真菌孢子依然潜伏在他的体内,只是按下了暂停键。
格罗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提夫林的后背,安慰道:“别灰心,卡兹米尔兄弟。至少暂时没事,等我去神殿问问,然后多试几次,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到这,格罗特回头看向其他人:“这东西太过诡异,你们也确认一下,身上有没有类似发痒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