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379节
正拿着一块硬面包蘸着炖菜汤汁的格罗特抬起头:“何西先生?您没必要因为我们的私事耽误行程。春狩对您来说也是积累财富和材料的宝贵机会,那里的委托通常报酬丰厚。”
卡兹米尔也停下了摆弄帽沿的手:“嘿。虽然我知道我的人格魅力无法阻挡,但你没必要为了陪一个没有头发的提夫林去浪费时间。”
看着两人疑惑的目光,何西说道:“委托什么时候都会有,但让你们带着未知的诅咒隐患独自涉险,不是一个我会做的选择。”
“更何况,比起和临时拼凑的陌生人组队,我更愿意把后背交给已经证明过自己的队友。”
【半兽人.....+5】
【提夫林......+6】
......
旧泵站后街说是街,其实不过是两排废弃厂房之间的一道窄缝。
纵横交错的生锈管道和随意拉扯的晾衣绳遮蔽了天空,地面铺着坑坑洼洼的碎砖,缝隙里积着发臭的黑水。
即便是大白天,阳光也只能从管道的缝隙间漏下几缕,在阴暗的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何西低头看着手中那封信件上的地址,目光扫过巷子两侧的门牌——大部分已经锈蚀或脱落,只能从残存的油漆痕迹中勉强辨认。
“21号。”
何西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眼前这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应该是这间了。”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几人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墙角的小桌旁是两个空荡荡的抽屉。
简陋的木质衣柜门板大敞,里面空空如也。
地板上散落着几件被丢弃的旧衣物,以及一些碎渣。
整个房间像是被彻底翻过一遍,不过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嘿,看看这个。”
卡兹米尔捂着鼻子,用脚尖从一堆破烂杂物中挑出一张沾满灰尘的纸条。
看折痕的位置,应该是之前被人从门缝里硬塞进来的。
他用两根手指嫌弃地夹起纸条,递给了何西。
上面写着:
“听着!你这个脸色比死人还难看的小子!你已经欠了我三枚银鳞和五根铜钉了!如果你这周五之前不把房租结清,你的东西永远都别想要了!”
何西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略显狂躁的字迹,陷入了思考。
纸条的口吻像是房东留下的,但房东为了催租,显然不会对自己的房子进行这种破坏性的洗劫,顶多把维特的东西扔出去。
也许这破房子本来就没人愿意租,所以才没人来收拾。
但关键是——到底是谁进来找了什么?
维特的实验日志留在了地下溶洞里,那是他变异前最后活动的地方。
但日志中并没有记录具体的菌类培养方法,他提到后来又改良了一下配方,布鲁诺那边的培养液也是根据节柄石斑菌另行设计的。
维特退学后,大概率一直在这里和地下通道之间两点一线。
“弄了半天白跑一趟。”乌拉格把缺了口的战斧往地上一顿,“这破地方连老鼠都嫌干净。走吧走吧,先去破产油渣喝点再说,老子的喉咙都快冒烟了。”
“又要喝?”卡兹米尔瞥了他一眼,“昨天才喝过,而且你上次不还抱怨那玩意是马尿吗?”
“虽然那的酒实在难喝,但配上那个脆脆的东西,倒是让人有些难忘。”
“要去你去,我不去。”
卡兹米尔果断拒绝。他不仅不喜欢糟糕的环境,更厌恶浑身汗臭的工人,尤其是上次为了打听情报,他还特意对一个长着胡茬的臭男人用了交友术。
“得去一趟。”何西突然开口。
卡兹米尔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法师先生,难道你也想喝马......呃,我的意思是那个泥巴酒?”
“去打听消息。“何西晃了晃手里的纸条,“破产油渣离这里很近,那个酒馆是附近工人和居民常去的地方。问问有没有人见过租住在这里的人,或者知道这间屋子是谁的。”
......
嘎吱——
推开酒馆大门。
依然是黏腻的泥地,歪斜的方桌,以及油脂焦香与劣质酒精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味道。
老伯顿正弯着腰,用一把豁了口的铁铲,往那口常年不洗的大铁锅里铲进一堆新的肥油碎块。
嗞啦——
油块落入滚烫的锅中,炸出刺鼻的白烟和令人愉悦的焦香。
听到门响,工人们下意识地转过头。
“嘿!红皮兄弟!”
出声的正是之前和卡兹米尔吵过架的那个胡茬工人。
他正举起手里的陶杯,脸上堆满了笑容:“赞美你!那些在废料坑附近晃悠的可疑骷髅确实不见了!”
卡兹米尔先是一愣,显然对“红皮兄弟”这个称呼并不感冒,但还是勉强挤出了微笑。
“你们在这附近,认识一个叫维特的人吗?”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就在几人询问线索时,吧台那边传来了动静。
“一桶泥巴酿,再来三碟油渣!”乌拉格站在吧台前,粗声粗气地吼道。
铁锅后面,老伯顿正在专心对付那些沸腾的肥油,头也没抬地喊道:“谁在说话?要点单到吧台这边来点!”
“我已经在吧台前面了!!”
乌拉格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用力地拍打着比他高出一截的厚木板,“你这该瞎眼的老头,上次就让你把吧台改一下!我看你还是没长记性!”
老伯顿手里的铁铲一顿,这才听出这令他难忘的声音。
他探出半个身子往下一看,果然是那个大嗓门的嘴臭矮人。
“要不是你看起来只是脑子不好,而不是那种故意拿矮人身高开玩笑的混蛋,老子早跳起来嗙嗙给你来两拳了!”
乌拉格气呼呼地瞪着他:“怎么?还不给老子拿酒?”
老伯顿连忙放下铁铲,从吧台下面拎出一小桶泥沟酿,又盛了三碟刚出锅的油渣,推到吧台边缘。
“不要钱。”
“干嘛?”乌拉格警惕地看着他,“怕挨揍?”
“你们解决了附近下水道的麻烦,让这些工人能安心下班来我这喝酒。”老伯顿慢吞吞地说,“算我请客。”
何西拿着那张纸条走了过来,递到老伯顿面前:“老板,你看得出这纸条是谁写的吗?我们在找旧泵站后街21号的房东。”
老伯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还没说话,旁边一个端着酒杯凑过来的工人就嚷嚷了起来:
“这歪歪扭扭的字......是伊德妮那疯女人的!”
那工人打了个酒嗝,笃定地说道:“她家就在后面那条街,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不过她可不怎么好说话,而且旧泵站后街那些破房子也不是她的,你们要找到那个人应该是被她骗了。”
乌拉格则是找了个位置坐下,抱着那桶免费的泥沟酿:“你们去吧,老子就在这等你们,这油渣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
“你们找谁?”一个颧骨高耸的女人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何西等人。
“你是伊德妮女士吧?”何西问道,“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下,关于你之前在旧泵站后街21号的那个租客,维特的消息。”
伊德妮咬牙切齿道:“那个该死的家伙!他欠了我好几年的房租!你们是他的朋友?”
她伸出手指着几人:“100银鳞!少一个我就去叫看守者!”
“凭什么?”卡兹米尔厌恶地拍开她的手,“那都不是你的房子。”
“你在胡说什么!”伊德妮尖叫道,“我告诉你们,不把钱交出来,你们什么也别想打听到!”
何西没有和她在房子上纠结,而是说道:“我们受雇于看守者。那个租你房子的人,涉及到几十具被肢解的尸体。”
“如果你坚持包庇他,或者隐瞒线索......”他顿了顿,“按照费尔南德斯的治安法,你将被带回地牢接受审问。”
伊德妮愣在了原地。
她连连摆手:“我...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人!”
旁边正准备施法的卡兹米尔默默地散去了指尖的魔力。
他看了一眼何西,心里暗自感慨:果然还是法师的脑子好使。
“没关系?没关系你怎么会给他提供住的地方?”何西继续说道。
“他...他....我....”伊德妮吓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何西将那张纸条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上面是你的字吧?你不是还把他用来作案的东西给收起来了?”
她直接转身跑进屋里,不一会儿,抱出了一个小木箱放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