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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第10节

  “三十里外,黄石镇!最有名的黄法师!都说他法力高强,能通鬼神,

  专治各种邪祟怪事!我……我走了一整天,打听着找到的!”

  周氏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混杂着难以置信和微弱希望的热流骤然冲上头顶,让她有些眩晕。

  “真……真的?你请动了?他……他肯来?”

  “肯!怎么不肯!”李老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里带着一种砸锅卖铁后的狠劲。

  “我把我爹留下的那几串压箱底的铜钱,还有你陪嫁的那对银丁香,全拿出来了!

  还不够……我又跟镇口放印子钱的刘扒皮,立了字据,借了利钱!”

  说到“印子钱”三个字,他声音抖了一下,那意味着今后可能永无宁日的债务,但此刻,这些都顾不上了。

  女儿没了的话,这些钱财再多也无用!

  “黄法师收了钱,拍了胸脯,说他最见不得妖物害人,尤其还是这种强娶民女的邪祟!

  他答应我,明天一早就动身过来,午时前准到!定能在祭祀前,除了那河里的东西,救下小莲!”

  周氏听着,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这次不仅仅是悲伤,更添了复杂的激动和恐惧。

  法师!能除妖的法师!女儿有救了?可……那黄法师,真像栓子说的那么厉害?那得是多大的本事?

  得要多少钱?还有那印子钱……利滚利,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但这些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立刻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和救女之心压倒。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哪怕倾家荡产、债台高筑,也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女儿去死!

  “他……黄法师,真能除了那‘龙王’?”

  周氏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抖得厉害。

  “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村里祭祀了这么多年,都说灵验得很,触怒了,会不会……”

  “法师说了,那不是真龙!就是修炼年久、有些道行的水妖河怪!冒充神明,骗取血食!”

  李老栓打断妻子的话,把从黄法师那里听来的说辞复述出来,试图增加说服力,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法师有祖传的法器,有正经的道法,专克这些阴邪水族!

  他让我放宽心,明日他开坛作法,定叫那妖物现出原形,魂飞魄散!”

  “祖传的法器……正经道法……”

  周氏喃喃重复着,昏黄的灯光下,她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气。

  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虚脱感和不敢置信的期盼交织在一起的神情。

  “那……那太好了,太好了……小莲有救了,有救了……”

  她捂着嘴,压抑地呜咽起来,身体因为激动和放松而微微发抖。

  李老栓搂住妻子瘦削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他脸上的激动也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疲惫和隐隐的不安。

  走了一整天的路,身体像散了架;掏空了家底又背上阎王债,心里沉甸甸的。

  而对那位只匆匆见了一面、收了重金、夸下海口的黄法师,他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一根浮草也会死死抓住。

  “这件事,先别声张。”李老栓定了定神,低声嘱咐。

  “尤其不能让外面看守的,还有村长他们知道。等明天法师来了,直接去河边作法。

  打那妖怪一个措手不及!成了,小莲自然不用去祭祀;就算……就算不成,”

  他喉咙滚动一下,“咱们也算尽力了,对得起孩子……”

  周氏用力点头,眼泪滴在丈夫脏污的衣襟上。

  尽力了……是啊,他们这样的小民,除了拼尽一切去抓住这渺茫的希望,还能做什么呢?

  “小莲……知道吗?”周氏看向里屋。

  “先别跟她说太细。”李老栓叹了口气。

  “孩子吓坏了,让她先缓口气。等明天,等法师来了,有了眉目,再告诉她。”

  夫妻俩在昏暗的油灯下,依偎着坐了一会儿,谁也没再说话。

  屋外,河水的呜咽声似乎永无止境;屋内,女儿的抽噎偶尔传来。

第9章 龙王祭(三)

  小河村的东头,地势稍高,坐落着村里唯一一座像样的青砖瓦房。

  高墙大院,黑漆木门,门口还摆着两个粗糙的石墩。

  虽算不上气派,在这尽是土坯茅屋的村子里,已是鹤立鸡群般的威严存在。

  这里便是村长陈茂才的家。

  夜已深,但陈家主屋的堂屋里还亮着灯。

  不是村民家中那种如豆的油灯,而是一盏烧着灯油的罩子灯,光线明亮了许多。

  却也照得屋内陈设的粗陋与不协调——八仙桌是新的,椅子却新旧不一。

  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旁边却挂着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画工拙劣的“猛虎下山图”。

  村长陈茂才,穿着半旧的绸面夹袄,正靠在太师椅里,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水烟筒。

  咕噜咕噜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微微耷拉的眼皮下,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他并非在单纯休息。

  他下手坐着两个儿子。

  大儿子陈大虎,三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眉眼间一股蛮横之气,此刻正不耐烦地用指甲剔着牙缝。

  小儿子陈二豹,二十出头,身形瘦削些,眼神却更活泛,透着股机灵劲儿,也透着股阴狠。

  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只有水烟声和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忽然,院门外传来几声有节奏的轻叩,像是什么暗号。

  陈二豹耳朵一动,立刻起身,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二少爷,是我,村口的陈癞子。”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陈二豹看向父亲,陈茂才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二豹这才打开门闩,放进来一个獐头鼠目、穿着短打的汉子。

  正是白天在李家院外“看守”的青壮之一,陈癞子。

  陈癞子进门,先是对着陈茂才点头哈腰:“村长。”

  又对陈大虎、陈二豹咧嘴笑了笑,“大少爷,二少爷。”

  “什么事?李老栓家那边有动静?”陈二豹关上门,直接问道。

  “有!刚不久,李老栓那老小子回来了!”陈癞子压低声音,带着点邀功的兴奋。

  “天黑透那会儿,偷偷摸摸从村后小路溜回来的,浑身是土。

  跟从泥里刨出来似的!鬼鬼祟祟,肯定没干好事!”

  陈茂才停下吸水烟的动作,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这才撩起眼皮,看了陈癞子一眼。

  “就他一个人?没带什么人回来?”

  “就他一个!我跟我兄弟看得真真儿的,绝对没旁人跟着。”

  陈癞子肯定道,“回来就钻进屋,再没出来。屋里头好像有哭,后来就没声了。”

  陈茂才“嗯”了一声,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早有预料。

  他挥了挥手:“知道了,继续盯着。他家里任何人,明天天亮前,不许再出去。明天……尤其盯紧点。”

  “是!村长您放心!”陈癞子连连保证,又行了个礼,这才蹑手蹑脚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大虎把剔牙的竹签往地上一吐,瓮声瓮气地道。

  “爹,李老栓这老怂货,还真敢出去找人?您白天为啥故意让我们放点水,让他溜出去?直接堵家里不省事?”

  陈二豹也看向父亲,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陈茂才慢条斯理地又吸了一口水烟,在弥漫的烟雾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声音也带着烟熏过的沙哑:

  “堵?堵得住人,堵得住心吗?”

  他放下水烟筒,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大虎,二豹,你们觉得,咱陈家在这小河村,凭什么说了算?就凭咱家房子高点,地多点?”

  他目光扫过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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