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第81节
“是少爷出事了……连着半个月夜不归宿,今早回来时脸白得像纸,陈郎中来看过。
说是精气亏损得厉害,再这样下去……怕是性命难保。”
赵大莽脸色骤变:“精气亏损?怎么回事?!”
“不清楚……少爷不肯说去了哪里。总镖头逼问,他只说什么‘婉儿在等他’……
半个时辰前,少爷又溜出去了,总镖头带着林福和三个老弟兄,悄悄跟了上去。”
“往哪去了?!”
“城西!出城往乱葬岗方向!”
乱葬岗!
这三个字像冰水浇头,让赵大莽浑身一激灵。
若是从前,他或许会和林镇远一样,认为是有奸人作祟,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可几日前破庙里的那一夜,彻底粉碎了他的认知——
青衣道士一步跨出十数丈的缩地神通,还有那画皮鬼在火中显形、哀嚎、最终灰飞烟灭的场景……每一幕都烙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世上有鬼。
真有。
而乱葬岗那种地方……
“糊涂啊!”赵大莽一拳捶在身旁的廊柱上,木屑纷飞,“大哥带着几个武夫就去闯那种地方,不是送死吗?!”
他猛地转身,对着院子里所有还能动弹的镖师吼道:“弟兄们!抄家伙!点起火把!越多越好!”
声音如炸雷,震得屋檐都在颤。
七八个镖师从各处聚拢过来,有人刚卸下马鞍,有人还在洗脸,但听到赵大莽的吼声,全都毫不犹豫地抄起兵刃。
“赵头儿,出什么事了?”一个年轻镖师问。
“少爷撞邪了!总镖头带人去救,现在恐怕陷在乱葬岗里了!”
赵大莽边说边往兵器库走。
“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位清微道长吗?他说过——妖魔鬼怪怕火!
尤其怕阳气旺盛的壮汉举着的火把!人越多,气血越壮,阳气越足,火把越亮,鬼就越怕!”
他踹开兵器库的门,抓起一捆浸了松油的火把扔给身后的镖师:“一人至少两支!刀剑都带上!快!”
没有人多问。
威远镖局的镖师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令行禁止是本能。
更何况赵大莽是二把手,他的话在镖局里仅次于林镇远。
短短半柱香时间,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八个精壮汉子。
每人腰间挎刀,手里举着两支火把,松油的味道弥漫开来,混杂着汗味和皮革味,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赵头儿,火折子!”有人递上一盒。
赵大莽接过,却没有立刻点火。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弟兄们,咱们这趟不是走镖,是去救人,也是去……杀鬼。”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几个年轻镖师脸色白了白,但握刀的手更紧了。
“怕不怕?”赵大莽问。
“怕个球!”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镖师啐了一口,“老子砍人都不怕,还怕鬼?真要有鬼,老子连鬼一起砍!”
“对!”众人轰然应和。
第78章 有用!
赵大莽点点头,眼中闪过狠色。
“记住道长的话——聚在一起,别散开!火把举高,别让它灭!
见着不像人的东西,别管它长什么样,用火烧!往死里烧!”
“是!”
“走!”
八人冲出镖局大门,火把虽未点燃,但那股肃杀之气已经惊动了半条街。
沿途百姓纷纷躲避,看着这群镖师杀气腾腾地往城西冲去,都在猜测威远镖局出了什么大事。
出城三里,乱葬岗在望。
还未靠近,赵大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冷了。
现在只是初秋,夜风虽凉,但不该冷到这种程度。
那是一种透骨的阴寒,像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而且,前方的黑暗……太浓了。
不是没有月光的黑,而是像墨汁泼洒,浓得化不开。
就连他们这些常年走夜路的人,看过去都觉得心悸。
“赵头儿……”一个镖师咽了口唾沫,“那边……好像有光?”
赵大莽眯眼看去。
果然,乱葬岗深处,隐约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那光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格外显眼,但也格外诡异——谁会在乱葬岗里点灯?
“点火把!”赵大莽低喝。
“嗤——嗤——嗤——”
火折子擦燃,一支支火把被点燃。
松油遇火,“轰”地爆出一团明亮的火焰,热浪扑面而来,竟将周围的阴寒驱散了几分。
八支火把熊熊燃烧,连成一片火光,将众人周围三丈照得亮如白昼。
热气蒸腾,汉子们呼出的白气在火光中翻涌,形成一片属于活人的、阳刚的气场。
“走!”赵大莽一马当先,举着火把踏入乱葬岗。
脚下是松软的腐土,踩上去“噗噗”作响。两旁坟包林立,歪歪扭扭的墓碑在火光中投出狰狞的影子。
磷火被活人气息惊动,幽幽飘起,但在火光的压制下,只敢在远处盘旋。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
火把的火苗开始不安地跳动,像是被无形的风吹拂。
有几个年轻镖师手中的火把,火焰明显萎缩了一圈。
“靠拢!”赵大莽大吼,“别散开!火往一处烧!”
众人立刻收紧队形,肩膀挨着肩膀,火把高举,火焰连成一片火墙。
热浪逼人,阴寒退避,火苗重新稳定下来。
又走了半里,前方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座宅院。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
灯笼光暖黄,将宅院照得清清楚楚,也照出了门匾上那两个烫金大字:
婉宅
宅院孤零零地立在乱坟堆中,周围没有人家,没有道路,就像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这……”一个镖师声音发颤,“白天我路过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赵大莽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听说过“鬼宅”“狐宅”的传说,可亲眼见到一座凭空出现的宅子,还是头一遭。
而且,这宅子太“新”了。
青砖像是刚砌的,朱漆像是刚刷的,连灯笼都新得不像话。
在这遍地荒坟的地方,这种“新”反而透着极致的诡异。
“总镖头他们……进去了?”有人问。
赵大莽没有回答。
因为他听到了声音。
从宅院里传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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