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第85节
“阴风,起!”管家厉喝,双手结印。
台阶下的纸人们齐齐举起纸扇,疯狂扇动!
比刚才猛烈十倍的阴风平地而起!
风中夹杂着凄厉的鬼哭,卷起漫天纸灰,形成一道黑色的龙卷,直扑叶清风掌心的白色火焰!
这是要硬碰硬!
镖师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他们亲身感受过这阴风的可怕——连松油火把都能瞬间吹灭,连火星都留不下半点。
这道长手中的火焰虽然神奇,可毕竟只是小小一团……
能挡住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黑色龙卷撞上了白色火焰。
然后——
消失了。
不是被吹散,不是被吞噬,而是像冰雪遇到烈日,在接触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阴风、鬼哭、纸灰、黑烟……所有的一切,在触及白色火焰光芒的刹那,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
庭院里重归平静。
只有白色火焰静静燃烧,光芒温润,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阴风龙卷,只是一场幻觉。
管家的脸,彻底扭曲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声吼道。
叶清风终于看向他,眼神平淡无波:
“此火,名‘三昧真火’。”
话音落,他掌心那团白色火焰,缓缓升空。
升到一丈高时,火焰无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如漫天繁星,洒向庭院中的每一个纸人。
光点落在纸人身上。
“嗤——”
轻响如雪落炭火。
纸人们开始燃烧。
不是被火焰点燃的那种燃烧,而是从内到外,由点及面,整个存在被抹除的过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三十多个纸人,在白色光点的笼罩下,化作缕缕青烟,升腾,消散。
不过三息。
庭院里,除了台阶上的管家,再无一具纸人。
只有满地纸灰,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叶清风收回目光,看向台阶上的管家。
管家浑身颤抖,想逃,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想说话,喉咙却像被扼住,发不出声音。
叶清风抬手,对着他虚虚一点。
一点白色火星,从漫天光点中分离出来,飘向管家。
很慢,很轻,像一片羽毛。
可管家看着那点火星,却像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他拼命挣扎,青布长衫被无形的力量撕裂,露出下面——
不是人的身体。
而是竹篾扎成的骨架,外面糊着画了皮肤和衣服的厚纸。
纸已经有些发黄,边缘卷曲,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管家”,也是纸人!
白色火星飘到纸人管家胸前,轻轻落下。
“不——!!!”
管家终于发出声音,那是纸片摩擦般的、非人的嘶吼。
然后,火焰燃起。
不是从一点蔓延,而是整个纸躯同时从内到外透出白光。
白光中,竹架化为飞灰,厚纸化为青烟,墨画的五官扭曲、模糊、最终消散。
最后一缕青烟升起,纸人管家彻底消失。
台阶上,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白色光点缓缓收敛,重新聚合成那团白色火焰,飞回叶清风掌心。
火焰缩小,光芒内敛,最后化作一点火星,没入他袖中。
庭院里,重归黑暗。
只有正堂内透出的烛光。
以及,十八个目瞪口呆、恍如梦中的镖师。
林镇远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叶清风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道长救命之恩……林某……林某……”
他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大莽和众镖师也齐齐跪倒,磕头如捣蒜。
叶清风衣袖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众人。
“不必多礼。”他语气依旧平淡,“贫道所做,皆是循心,纵然不是你们,贫道也会灭了这些邪祟。”
然而,就在此时——
“轰——!”
正堂内,那原本温暖昏黄的烛光,骤然转为一片惨绿!
绿光从门窗缝隙中迸射出来,将庭院也映得鬼气森森!
同时,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十倍、冰冷十倍的阴寒怨气,如同实质的潮水,从正堂内汹涌而出!
“咯咯咯……”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摩擦又似纸张揉搓的诡异笑声,从正堂深处传来。
笑声中充满了怨毒、愤怒,以及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好……好得很……”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指甲在刮擦棺材板。
“毁我宅院,杀我仆役,坏我好事……臭牛鼻子,你当真以为,学了点微末伎俩,就能在本夫人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正堂内绿光大盛!
只见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身影,缓缓从内室飘了出来。
她头戴凤冠,珠帘遮面,但透过晃动的珠串,能看到一张惨白如纸、却又艳丽非凡的脸。
正是林云峰口中念念不忘的婉儿。
第82章 摧枯拉朽(二)
但与之前那哀怨凄楚的残魂不同,此刻的苏婉儿,脸上再无半分柔情,只剩狰狞的怨毒。
她周身绿焰缭绕,嫁衣无风自动,强大的阴气压迫得门外的镖师们呼吸不畅,连连后退。
她悬停在正堂门口,珠帘后的眼睛死死锁定庭院中的叶清风,猩红的嘴唇咧开一个怨毒的弧度:
“本夫人倒是要看看,你这臭牛鼻子学习了多少本事!”
她越说越怒,周身的绿焰“轰”地暴涨,整个正堂都开始剧烈摇晃。
瓦片簌簌落下,露出下面……画着瓦当纹路的纸板顶棚。
这座婉宅,果然从里到外,全是纸扎幻化!
叶清风听了,眉头微微蹙起,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臭牛鼻子?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贫道的本事虽不说通天彻地,但这三界之内,说要考教贫道的,实属你一人,竟如此,那贫道也就认真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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