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入侵?感情我真是NPC啊? 第154节
而在那深处,石门上的浮雕静静发光,那些星辰的眼睛仿佛在眨动。
但这些,对于李嗣而言,其实不能算得上是什么问题。
所谓什么古老的、被遗忘的,但既然都已经被遗忘了,那就说明,相较于现在那些还没有被遗忘,在人世间依旧存在着他们的威名的神灵。
这些被遗忘的存在,不说百分之百,但大概率是弱小的。
至于请去哪里,无所谓。这世界那么大,总有地方能容纳这些过时的古董。
部落内,会议室里。
“传奇队伍不好找。”钢骨看着李嗣,“就算找到了,开价也不会低。”
“我当然知道。”看了他一眼,“我啥时候说我要找传奇来处理这个问题了?”
“那……”
“他要找他妈。”萨鲁笑着说。
“嗯?”
钢骨一愣。
作为后面才加入到部落的新人,钢骨对于李嗣的一些事情还不是很清楚。
他倒是知道李嗣多多少少和月亮有点关系,但目前的他还没把这事儿往那方面想。
“他的母亲是……”钢骨这时候也有点好奇,于是便问萨鲁。
“月之女神。”萨鲁乐呵呵道,“没想到吧?他其实是月神之子哩。”
“我他妈不是!”李嗣吼了一声。
萨鲁耸耸肩。
*
*
铁牙部落,或者现在叫铁牙城可能更合适些。
城镇中心,一座祭坛静静矗立着。
祭坛通体由月光石砌成,这种罕见的矿石能在夜晚自发散发柔和的银辉。石面上雕刻着复杂的月相图案,从新月到满月,循环往复。
这是萨鲁为李嗣特别建造的,当然,不是现造,这东西早就有了。
尽管部落里的几个哥们儿都不怎么信神,但考虑到李嗣的特殊身份,萨鲁还是主持建造了这座祭坛。
“你真要召唤她?”
祭坛边,萨鲁看向李嗣,笑着问。
李嗣叹了口气,“不然呢?”
“矿场的问题,想要不花钱解决,就只有靠她了。”李嗣站在祭坛中央,一边说着,仰头望向夜空。
银盘高悬,月光如水流淌。
“那祝你好运吧,哈哈。”萨鲁语气中带着促狭。他虽然没见过李嗣召唤月之女神的场景,但他可是听这家伙说过。
虽然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但似乎李嗣非常不喜欢那样。
“上次你召唤她应该是六十年前的事?”
“是。”
李嗣记得那次。
他那次差点就死了,但还好,最后一刻他找到个机会,趁着意识尚存,念动了召唤词。
那时候甚至都不是晚上呢,不过是不是晚上本来也无所谓,毕竟月亮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它都是在的。
只是在星球的另一边。
DND的星球也是圆的,不是什么地平论的世界。
然后月之女神就来了。
问题自然是解决了,而他则被裹在月光茧房里昏迷了三天三夜。
而当醒来时,他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月光凝聚的床上。
月之女神塞涅勒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泪一滴滴落在他脸上。
那些眼泪落地的瞬间就化作月光石,砸得他脸还有点。
那三天里,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李嗣恢复意识。
然后她说:“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
李嗣当时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下意识回了句:“你谁啊?”
女神愣住,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后来他花了整整两个小时解释自己只是脑子不清醒,不是不认她。
虽然他真的没认。
那次经历让他对召唤月之女神这件事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李嗣叹了口气,“矿场不能丢。三座矿场里,就它的储量最大,品质最好。要是丢了它,部落的发展速度可就没那么快了。”
“那你还真是牺牲大呢。”萨鲁阴阳怪气地道。
“测密码,你在说什么!?”
狮子耸了耸肩,完全不在意李嗣的怒吼。
“祭品需要准备吗?”萨鲁问。
“不需要。”李嗣摇头,“我就是祭品。”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但萨鲁听懂了。
月之女神需要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嗣站在月光下,呼唤她的名字。
就这么简单。
当然,仅限他。别人可没这个待遇。
夜深了。
铁牙部落的大部分兽人都已入睡,但玩家们没有。
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铁牙酋长要召唤神灵”这个消息。
一时间,部落的各个地方都挤满了看热闹的玩家。
“真的假的?这游戏还能召唤女神?”
“官网没说啊!隐藏剧情?”
“录像!都开录像!”
窃窃私语声在夜色中浮动,李嗣站在祭坛中央,听着周围那些玩家叽里呱啦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于被围观倒是不介意,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现在这个情况。
但没办法。
他都已经能想到,等那个女人降临之后,玩家们会说些什么了。
“开始吧。”他对萨鲁说。
白毛狮人点点头,退到祭坛边缘。
钢骨带着一队兽人战士守在更外围,防止有人,主要是过于兴奋的玩家冲进仪式区域。
李嗣仰起头,望向满月。
月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很快那些光开始凝聚,在他身上流淌起来。
顺着他的头发,肩膀和手臂滑落。
紧接着,祭坛上的月相雕刻逐一亮起。
从新月开始,银光沿着刻痕流淌,点亮上弦月、盈凸月,最后抵达满月的图案。
整个祭坛被银辉笼罩,光芒越来越盛,直到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嗣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触感。
即便时隔六十年之久,但那种感觉依旧清晰。
无数只轻柔的手,由月光凝聚而成的手,正抚摸他的身体。
那触感温暖而亲密,掠过他的脸颊、脖颈、胸膛,略过他身上的每一处。
感受到那光芒的抚摸,他不由皱了皱眉。
“塞涅勒。”他念出女神的名字,“够了,出来吧。”
月光猛地一滞。
然后,骤然收缩。
所有银辉向着祭坛中心汇聚,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