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入侵?感情我真是NPC啊? 第95节
攻城弩车发出爆鸣。无数道黑影离弦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奔城墙。
它们撞在法师们撑起的防护结界上。
结界被命中的地方剧烈地凹陷、波动,魔法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结界最终还是破了,没能挡住,巨矢穿透了过去,狠狠砸在城墙上。
然后爆炸。
血肉和钢铁一同飞溅,城墙依旧岿然不动,但士兵已经开始死伤。
巴尔萨人的爆炸弩箭似乎没有帝国人的弩炮威力那样巨大,又或者只是因为帝国人的关隘城墙更加坚硬。
一支巨矢击中了城墙上一座塔楼,爆炸声震耳欲聋,烟尘冲天而起。
接连的轰炸之下,城墙开始摇晃。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
城墙上的弩炮和魔法炮塔开始还击,魔法飞弹和弩箭呼啸着飞向巴尔萨的军阵。
一些落在盾墙里,然后爆开,在人群中炸开一朵朵血肉模糊的花。
巴尔萨的弓箭手和弩手也开始仰射,箭矢升上天空,再密密麻麻地落下,叮叮当当地打在墙头的盾牌和盔甲上。
火球、冰锥、闪电束和奥术飞弹,天空中被划出耀眼的轨迹,这些魔法投射物互相拦截,碰撞湮灭,在天空炸开一团团绚丽的光晕。
防护法术和攻击法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关隘上空的云层都映得变幻不定。
炽白的光束从一座魔法塔上射出,巴尔萨军阵中立刻升起两面半透明的魔法盾牌,交错挡在光束路径上。
光束击中第一面盾牌,盾牌碎裂,第二面盾牌剧烈闪烁,但勉强撑住了。
光束消散,巴尔萨人的反击也随之到来。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巴尔萨人要快速砸开这道门,帝国守军要钉死在这里,直到援军到来,或者全员战死。
城墙在爆炸和撞击之下呻吟,伴随着一轮又一轮的轰炸,裂缝已经开始在城墙上出现,并缓缓蔓延。
百夫长在城上奔走,嘶吼,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扭头看向外面似乎无边无际的巴尔萨军阵,又看了一眼另一侧,关隘之后,那属于帝国的土地。
他吐掉嘴里的沙土,举起长剑,继续嘶吼着:
“顶住!为了帝国!!为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又一枚闪耀着魔法光芒的巨矢尖啸着飞来,击中他左侧不远处的城墙,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的喊声和身影。
烟尘散去,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焦黑碎片。
关隘在流血,在燃烧,在崩溃,但它还矗立着。
只是,每一个还活着的守军心里都清楚,看着那仍在稳步压上的巴尔萨主力,看着自家城墙上一道道迅速扩大的伤口。
陷落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他们恐怕撑不了一个星期。
至于援军。
他们希望会有,但他们知道,大概率不会有。
他们的任务就是死亡,迈向在开始前就已知的死亡。
士兵们清楚,士兵们也很恐惧。
但没有人退缩。
帝国人的军团,可以做到死战至最后一个人都不曾退却。
帝国人的确曾拥有着这片大陆上最强悍的军队。或许在今天,他们也仍旧拥有着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军队。
勇气、坚韧、顽固。
巴尔萨人的攻击愈发猛烈。
第31章 斥候
“没有绕过来吗?”
李嗣骑着羽暴龙,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这边来,在关隘的外面。
他看着正在战斗的关隘,听着那边传来的轰鸣声。
他没有指望这座关隘能够阻挡巴尔萨人多长时间,甚至他都不觉得这座关隘能够撑到明天。
不过按照他的推测,巴尔萨人应该是可以直接绕过关隘直接进来的。虽然巴萨尼亚的边境有两座关隘挡着,拦住了最快捷的大路。
但这地方四处漏风,并不是一个好防守的区域,这也是帝国之前并不打算关心这边的原因。
这地方的价值没有那么大,帝国抽不出空过来支援一个在他们看来属于蛮族行省的不重要地区。
诚然,巴萨尼亚能够为帝国提供一些资源,比如矿物,比如税收,再比如别的什么。
但帝国还真就不缺钱。
帝国的核心区域,那些被塞尼亚占据的区域,才是帝国最富庶的地方。尤其是帝国人的首都,那座永恒之城,曾被誉为‘人间神国’的恩塔诺西亚。
哪怕帝国现在已经衰落,甚至连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蛮族都能够在战场上一次次战胜他们。但帝国仍旧是富得流油。
民间富,官方更是富。
不然李嗣也不乐意给帝国人打工,好吧,好像给其他国家打工也差不多,甚至其他国家的人歧视兽人还更重要些。
再加上帝国人给钱大方,还是给帝国人当雇佣兵吧家人们。
看了一会儿关隘那边,李嗣勒动缰绳,羽暴龙再次奔跑起来。
他闲着没事儿干,只是过来这边看看。上头没有命令他过去支援这里的士兵,这个上头指的是钢骨。
虽然他才是钢骨的老大,但在打仗的时候,他说了才算。
他本来打算再去另一个关隘看看,但是刚骑着羽暴龙跑了一会儿,卡比拉那边就发来了消息,他的声音在李嗣耳边响起:
“兄弟,阿格利斯托斯的周围看到了巴尔萨人的斥候。”
“嗯?”
李嗣愣了下,但没有怎么惊讶,因为其实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他本来以为巴尔萨人没有越过关隘进来,现在看来,他们还是跑进来了。
“多少军队?”他有些兴奋,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只是一些斥候,我们的斥候正在追迹。”卡比拉说,“兄弟,回来吧,可能马上就要打仗了。”
“我马上回来。”李嗣点了点头,再次一勒缰绳,羽暴龙咆哮一声,张开羽翼飞上了天。
他平时很少让羽暴龙飞在天上,因为他不太喜欢那种在天上飞的感觉,因为童年时期的一些阴影。
他在这个世界的童年。
“从森林那边过来的吧?”飞在天上的时候,李嗣问自己的弟弟。
“是的。”卡比拉点头,“从森林那边绕过来的。”
“还挺快。”
与此同时,森林之中,一场追逐战正在进行着。
兽人的牙蜥在森林中飞快地穿行,披着厚重甲胄的庞大身躯在茂密丛林之中却是显得无比灵活。
这些骑在牙蜥上的重甲骑兵拉动手中的大弓,标枪般粗细的箭矢被他们不断地射出来。
弓弦振动时甚至砸出音爆,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粗大的箭矢洞穿树木,射向前方在林中左突右窜的身影。
五个骑手在树林间穿行,他们的坐骑是巴尔萨的森林马,体型不大,但敏捷,耐力好。
骑手们穿着深绿色的斗篷和皮甲,颜色和森林接近。
他们移动得很快,很安静,因为他们是专业的。
但他们现在不安静了。
马在喘息,喷着白沫。骑手们伏低身子,脸绷得紧紧的。
他们不时回头,后面有声音。
树木在摇晃,枝叶被粗暴地扯开。
有东西在追他们。很大的东西。
一个骑手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脸瞬间一白。
“快!”他喊道,“他们追上来了!”
他们拼命催马,马已经累了。它们跑了很久。从森林深处一直跑到这里。
它们还能跑,但不如之前快了。
一支箭从后面射来。
箭很大,有标枪那么粗,它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它擦过一个骑手的肩膀,钉进前面一棵树的树干。整棵树震动了一下,树皮炸开,木屑纷飞。
箭尾在颤抖。
又是一支箭。这次射中了。一匹马的臀部中箭。箭尖从另一侧穿出来,带着血和碎肉。
马嘶鸣着倒下,把骑手甩出去。骑手撞在一根露出地面的树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