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日精月华到武道通神 第160节
苍练立刻进入角色。
他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像是被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所慑,眼神闪烁,不敢与老者对视,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唾沫,活脱脱一副被吓到的纨绔模样。
见他这副不堪的表现,守阁长老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与漠然,语气更淡了几分:“不知圣子殿下亲临藏经阁,有何贵干?”
苍练声音都弱了几分,带着点讨好和心虚:“守阁长老……本殿下今日前来,是想……是想求取一门秘术,《锁魂印》。”
“《锁魂印》?”守阁长老灰白的眉毛微微蹙起,“此术专攻神魂,霸道阴损,施展时需分割自身神魂之力为引,极易反噬己身,伤及本源,乃是公认的‘七伤拳’一类法门。殿下乃万金之躯,为何偏偏要修习这等凶险之术?”
“这个嘛……”苍练眼神游移,似是而非地答道,“身处高位,总需些非常手段驾驭下属,方能……方能安心。”
他并未给出具体理由,反而刻意流露出一种“我就是想要,你别多问”的任性姿态。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漆黑、边缘镶嵌暗金纹路、正中刻有狰狞日月徽记的令牌,高高举起——正是代表圣子权柄的——圣子令。
见令如见教主亲临。
守阁长老见状,不再多问。
他枯瘦如鹰爪的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只见幽光一闪,一枚玉简凭空出现,悬浮在苍练面前。
苍练伸手接过玉简,心中一定。
但他并未就此离开,反而眼珠一转,脸上堆起几分故作矜持又难掩贪婪的笑容,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令人不悦的理所当然:“守阁长老,除了这秘术,咱们这藏经阁里,可还有什么……呃,就是那种最顶尖的修炼功法?本殿下总觉得现在实力太低,想找一点好的功法修炼。”
守阁长老闻言,面上古井无波,声音平淡道:“殿下,这可就为难老朽了。藏经阁内所藏,多为各类奇门秘术、战技神通,以及一些中正平和、用以奠基或过渡的中下乘修炼功法。至于我日月会真正的镇教神功、无上传承,皆由教主与几位元老亲自掌管,概不外流,不会存放于此。”
苍练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明显的失望和不满,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小气……”
守阁长老仿佛没听见他的抱怨,继续用毫无起伏的语调陈述规则:“而且,依照会中祖制,即便是圣子殿下,凭圣子令于藏经阁内,也仅有权领取三门顶级秘术。这《锁魂印》虽属禁术,凶险异常,但其品级确属顶级之列,因此,要取走它,便需消耗殿下一次宝贵的领取机会。”
“哦?还有这等规矩?”苍练挑了挑眉,这次倒不是完全伪装,他确实不知有此限制。
“正是。”守阁长老微微颔首,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规劝之意,“殿下需知,三次机会,用一次便少一次。若三次用尽,日后殿下再想领取任何顶级秘术,便需上报元老会,由诸位元老共同审议定夺,过程繁琐,且未必能成。这《锁魂印》伤人亦伤己,弊端显著,殿下是否要慎重考虑,将这宝贵的一次机会,用在此等‘损人不利己’的秘术之上?”
苍练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玉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是对别人而言!
他拥有逆天至宝“天地珠”,能够接引无尽月华修补神魂。
这《锁魂印》最大的弊端——神魂受损,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只要月华不绝,他的神魂便能无限修复。
这门霸道无比的控人神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多谢守阁长老提醒。”苍练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浮夸和满不在乎的表情,将玉简珍而重之地塞入怀中,拍了拍,“不过嘛,本殿下就喜欢这种……特别一点的。这门秘术,我要了。”
守阁长老看着他这副“朽木不可雕”、“色厉内荏又自以为是”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劝诫之意也消散了。
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侧身,让开通往阁外的路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淡与疏离:
“既如此,老朽便不再多言。殿下,请自便。”
……
离开藏经阁后,苍练第一时间探出精神力,读取了玉简里面的秘术内容。
他如今神化了百会穴,不仅悟性大涨,还拥有了真正的过目不忘。
他只是用精神力那么一扫,玉简里面所用的内容尽数烙印在了神魂深处,完整地记了下来。
识海中翻滚着这门秘术的内容,苍练心中大喜。
他并未耽搁,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大殿。
大殿内,阴蚀长老正负手而立,看似在欣赏墙上的壁画,实则神识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阴长老,幸不辱命。”
苍练快步走入,脸上堆起那副熟悉的讨好笑容,双手将那枚黑色玉简奉上,“这便是您要的《锁魂印》。”
阴蚀长老猛地转身,那双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
他一把抓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略一感应,确认无误后,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如同夜枭啼哭,刺耳至极。
“好!好!好!”
阴蚀连说三个好字,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玉简,仿佛已经看到了黑山老鬼跪在他脚下求饶的场景,“殿下办事果然利落!有了此术,老夫的大计便成了七分!”
苍练在一旁陪着笑,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笑吧。这《锁魂印》的内容,我在回来的路上早已用神识扫过,凭借我的天赋,已经将其烙印在脑海之中。”
“到底是谁成全了谁,还犹未可知呢!”
“你现在笑得越开心,将来哭得就越惨。这《锁魂印》,或许早晚也会用到你的身上!”
阴蚀长老收起玉简,枯瘦的脸上褶子都舒展开来,显得心情极佳。
他转过身,看向苍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宠溺”,如同看着自家圈养的最听话的牲畜,笑道:“殿下办事得力,老夫自然不会亏待你。明日便有一批新的极品炉鼎送来,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绝色,请殿下好好享用,莫要辜负了老夫的一番心意!”
说完,阴蚀长老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身形化作一道阴风,消失在大殿之外。
……
次日清晨,阴蚀长老的“诚意”果然准时送达。
圣子殿内,原本清冷肃穆的空气,被一阵馥郁却并不艳俗的脂粉幽香悄然侵入、调和,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与旖旎。
八名身姿曼妙、容颜各异的女子,在一名面无表情的黑袍侍女引领下,莲步轻移,步履间带着一种被严格训练过的韵律,悄无声息地步入空旷的大殿。
她们按照指示,在大殿中央一字排开,微微垂首而立。
尽管身处这陌生而充满压迫感的环境,她们略显局促,呼吸都刻意放轻,但那股子自幼浸润在钟鸣鼎食之家、由无数资源堆砌与严格教养所塑造出的贵气与灵韵,却如同烙印在骨子里一般,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她们站在这里,不像是待选的货物,倒更像是八株被精心移植到陌生庭院的名贵花卉,依旧带着原土的骄傲与光华。
这场面,庄严中透着荒诞,竟真有几分凡俗帝王遴选妃嫔的架势!
苍练身披一袭宽松的暗金色丝袍,慵懒地深陷在殿首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带着一种主人审视所有物的从容与放肆,在这八名女子身上缓缓扫过,如同在评估一批上等的……“贡品”。
正如阴蚀长老所言,这些女子绝非寻常青楼楚馆里的庸脂俗粉。
以苍练的眼力,轻易便能感知到她们体内流转着远比常人旺盛的气血——显然,她们都身负不俗的武道修为,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
再看她们的容貌、肌肤、仪态乃至身上看似素雅实则用料极尽考究的衣裙,无一不彰显着她们出身的高贵。
那是用金山玉海、灵药珍馐,以及最严格的世家规矩,从小浇灌出来的气质,是模仿不来的底蕴。
若非修炼世家,根本接触不到日月会这等隐秘势力,更不可能知晓所谓的“圣女选拔”。
这些家族为了攀附上日月会这棵大树,不惜将族中最优秀的女儿送来,美其名曰竞选“圣女”,实则不过是送来供人玩弄的“高级炉鼎”罢了。
不过,苍练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能察的讥诮。
如今坐在这圣子之位上的,可是换了个截然不同的“芯子”。
他的视线从左至右一一掠过。
映入眼帘的,有冷艳如霜、拒人千里的冰山美人,有娇俏灵动、我见犹怜的邻家少女,亦有风情万种、妩媚入骨的成熟女子……环肥燕瘦,各具风姿,显然都是精挑细选而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名女子身上时,那原本漫不经心、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陡然一顿。
随即,一抹极其古怪、难以捉摸的笑意,自他眼底最深处泛起,如同平静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
那女子身着一袭质地考究的淡紫色衣裙,身姿高挑挺拔,即便身处这般近乎“货物”陈列的境地,她依旧微微扬着下巴,努力维持着一种清冷高傲的气度,以及那份源自世家门第的、近乎本能的矜持与尊严。
这张脸,苍练太熟悉了。
唐家大小姐,唐瑶。
“居然是她……”
苍练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甚至觉得有几分荒谬的趣味。
回想当初,正是这位唐大小姐,为了家族在印尼的利益与危机,亲自出面,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地盛情邀请他这位“无天先生”远渡重洋。
那时,唐、祁两家为了拉拢他这位“神秘高手”,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连祁妙那样堪称尤物的族女都派来贴身伺候,美人计的意图昭然若揭。
而当时的唐瑶,心气极高,野心勃勃,不愿亲自参与这等“伺候人”的差事。
她将筹码押在了另一条路上——毅然参加了日月会那竞争残酷的圣女选拔,试图为家族寻得一个更强大、更稳固的靠山。
谁曾想,命运弄人,兜兜转转一大圈。
今日,这位心比天高的唐家明珠,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如同待价而沽的珍玩般,被送到他的面前。
而她要曲意逢迎、小心伺候的对象,兜兜转转,依旧是他——只不过,换了一个让她更加无法抗拒的“圣子”身份。
“这世间之事,当真是……妙不可言。”
苍练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明显,他缓缓从宽大的沙发上站起身,步履从容,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向那排女子走去。
他径直越过前面几人,最终在唐瑶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脸上。
感受到那极具侵略性、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目光,唐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但长期的教养和此刻的处境让她迅速调整。
她努力维持着落落大方的姿态,甚至强迫自己唇角上扬,勾勒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恭顺的微笑,微微屈膝:“唐瑶,见过圣子殿下。”声音清冷,却已刻意放柔。
苍练眼中笑意更盛,却透着一股邪气。
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以一种轻佻而不容抗拒的姿态,轻轻挑起了唐瑶那光洁如玉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相对。
